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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2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即以上大纲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 转过身,李慕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室友,礼貌性的友好一笑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不一定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和女人的明显界限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除非这个美女视力不好外带智商不好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李慕翔懒得跟他瞎扯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再说了,凭什么说是我弄坏他电脑的?”叶斌仰起下巴,瞪着李慕翔问道”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电筒,在屋内照了照”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不行!”雷光廷怒气未消,“老子非得教训这小子不行,狗屁强哥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活该”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雷光廷抓了抓脑袋,“算了,不管他,来,打牌”叶斌丢下了俩字儿”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嗯!不错” “放屁!”雷光廷喝道”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李慕翔满脸的凝重,“我还真的很好奇“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所以变成女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无法理解一下、稍微震撼一下罢了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本帅哥无所谓” 三人开始进一步研究如何“压缩弹性”,这一问题上马龙最有发言权,起码他当年也对这种弹性物质做过深刻的研究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真——真——”马龙很激动,又开始结巴,最后干脆把没说出口的“大”吞回了肚子里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马龙道”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叶斌微微一愣,被自己的理论噎了一下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热点就热点吧,好歹安全点”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雷光廷又从床上爬了起来”雷光廷蹑手蹑脚的朝着叶斌的床铺摸去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路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样起晚了的同学,一小队人跑在一起倒也壮观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李慕翔如此想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因为眼前这个美女的春天与他李慕翔无关”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 叶斌心里紧张的不行,不敢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脸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李慕翔乖乖的把手抽回来,又放在了叶斌的胸部 强哥这伙人倒还真有耐心,都快上课了还没有走的意思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不准去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走吧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他发现自己现在特怕宿舍的门被人推开 马龙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走了进来,看到雷光廷脸上的伤痕惊讶了一下,之后想起强哥一伙也便释然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 马龙扔掉一张血糊糊的卫生纸,又从床上抓起一张,捂着自己的鼻子,嗡声嗡气的对叶斌央求道:“帅哥,有话好好说,你……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 “穿什么穿!”叶斌恶狠狠的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拿食指扫了三人一圈,“搞都被你们搞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马龙辩解道:“没……没我的事儿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 李慕翔无奈,抓起床头挂着的雨伞,正要出去,却听雷光廷道:“帅哥,再拿二十块钱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雷光廷懒得理他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发现自己谁都懒得理,更希望没人理自己,也好落得清静”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什么玩意儿?”陈强不明所以,被乜冬惊醒的室友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都爬起来愣愣的看着乜冬”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这怎么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李慕翔再度哑然失笑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马龙彻底打消了对叶斌的非分之想” “消停点吧刚咪上眼睛,忽听马龙问道:“李慕翔,你……你有没有……” “什么?”李慕翔眼睛也没睁的问道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那两个就是脑袋犯浑,都说了经期不可能怀孕他们就是不信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 李慕翔无聊的摆弄着鼠标,盯着显示器发呆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 “哧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那个……老雷啊,你……你现在属于被干的类型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 叶斌立刻板起了脸,“滚!”说罢也躺回床上,蒙住了脑袋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 “喂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 “那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 “嗯?”叶斌猛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他觉得跟一个裸着身子却不能碰的女孩说话极不自在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不过若不论长相,其实自己的女友也不比姓雷的小子的这位小太妹差多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 “翔子?天晴了!”叶斌又道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马龙道自己的床被叶斌霸占了,小雷的床是不能再去睡了”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叶斌道:“好像是”拿起床头的衣服,从里面摸出十块钱递给了叶斌“记得还老子一眼看到面前女孩,又觉得这乐趣还是自己独享的好”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马龙,晚上挤一下但还有一个办法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那当然” 李慕翔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拿老眼光看人啊?我老婆的姿色……不是吹,你见了就得流口水”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 “不错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对了 唐潘根本没把李慕翔的话听进耳朵里,仍旧摸着下巴道:“你那个小姨子太完美了,性感的小嘴……”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的大嘴岔子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 “好像挺有意思的”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 “瞎说,本帅哥断奶也晚,怎么就喜……啐,还有这种说法?”叶斌说着转脸看着李慕翔,“赶紧打发这混蛋滚,看见他就有气 可怜的马龙哀嚎一声,拿被子裹着脑袋,使劲的朝着床板乱撞”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 李慕翔无力的躺下,被马龙吼这么一嗓子,他也有点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个处男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之后再也不必为处男的身份发愁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处女了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那谁谁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为了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从而不顾身体垮下去,这样是不是太不值了? 课间时分,马龙同样带着一对熊猫眼来找李慕翔,把他拉出教室,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马龙郑重道:“我决定了,中午回去就换宿舍 “嘿嘿”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 眼见陈强的愤怒越积越多,唐潘心中也越来越兴奋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V女优”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抽出一张纸巾,伸进了裤裆里”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如此说来,唐潘这小子虽然自认为很帅,但肯定没叶斌帅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 等四人把游乐场转了个遍,能玩的都玩了,想买的都买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叶斌走进一家鞋店,拿着一双高筒皮靴驻足的时候,李慕翔提议道:“要不要顺便再来个皮衣皮裤?多性感啊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没有他李慕翔,地球照样转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坚决不喝”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又进了李慕翔和唐潘睡觉的房间”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 “回去睡吧”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夏天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的溜走,深绿色的树叶已经开始变淡,风一吹,卷起几片提前落下的树叶,似乎在告诉人们,秋天快到了”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口渴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怎么——你问他!”马龙指着李慕翔怒吼,“办的——办的这叫——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叶斌比小雷笑的还厉害,“木头,老实交代,怎么非礼人家的?” 李慕翔表情苦闷,“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行?” “唉”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不管有用没用,心里也稳当点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哦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李慕翔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真没什么话题 堂哥领着四岁的儿子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李慕翔”佳佳对李慕翔这个叔叔很不信任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 “哦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李慕翔揶揄道再看马龙的脸色,李慕翔更加失望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说着也把手放在了小雷的胸前,试图像李慕翔一样慢慢往下摸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李慕翔打开佳佳的小手,气道:“摸你自己的吧,小心晚上被人偷走“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李慕翔捏了捏太阳穴,身心俱疲,像极了一个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小雷咧嘴笑了,心说你拜我得了”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好!比我的大”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没有人去吃饭,也没人觉得饿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 马龙好心的说道:“要不我来吧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木头,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给我一个开心的理由”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那还不去?”李慕翔道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没有任何冲动,反而浑身发冷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条件好行了吧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 主意已定,李慕翔也懒得再跟唐潘废话,也懒得再听他废话,走进宿舍,来到自己床边,开始卷铺盖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 “出尔反尔可不好!”李慕翔贱笑道:“你说的给我摸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三个美女的出现又给这条平凡的街道增色不少,许多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无不希望能够与三个美女碰出火花,让她们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记下详细地址,四人循着路径,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的一处民宅前干嘛姓马呢 “没人管正好方便咱办证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 “发春了吧?”叶斌道”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 小雷打开唐潘的手,眼中带火的盯着唐潘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你再仔细看看,确实大了点儿”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斌道,“本帅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马一涵嘀咕道,“要不是你说的我就信了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李慕翔道 叶斌玩了一会儿游戏,看到李慕翔还在发呆,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本帅哥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好吗?一个人没有任何爱好,那他的人生该有多悲剧啊 流氓乙淫笑着看着叶斌,对身边的流氓甲说道:“九哥,咱今天可有的爽了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 “都不选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 “凑合?”叶斌咧嘴道:“难道本帅哥要对你表示出厌恶吗?”啐了一口,道,“你和唐潘高中时候不是也经常凑一起吗?就没有过锤一下对方胸口,搭一下对方肩膀,甚至玩闹的时候在他胸口捞一把在屁股上打一下?” “我们都是男人,那有什么?男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友情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嘴角露出微笑对于能够成功让李慕翔吃一次憋,她很高兴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说罢,忽然想起叶斌的关于“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的话,不管这话是否正确,有这话在这摆着,她马一涵就不好拒绝李慕翔的吃豆腐行为,那样会被认为“想嫁人”或者“即将想嫁人””叶斌道”叶斌不屑的说道”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说完把头扭回去,继续亵渎自己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李慕翔嘿嘿一笑,趴在叶斌耳边低声道:“早说嘛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睡一觉再想想,就会发现许多时候的冲动,其实很幼稚”说着说着,唐潘笑了,“木头这小子特别有意思,他家里穷,平时一毛钱都不舍得乱花,知道我有钱,就经常骗我请他吃饭,不是说钱丢了就是说食堂伙食不好身子虚,要么就说帮我干了什么什么事儿,让我回报他”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不过唐潘还是极力保持冷静,“叶蕾,唐某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可别耍我,真的变不回去了?” 小雷想起昨晚上唐潘说的话,以及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孽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说过了,爱信不信!” 唐潘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忽然举拳,朝着小雷的脸上砸去”小雷冷声道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不知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想马龙那样相貌精奇吧?如此想着,胃里更不舒服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 李慕翔陪笑了一声,指着马一涵道,“她是……她也是我女朋友”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李慕翔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本来以为叶斌会否认,这样就可以岔开关于“雷光廷下落”的问题,可他没想到叶斌竟然默认了,不得已只好再拉马一涵下水了” 李慕翔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找到了话题,笑道:“现在的火车晚点儿属于正常,不晚点儿就不正常了”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这到底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光廷这孩子总不会在外面乱搞吧?再看看新进来的这个女孩,雷父又感叹了一下,这女孩似乎就是在楼下亲那个男人的女孩,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丢人呢?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管教孩子的”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好好好 “不行!”叶蕾是断然不愿回家的,她的发财大计还没开始呢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嗯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他现在就想对叶蕾表示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让叶蕾忘掉生活的苦难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 “哦?给个建议呢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他不知道,唐潘早就明白,就算是不想接受也不是就不用接受的,既然想与不想都得接受,那还纠结什么?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想死不想死都得死”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叶斌如实道” “那就是喜欢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感叹道能在异乡相遇,显然是上天安排的,你要把握机会哦”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叶斌嘿嘿的笑着,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拍拍刚才坐的地方,“来,有事儿跟你说”叶斌提醒女孩道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女孩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小气吧啦的”顾飞抱怨了一句,转头看看叶斌和李慕翔,笑道:“一起去吧?明天下午有空吧” “嗯,明天下午我跟你打电话,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见” “哦,我们刚认识”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李慕翔想起马一涵推荐的那本书,搜索出来,看了一会儿,立时震惊不已,感慨的嘀咕了一句“此书只应天上有”,关掉了书页”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 “那也太多了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 “你们干,我随意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这两件啤酒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况且还有唐御和叶斌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偷眼看了看李慕翔和叶斌,雷楠小声道,“叶斌这家伙又要坏事儿了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 拿起叶斌的短裙,在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道,“穿上衣服”雷楠恨声道”唐御嘿嘿一笑,托起雷楠的下巴,又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雷楠愣了一下,马上伸手去解唐御的腰带…… 一场别样风光让三零八宿舍“蓬荜生辉”,也让李慕翔心痒难耐” “哦 叶斌蹲下来,闭上眼睛,拉着李慕翔的手,打了个哈欠事实上他本该就此出去,让叶斌扶着厕门,但他没有这么干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李慕翔惨叫一声,气道,“干什么!” 唐御回头道,“滚一边去,关键时刻凑什么热闹!”说着抓起床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雷楠的身上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他对叶斌彻底失望”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李烨低声说道这一放便是三年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   “汐儿,这女子算是与你有缘,她与你的名字一样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   原来如此啊,左颜汐笑盈盈的望着眼前的李烨,“李大人无须急噪,既然皇上不能做出回应,你一个臣子前去恐怕会被参上一本,到时丞相的人大概会将你半路拦下,如此一来,怕是你不仅救不了王爷,自己也遭罪哦”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涂龙应许道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杉儿在一旁笑言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林逸之无奈回道”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涂龙躬身回道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   左颜汐却轻轻摇了摇头”左颜汐正色说道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左颜汐轻轻颔首,便与两名侍女步进了营帐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刚才王爷不是说了么,就是血呗!”左颜汐无谓的答着,一边就着塌边坐下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你究竟是何人呢……”林逸之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喃喃低语“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   “王爷,您醒了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皇宫中的贵气园林里,这两人并步走着”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了!快说你是谁啊!”   听到一声极细的叹气,“……为何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呢?”   柯尔娜的眼神里闪出光彩,“我要拜你为师!”   “咿?为什么啊?”   “我要学刚才那招石子击箭啊!”   “哈哈……”   “你别笑啊,我是国相千金,我要你做我师傅,你就要当我师傅!”   “不如这样吧,我长你两岁,我们结拜成姐妹,你觉得如何?”   “啊!”柯尔娜惊喜的叫起来,“姐姐会教我那招石子击箭吗?”   “教啊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汐儿回答道,声音丝丝入耳,听得少年心里一阵暖意”汐儿回答得隐晦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汐儿微微笑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是因为你是一国亲王的妃子吗?”潇沭清鸾冷然问道,“一国亲王又如何?我会让你成为一国之后!”   左颜汐一闻此言,不禁一颤,“你……疯了!”   潇沭清鸾嘴角慢慢上扬,邪邪笑着勾住左颜汐的下颚,手背轻抚她细滑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小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美若天人的女子——她的衣饰并不见多少贵气,她的容颜也未施多少粉黛,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犹如凤凌九天!   倏然,小月跪下!“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起来吧,你并无过错”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待马车驶近,又觉不像,那马车布置得典雅,分明是为女子所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乱兵之中?……   马车驶到西婪军前列,停了下来,两边随同之人牵起幕帘,车内便娉婷走下一个娇柔女子,定神一看,竟失了魂儿!   左颜汐娇声一喝:“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   克罗蒙·俣被眼前女子天之骄子的气势惊住,他愣了愣,立刻吩咐道:“把兵器放下!!!”东诸军已遭围困,此刻只能委曲求全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   “皇兄?!!!”林逸之惊声喝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林然苦笑,“逸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逸之蓦然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左颜汐不理会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秦连恭身回道:“谢陛下体恤,然皇妃既已是一国之后,天下苍生之母,老臣实在不便相见”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思绪不能安宁杉儿勒住缰绳,下车将马车两边的窗拉下来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平儿捧着朝服与杉儿一起小心推门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我给您把朝服带过来了……”   林逸之轻轻下床,揭起纱帐一角出来,平儿步到跟前为他穿戴好朝服”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你是我的王妃,有什么不可以的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左颜汐有些放心,紧抓着的手也松了下来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柳言堆起满面的笑,“对她们上心就是对小姐您上心”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那些死士的尸体,好好给我留着”   “……王爷,三品以上官员里恐怕有丞相的党羽……”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先去请李大人来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属下明白“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快去!”   侍从急忙离去,惟恐秦连的火气烧到自己朝中两派党羽各锯势力,分界线第一次如此清晰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涂龙低低说道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起雾了,快追,别跟丢了!”   “人呢?!”   “的确是朝这个方向走过去的啊!……”   这群人在山间转了一会,其中一人突然叫起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糟糕!快回去!”满脸胡须的人急忙喊道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左颜汐褪下厚厚的披风,显出原先一身清新的青绿衣裙——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涂龙又一刀斩下!骨与肉的声音由兵器上震至手心,哧的一声,殷红的血溅洒出来!涂龙的视线……变成红色……他觉得有些眩晕……他已经撕杀得太久,心里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依照惯性一刀一剑挥舞着,斩杀,斩杀……不知道眼前倒下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倒下的人是否痛苦,不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人……   他的剑,只杀过死士,只杀过杀手,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眼下,他却杀着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士兵与他一样,都是生在华葛长在华葛,都只是为人卖命而已,都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为什么?   一股刺痛传来!——涂龙扭头看过去,左肩被一个士兵划了一刀……   刺伤他的士兵见他看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   涂龙想笑,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啊!   早已被血染透的剑再次举起……挥下……   士兵咽喉处喷涌出鲜血,瞳孔变得空洞……终于失去了生机余下的队伍井井有条跟上前去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   “……那……多有打搅了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王爷知道了?   李烨的脸色也颇为难看,“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声称王妃此刻人在北岑,赵将军与高将军已经一再劝阻,但是皇帝陛下一意孤行,已经集结了人马准备渡海前去北岑”   林逸之听这回答,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他不肯放手?怪他不放手?那可是他的妻子!一生的妻子啊!   “你不配……”林逸之轻语呢喃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进来吧”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秦岚道秦岚下旨发丧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   “弑王?!”林逸之一时怔住!   林然死了?!   ……他死了?……   “王爷”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林逸之呆住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等待劫难到来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娘娘   大雪纷飞,整个华葛国丝毫没有转暖的迹象”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当李烨打点好一切之后,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救左颜汐一命林逸之玉面冠堂,气势一压众人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她冷冷笑,起身,离去了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这三个月来,林逸之对她的冷漠已经让她的心跌进了冰窟一般,除了政务要事的处理,其余时间,林逸之几乎全不在宫中,就连晚上休息,也是出宫去往亲王府”   “她?……陛下是指?”   “秦岚   杉儿不喜欢”   娘娘,你看……春天又到了……   你在哪呢?   “杉儿姐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   一名侍女拉了拉杉儿的衣袖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客官千万别嫌酒少,酒贵于香,我们店的玉葵香绝对值得让您花这份钱!”   “是吗?”涂龙无谓的一笑,执了瓶把倒出一小杯酒来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是什么?”涂龙不禁问   玉葵莲笑得更加开怀起来,“公子笑言了!莫非公子也想开一家酒居么?”   涂龙一愣,发现自己的失言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玉葵莲陪着一笑,又道:“只是方才这位公子所说的,有些地方我略有些不能赞同……”   “哦?在下陆旭风,敢问老板娘哪里不能赞同?”青衫儒士含笑问道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容貌被遮,也能知此色是天人天色,仙子之色!   这是凡人么?   杉儿怔在原地,只是看着沽月汐——她是王妃娘娘吗?   沽月汐平缓了心情,吸了口气,慢慢步到杉儿面前,伸出纤柔玉手,轻轻抚摩桂桂的脑袋——   “受伤了吗?”声音轻柔,如春风沐人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欧阳丐高声说道”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搭箭,拉弓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瑟瑟低声说道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风吹,船摇,水流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汗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谢主子赐名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六盒彩看波色,曾道人今期资料,2012年7月11日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不肯放他们离去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来人,带她们下去吧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瑟瑟淡淡笑道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过来取吧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明春水起身道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他心口处,微微一疼”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坐下来,一起用膳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莲心,你醒醒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那里头有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说笑,两人不再说话看见电梯壁上自己的样子,又板起了脸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潘书睁大眼睛,不置信地说:“什么?还要我去找他们?我这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不是该他们排着队来找我吗?不长眼的家伙,还反了他们了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   潘书难得有这么闲暇的时候,涂一只脚趾,看一看,哼着曲子,忽听有人吹起口哨来,吹的正是她哼的《Scarborough Fair》,听声音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便说:“何先生,这么快就看好朋友回来了?”   何谓手在两间阳台的隔离栏杆上一撑,跳过这边来,坐在她对面,说:“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已经对我这么熟了吗?”   潘书头也不抬地说:“那边就只有你一个房间,不是何先生还能是谁?”   何谓一笑,指指脚,问:“好些了?”   潘书说:“好多了,谢谢你问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是不是很有份儿?其实我不知道它哪里好喝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酒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   潘书从他肩上往对面看,只见二楼上有人倒了一盆水在垃圾堆上,烟火马上熄了,跟着有人骂起街来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潘书一下子失了依靠,腿抖得像漫画小人,旁边要加上两条波浪竖纹”   何谓在她面前蹲下,把她的头发拨到脑后,手放在她的脖子后头,问:“书,为什么不相信是你的魅力让我心动,为什么要把你放在这样的位置?”   “你这样的人……”潘书冷冷地说,“我的魅力……你是昨天才出生的?说出这样天真得可耻的话?“   何谓薄怒,“我是怎样的人?我就不配有喜欢的人?我就不配有喜欢我的人?你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还愿意献身?那你成了什么了?”   潘书被他问得说不出话”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我也饿了,吃饭去吧他所有的告白、示好、花在她身上的时间,都不如这一句话来得震撼”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正在演呢,看了再讲给你听”   潘书呸道:“不讲了,想看自己看去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这个主意不错”   “好”   “是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陈总说”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链子那么粗,外边人要是进得来,这做门的厂也就好关了”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赵薇薇相亲,都相出名气了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   何谓说:“做得好”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谓轻轻拥住她,说:“书,是我”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瞧,餐厅还没找到,菜都点好了,像我们这么配合得好的人哪里去找”潘书的职务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位置,却是高层之一,公司重要的事她都有份参加,因此有个自己的小小的办公室“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去,去,去普吉好不好?”   徐宪民还在犹豫,说:“这么大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   “闭嘴,话真多”何谓也大声答应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潘书放开他,站起来,“我该走了”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何谓用上海话叫她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是她一生的一半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她为了读书考试,这些闲书以前是从来不看的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她也觉得正好,她不要别人的注目,别人把她忽视掉最好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张棂说签了,然后两人去吃了一顿日本菜,被芥末辣得眼泪花花的,张棂看她哭了,出尽百宝才哄得她开心”吃得两个人眼泪齐流对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声问:“阿姨为什么哭?”他的妈妈嘘一声,轻声说:“阿姨生病了,打了针身上痛,哭一下就好了”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但整天就帮别人开门,这种事有什么做头?说出来不笑死人?他何卫国,拳头打遍几条街附近没人敢挡,去给人开门?   但十八岁了,不好再厚着脸皮吃家里了潘潘从来不看他,何卫国又气又恨又仇视而他,高中毕业了,没有前途,将来只能去宾馆当门童,门童能当到二十五岁吗?   潘潘浑身发着亮光地走过来,看见他像是在笑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他的血,他的心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   但他同时又庆幸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要她心甘情愿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都是从前的东西,张家花园的记忆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他轻轻叫她:“书”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这是不是最好的恋爱表白?能得到这样的爱,死也值了”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了,合上书,轻声叫:“何谓”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有意思”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那章先生收入如何?”   章先生笑了,“何太太是真的打算为我做媒?”   潘书说:“当然是真的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   那边赵薇薇回答:晓得了”   潘书说:“那我可以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潘书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   “你唱歌呢”   “书我一直都爱哭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下趟老了拿出来看看,问问小姑娘:哪能?外婆阿娘年纪轻迭辰光漂亮伐?”   两个人用上海话叽哩呱啦说个不停,一件婚纱比过来比过去,又是笑又是闹赵薇薇在车上换上婚纱下来,宛如仙子般轻盈,如烟如雾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潘书硬梆梆地说”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看宋小婵脸色尴尬,忙说:“这话不是说你,我是有感而发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何谓跟她胡扯   何谓说:“你不知道我们是乡下人洗脚上田开公司,当然要买上四大名著充门面,就等你来我家时好骗你上当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后果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出手为他们做事,就没法兼顾我们的孩子了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出了院子,赵薇薇问,“有什么话要说?”   潘书笑道:“你还真是拎得清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   赵薇薇点头,“很对呀?那你还担心什么?”   潘书皱着眉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做了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嘴角噙笑,柔媚已极   "是这样吗?"唐尧看着突然又火气腾腾的赵滢滢,话却是对着男职员的问,显然她是被他迷人的脸孔给"惊"呆了,只是她的表情也过于恐怖些,活像要把他给拆吃入腹的噬血——综归一句:她是个有趣又有点可怕的喷火女   "当然付清了,要不然我会那么便宜放过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吗?"唐志遥敢不缴清金额,赵滢滢高高的抬起头,回去她非杀了他不可"男职员摇摇头,唐尧都开了口,他乐得无事一身轻,只是这个赵滢滢何德何能……   "那就快去办吧,船要开航了,舱房就给她排在皇级   "走吧   "我就是想吗醉不行吗?我跟你说我心情很差,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因为我不想在千禧年的第一天跟人吵架,所以请你快把酒给我"赵滢滢自嘲的一笑,然后拿起酒瓶转身走出夜总会大门"唐尧轻叹一声,他的理智要他在面对一个酒醉的女人时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尤其他对麻烦的事物一贯的作风就是不接触却也不逃避,而她无疑巳构成麻烦的最佳代表随即他试图想推开她,因为他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两人搂搂抱抱的实在不成体统,再说他还想将这美丽的东方女孩介绍给他的二弟夏禹·爱新觉罗"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他安抚她也顺便告诉自己,她目前这个样子,他着实也不放心自己若置身事外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一个想不开就跳海——不行,他还是想办法把她送回舱房去会安全一点   "滢滢,我不会离开你,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唐尧深呼吸一下,然后轻柔的哄着她   她湿热滑腻的舌头虽生涩却该死的挑弄起他的欲念,宛若邀请、鼓舞着它与之较劲,他根本控制不了和她亲吻的美好甜蜜感觉,带着狂野奔放的肆虐意味,浑然忘我的反被动为主动狂猖的掠夺——   "唔!"好热,赵滢滢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醺然的白兰地香混着威士忌醇甘的气味充斥鼻息,她几乎醉倒在这酒香的火热世界中,酒精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勇气,勾着他颈项的手已不安分的溜上他的胸膛,灵巧的解开衬衫上的钮扣——   "嗄——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察觉到她不安分的小手几乎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淋下,唐尧慌乱的结束这个令他意乱情迷的热吻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   "汤,他的确是我们那位正经又八股的好大哥,刚刚一声不响的走人,害我还真以为他不喜欢那漂亮美眉,担心的半死,谁知道他惦惦吃三碗公,原来早在这藏了一个大美人翻云覆雨,哎哎——真是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他对东方女子没性趣,原来……"回答的是走在最前头的夏禹因为若被唐尧知晓他们躲在暗处偷看他和女友办事,可想见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痛,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还看得这么兴奋,他最好晚上就乘直升机尽速逃离船上,要不死到临头是插翅难飞呀!   "我也要走了,这里真的好冷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什么天使?昨晚她八成是酒醉被身后的男人给占尽了便宜,不,也有可能是她酒醉强拉着身后男人就硬上了他……噢,天呀,她想死!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总之她昨晚的的确确是和身后的男人上了床——呜……她不想活了!   "怎么了?滢滢,你不舒服吗?"虽被她打掉了手,可看着她像触电似的尖叫抬头又低头,唐尧只觉得有趣又有一丁点的不安,因为她的反应和他以往所交往的女伴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嗄!"冷不防被他整个揽入怀中,背靠着他温热的胸口,赵滢滢吓得惊跳起来"赵滢滢又羞又惊的哀求,之前她的腰扭得飞快,像闪到似的酸痛,身子又虚软乏力,真是要命,偏他像似意犹未尽的紧盯着她的私处,老天,外国人都像他这么勇猛吗?还是,他该不会是吃了威而刚吧?她想到哪里去了!低吟一声,她难为情的想紧扰双腿   "经贸会议?"唐尧一怔,随即忆起的暗咒一声,该死,他压根都忘记自己昨晚对三个弟弟说起必须在香港下船的重要理由,偏他不出席该会议还不行,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离开滢滢身边,因为他觉得她对当他的情妇兴致并不高昂,但此时对她柔软香馥的身子犹欲罢不能,这……   "大哥,我们兄弟难得聚聚,你真的要抛下我们而去吗?"夏禹忙用怨妇的口吻说着,先撇开那个东方女孩别说,他们兄弟三个月至六个月才能见上一次面,他真是搞不懂,工作真有这么重要吗?   虽说他们三兄弟均自私的把家族企业扔给大哥不管,而大哥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他们可不想哥真的变成工作狂,偶尔也该放轻松一下,好比在船上来场艳遇——那不是很浪漫吗?话说回来,这趟旅游标榜的是情人游,那个落单的小野猫……咦,真是奇怪呀!   "对呀,大哥,那个经贸会议随便叫个高级主管去主持就好了,你一年难得放几次假,上回在二哥船上,你也是露一下脸就走人,大哥,这回你就为我们留下来,好吗?"   商汤加入说服行列,不为别的,单是大哥的身体健康就让他好生在意,毕竟大哥若因工作累倒了,他们不就得抽签,然后看谁倒霉抽中签王就得回去管理公司那庞大的家族业务直到大哥康复为止,那时间幸运的话短则一至三天,长则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无限期的延伸,啧!光是想像就够恐怖的"唐尧摇摇头,主持会议要五天,而这五天船早就离港前往深圳、南海一带,而滢滢——唉,他怀疑她会跟他一起下船,尤其在他无法陪伴她的情况下……他皱紧了眉头,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看是否可以两全其美"虞舜故作失望的说,从大哥皱紧的眉头就可知道昨晚对他的意义非凡,只是他不免有些怀疑,大哥对女人的态度向来是可有可无,在欧美各地餋养几个情妇也不见他对哪一个特别在乎注意过,但他居然会失控到忘记周遭的一切和那个女孩在甲板后端就亲热起来,这意谓着什么?嗯……值得令人玩味,这也是他昨天没立刻搭飞机逃离的原因之一一想到舱房里熟睡的人儿,他就毫无心思再和他们相处下去,并非他见色忘弟,实在是在还没搞定她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这么做   "听见了吧,禹,多和汤学学吧,他虽然比你小一岁,这眼力可是比你强过不知几百倍看着一旁已笑倒的商汤,他这个做哥哥是该端起兄长的聪明睿智别让他的愚蠢影响了小弟,只是这个小弟愈看愈俊俏,或许……嘿嘿!   "你当我白痴啊,大哥急着走是为了公事,你没听见吗?"夏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什么嘛,不过比他早生出个两年,对他就拳打脚踢恶脸相向,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名模特儿兼导演,改天真把他惹毛了,他非向大众媒体揭穿他暴力伪善的一面   "大哥留在船上是因为我们……"夏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哥反常又如何?他们兄弟得以多聚一会,不是很好吗?   "你想说兄弟情深是不,别傻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昨晚和大哥在甲板翻云覆雨的那个女孩,你还有印像吧?"虞舜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再听他说下去,他会吐血身亡!   "当然,那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商汤只能这么说,实在是二哥的脸色阴暗的教人喘不过气来,而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的大哥,答案其实无须多想,他无法认同他此刻的说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两条鱼儿都上钩了,虞舜邪魅的双眸闪过一丝异采你怎么可以叫我姊,那不就穿帮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啦!"骆萱萱欲哭无泪的低斥道,听到骆强强的话,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自露马脚,这下全死了了,呜……她不想喂鲨鱼也不想吃官司坐牢"赵滢滢无奈的叹一口气,然后拿出舱房的磁卡开启房门,毫不迟疑的走进房内   "啊,好啦,那我们先到大厅等你喔   "嗯"唐尧冷冷的看一眼就侧过头不再理会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六章   眼着旅行团的行程,玩遍了海洋公园,夜晚在“珍宝”海鲜访用膳,整个过程是轻松有趣,但对连着两日没有好好休息的赵滢滢来说,简直是累到最高点,顾不得骆家姊弟苦苦哀求后的狂欢夜游节目,她一回到夏禹,爱新觉罗号就直冲舱房,因为她再不好好睡觉,她就要挂点了!   舒服的泡在吉满温水的按摩洛里,全身的疲累霎时一扫而空,她轻哼着歌曲,让激荡的水流冲击身躯的疲乏   “噢——好舒服——”她满足的闭上眼睛叹一口长气,这其是人间最大的享受   夏禹和商汤相互交换一眼.一个不样的预感猛地攫住心头,他们想起了和虞舜的赌注和内容,而大哥今晚的异常——   “你不用管她是谁,若你可以把我的阳具整个合进去,我给你一佰万港币   “唉,那个女孩好面熟唷   唉,可这回她是学乖了,喝酒还是在夜总会里喝吧,省得她酒醉兽性大发的不知好淫哪个落单的祸根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呀?接二连三的有男人找上她”赵滢滢惊魂未定的稳住身子,他的手亦在此时飞快的离开她的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非礼勿动嘛”虞舜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他无意让她困扰,只是她的存在已经困到他,他不得不提醒她”虞舜看自她颇为不满的神色声明,如果一切真如他所预期的进行,那他敢肯定自己赢得了赌注,只是中间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的母亲会是最大的变数,不过也很难说就是了   “你不和我赌是因为你也怕真被我赌中吧?因为你喜欢我大哥,所以只要我大哥点头,你自认是跟着点头罗”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拭目以待!   赵滢滢好笑的拿起从酒吧外带买来的轩尼斯X.0就对嘴饮下,被虞舜打扰后,夜总会她是持不下去,只有乖乖的回到舱房,对着起居室里的家俱   “噢,好棒——”掌心移动所带来阵阵的酥府感让她不禁舒服的脱口叫道,双手更是不安分的卯起来乱摸一通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而我也会后悔   “这是什么?"一个硬硬又好烫的物体紧撼着她的胯间,她反射性就伸手按压那突起的异物,隔着衣物摸不真切的情况下,她很自然的拉下裤裆间的拉链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发觉自己很乐意被她侵犯,可在心中尚未理清对她的感觉,他不能让这一切又回到原先的错误上   “好,首先先把你的衣取脱掉   “……好……”她很乐意,虽然他不再舔弄她的乳房,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摸他的感觉,于是三两下她就甩掉他几乎完全解开的衣裤,然后兴奋的小手追不及待的就要上不乱摸——   "不行,你忘了要听我的话吗?”他眼尖的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坐正身躯   他扣住她的腰一提,让她泄满蜜汁的花谷对着的阳具直直坐进,相较于他的雄伟,她的体内虽然湿滑仍过于紧窒,她几乎是立刻娇喘出声,这淫荡的嗓音令他本想慢慢整个进入却失控的长驱直入——   “噢,太美了…滢滢…你真棒……”尽管已与她做过数回,在她体内抽送的滋昧仍是无与伦比的舒服,他扣住她的臀部恣清的冲刺——   “……啊……天使……不……要……我受……不了……嗯……够了……够了……”窄小的私处尚未适应雄伟的阳具,他的快速冲刺带给细嫩的肌肉强烈的摩擦收缩,那感觉就象超强电流不住的触击感官知觉,她哀求的吟哦,她受不了过巨的欢愉,整个人一下被送上天堂,一下被带入地狱,两极感觉的销魂的冲荡她的思维——   “不够,还不够——”他拍打她的臀部,促使她更快速的扭摆腰肢,嘴唇吸吮甜美的乳房稍微使劲的刺激她的末梢神经,他要她为他疯狂,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让她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他要、他要——   "……嗯……啊……我……受……不了……太……多……太快……嗯……”强烈的喜悦冲激着她的脑部,她不由自主的扭摆腰肢,感觉到私处不断的汩出蜜汁——   “天使……”在他疯狂的抽送下,体内的欲流再也克制不住的直泄而出,她颓然无力的软趴在他身上——   "不行……我还要……”唐尧粗嘎着低吼从她体内退出,然后将她无力的身子俯平躺在沙发上,就扳开她的双腿屈膝而立,就将尚未餍足的阳具从臀后插进她窄小的幽穴内——   “舒服吗?滢滢……你舒服吗?”他狂猖的直捣黄龙有韵律的抽送起来,这种动物般交媾的姿势,会让女方更快达到高潮——   “……不…啊……嗯……”无力的身躯几乎挡不住猛烈的第二被攻击,她的眼前有星星闪耀,美妙的快感像飞人云端,犹其敏感湿热的私处立刻又湿了——她淫叫着说不出话……   “舒服不舒服?"他咬着牙,胯间的冲刺已到极限,他快要达到高潮,他紧捏她乳房,他要听她说出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带给她这种强烈的快感,没有人——   “……舒服……好舒服……天使……我……我……要死……了……”她吟叫着哭泣出声,她的体内保要爆炸似的,而他还不放过她的猛烈撞击,她会死,会死在这极致的超速运动下   “天使……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呀?”她喘着气,头好昏好昏,眼皮沉重的快要撑不开”唐尧轻笑出声,把玩着她柔细黑亮的秀发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赵滢滢苦笑的摇头,娇美的脸庞有股深沉的悲哀和绝望,她不要物质上的享受,她要的是心灵契合的爱情,而这是他永远给不起的,因为她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妻子,身分的悬殊是道他们两难以跨越的鸿沟”赵滢滢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点点头,不过他还真有点大男人的感觉   “滢滢,我得走了,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连着四天,上午我都必须去香港主持亚洲经贸会议,不过晚上我一定会赶回船上来和你共进晚餐,白天的时间——对不起,我无法陪你……”   “没关系,我自己去打发时间,再说还有强强——”赵滢滢不以为意的顺口说道,待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猛地顿口,糟糕,她都忘记他对骆强强颇有微词,现在----   “算了,你白天就找他们玩,不过晚上一定要把时间留给我,知道吗?”唐尧纵有许多不愿却没办法,毕竟是他无法陪伴她”唐尧抬起昨晚散落一地的衣裤就要穿戴起来,他真的真的该走了”她答非所问的,何必让自己的感伤影响到他,毕章这些日子她可以感觉出他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回心转意的答应做他的女人.有一度她差点就忍不住想点头,只可惜理智总是及时的把她拉回正途”唐尧得然的看着他最小的弟弟出现在甲板上,他眼中的神思令他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压得他心头好不舒坦”她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深黝的海面   但,一想到母亲自小对他的期望和要求,他就发觉自己无法这么做   他觉得她好傻,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多拿一些珍贵的物品,尤其是他心甘情愿要给她的,她真是好傻呀,傻得让他心疼……   “不会把?她选择离开你,但,她爱你不是吗?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商汤错愕的叫道,这个答案远超过他心中所臆测,同时让他对赵滢滢的认知和看法有着极大的转变,没有人会使得放弃一个身价难以计数的男人,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孩?   “因为她不想伤害别人   “你最好是老实跟我说,要不然——汤,不需要大哥把后果说出来吧?”他果然知道,唐尧挑了挑眉是他母亲那封电报有问题吗?   “滢滢,不要离开我   “尧尧,你发生什么事了?是你母亲——”他的样子非常不对劲,她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连带的亦感好到她,赵滢滢忐忑的紧搂住他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天呀,又是谁在叹气呀?”紧接着一个有着清亮嗓音的女子受不了的叫了起来   “想不到呀想不到——”姜毓婷难以置信的不住摇头   “对呀,对呀,滢滢,你想耍赖啊”两人满意的相互交换一道成功的视线,因为请客只是她们耍拐她去吃饭的借口,她们可不忍心看她为一个男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   “滢滢,你不是说真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那个女孩子”   “你——哼!你以为我还想还见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吗?我真是后悔来这里,不过是个别人玩过的烂货,老子不要了   自嘲的一笑,她大力的甩甩头,然后逐步朝公寓大门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地认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脸——唐尧!   她震然的呆站在原地,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她不会是眼花了把?还是因为过于想念,眼前出现幻觉   “说得也是喔,可是那个虞舜真的好酷,我好喜欢他,以前他只要在国内走秀,不管台中还是高雄,我一定都会跑去看,我等下也要冲到凯说去,说不定还可以见到他一面”   “轮到你打卡了要不然她不会特地跑到凯说来找他,而她的出现,他总有个预感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是好是坏难以论定”虞舜邪邪的一笑,然后伸手接过纸袋,他怀疑唐尧若看到这一袋物品,不知道会有何种感觉?如果真的爱上赵滢滢的话,那结果是令人拭目以待   “好”语毕,她仰头就喝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灌入口中,喉咙任火烧灼一般痛楚,不及心中的疼痛,她毫不犹豫的再喝下一大口,喝吧、喝吧,就这样喝掉一切痛苦……   “啾啾……”小鸟叫的门铃声蓦然在套房内响起她只是一个渴爱的女人,价她爱上的是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   “别哭,我的爱,我不准你忘记我,你听见了没有,这一辈子你部休想忘记我,我爱你,这一生我都缠定你不放,除非我死!”唐尧板开她的双手,柔情似水的许下承诺,他来了就不会再走,而她更别妄想要摆脱地,她是他的,她永远都只能是他的你好残忍啊,那天为什么不反驳我,为什么要让我设会,你知道在我听见你说那种话,我的心都碎了,看着你毫不留情的把所有我送给你的东西通通还给我,我差点崩四,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回想到当时乍见的惊诧和尾随而来的痛心,他就差点发狂,她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怎么能?   "尧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他如此痛苦,她不禁深深自责,只是当时她的心情亦比他好不到哪去,她也是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谁较痛谁较苦的时候如此善良体贴的地,怎能不为她疯狂?   “可是你从来没有吃过苦,我不能——”他是如此高傲又尊贵的一个人,可为了她要他去看别人的脸色过生活——不,太残忍了,她不要他委屈自己!   “小傻瓜,我是一无所有,可你不一样”唐尧暗暗苦笑,他的火爆小红龙,他怎能不爱她?   “尧尧,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毕竟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两人的身分地位、性格、嗜好有那么大的差距,怎么也要有个缓冲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   刘雨快速的又说了一遍,声音稍稍大了一些,但刘云还是没听懂姐姐不仅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让给了她,还经常帮她补习;如果没有姐姐,别说大专,她连高中都很难考得上」见南宫成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罗浩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      「这是什么?」刘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   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刘雨只能眨眼再眨眼   「你先出去吧」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   伴随着尖叫,刘雨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正式套装成了两片破布   此时的刘雨吓得连哭泣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的疯子,让他把自己给肢解了她是跟着刘云吃过西餐,但也只限于普通的牛排和披萨,并没有见识过这种汤汤水水的阵势;更何况,她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   「那我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我死也不动手术!」   南宫成的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把刀子放下来」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给我动手术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罗浩元笑着说,「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如果他说妳有病,那妳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潜伏的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所以妳最好……」虽然他看不出她有什么病,但既然南宫成说有,那她就一定有   刘雨尖叫着瘫倒在地,脆弱的神经终于被一整天的压力绷断,眼前一黑,她陷入了昏迷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她的病一定要好好观察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不能」虽然理智提醒他这么做有点不妥,但这次良心占了上风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他开恩似的说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她还故意刺激他,他不要她走,她就暂时留在这里嘛,过阵子再想办法走;虽然那个合约是假的,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又是一连串的鞠躬,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们了」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我是说万一嘛」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才不理你呢!」她撇撇嘴,「好了,既然我没病,也就没理由待在这里,麻烦你送我回去」他拧了下眉,冰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刘雨转过头,斜睨着他,「这家伙是不是给你们吃了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南宫先生的医术是举世公认的   刘雨歪头看了看南宫成,「你几岁?」   「三十一岁」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   「妳不会死」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不管妳到底找了什么工作,马上把地址给我,或者马上回来!)   「姐,我回不去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而在同一时间,手机也被拿走   「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帮你,反正你从来也没帮过我哼!天天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出口恶气了」   「你不怕你的主人不同意?」虽然心中很是愿意,但她还是假意的推托一下」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妳对主人来说真的比较特别她知道自己的娃娃脸或许会破坏效果,也知道南宫成不会为美色动心,但她想,稍稍打理一下总是好些,说不定他今天神经搭错线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倒不全是为了刘家父女,其中也有些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南宫成能同意,那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我说我叫刘雨」   「什么叫还可以?」   「就是还可以治好」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医学,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趣,一种打发时间的娱乐,不是学业惨了,搞砸了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人都会死的吗?既然连你都会死,为什么我就不会死,我是妖怪啊?」   「在我没有把妳治好之前,妳不会死」确定她挣脱不开后,他满意的点点头」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她很怕疼的   「好好,不提不提,你说不提我们就不提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南宫成的眼睛往下一垂,大手抓住她的腰」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坐怀不乱的吗?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今天她还穿着衣服呢,他、他就突然兽性大发;该不是真像她先前所希望的那样,神经失常吧?但失常也不要这个失常法啊   终于,风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刘雨躺在床上,闭着眼,喘着气   刘雨尖叫一声:「你又要做什么,我都快要疼死了」死疯子,臭疯子,平时他不是块石头,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他的石头?   「真的很疼?」他躺在她身边」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那……」她有些怯怯的说,「那我要、要回家呢?」   他的眼光迅速的瞥过来,吓得她连忙往他怀里钻」若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提下去,她连忙点头   「要要要!」她连忙点着头,「我要去看看那个刘小姐到底怎么了」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只是这一眼就把刘雨的心给收服了,更何况那清脆低柔的声音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犹豫的这会儿工夫早就买来了,快点,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   「罗浩元!」她故意板起脸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只是要你帮我买本书都不肯,还说什么要谢我,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吗?」她双手扠腰,扬着脖子,小嘴嘟得高高的   罗浩元无奈的摇了下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她的衣领下一片青紫   「刘先生」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好吧,不是老鼠」梁彬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那么,南宫兄,你是怎么确定她有病的呢?」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她想回家,我不希望她回去兄弟,就算你是神医,也说不准你会爱上谁」他开口,神情严肃,「我对她有兴趣,只是因为她有病   「她有病?那就让她有呗,关你什么事?她有病,她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死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奇怪」虽然南宫成的样子让梁彬有些害怕,他还是重复了一遍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这种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在呻吟着虽然我是挺喜欢妳的,但我们也才一面之缘,妳对我……嗯,我不能趁人之危,我……」他挠了挠头,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他呼了口气,「总之,我只是怕对妳的名声不好,但如果妳想来就来吧   电视机一开,一个死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现在重复寻人启事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李飞林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搜捕证就递到他眼前」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可怜的男人,注定要失恋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教他的对手是南宫成呢!      刘雨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岛上的,只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南宫成就紧紧的贴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着她可以听姐姐的话去相亲,但如果她不能爱对方,那么即使是姐姐,也不能强迫她嫁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   他没有答话,甚至连向刘芊芊看一眼都没有,只是盯着刘雨,彷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这……」刘芊芊看着南宫成,她也不想走,但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喜欢她她贴着墙壁,圆眼瞪得大大的;此时的南宫成是陌生的,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呃?」梁彬一愣,几乎没骂出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   「好吧,我知道了如果这是真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而没等她吃几口,就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她好奇的抬起头,十分怀疑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破坏南宫成的规矩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妳是刘雨吧?」售货小姐好激动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   天啊,现在刘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妳要亲我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   「我喂妳了,该妳喂我   她竟突然觉得悲伤,他不爱她,他真的不爱她,不是早知道、早明白的吗?她不是也不爱他吗?那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伤心?   她瞪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爱她,她知道他不爱她,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还是觉得幸福……   「亲我」他道」   是的,她要谢谢他要是不知道多好,永远都不知道,就让她懵懂的被他当成老鼠研究,只要不知道,就是幸福吧   房子里虽然还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是那么忙,不是忙着分内的工作就是忙着研究观察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   「妳是要南宫先生上刀山下火海,还是要他剖心挖腹?」   刘雨瞪大了眼,「汤姆,你说什么啊?」她有这么血腥吗?   「那妳要什么证明?」   「我……」她再次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嗯?」刘雨不解的看着他她这样想着,但心头却彷佛有自主意识的点了点,「好快啊!」   「还是算了吧,汤姆,我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所以虽然这个姿势令她非常难受,她还是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我说不准再和他说话!」   「好啦,不说就不说   但看在南宫成眼里却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   「你、你放开我,唔——」刘雨拳打脚踢着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   「坏姐姐……」刘雨流着泪紧紧的抱着信,「竟然说我不适合,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让妳看看,到时候妳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已经习惯了他思考模式的刘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姐姐找到了,不会不理你啦 祝好梦!而且,记得要梦见我喔! 爱你的棋 见到这张用字肉麻的字条,她顿时放松了下来,一想起与他自相识到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一抹柔柔的微笑不自觉的浮现在她清丽的容颜上 然而,命运却是奇妙的,老天安排了一个热情开朗的男人给她,用他无比的热力烘暖了她冰冷的心,且一点一滴穿透她封闭的心防,令她完全打开心窗,与他共浴在爱河里…… 虽然她跟他才认识十来天,然而,她却清楚知道,艾宏棋将会是她这辈子的最终依靠!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把身旁的枕头抱进怀里,然後将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居然不先敲个门,走路又无声无息的,以致她这副彷佛怀春少女般的模样尽入他的眼里,真是糗死了! 「我才刚进来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啊?连开门声也没听见 哼!这家伙已经够臭屁了,如果她再亲口证实他的「想像」,只怕他会乐得飞上天去,更加的嚣张 「好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也不逼你啦!反正,我只要知道你好想好想我就行了!嗯~~我就知道你会越来越爱我,我好高兴喔!嘻!」他得意的自说自话 唉!他自我陶醉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竿了,羽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她看看四周,疑惑的开口,「这是哪里?」 「我家你以前应该没有服食过安眠药吧?」 羽容点点头」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呃……我刚刚去了一下,可是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赶快回来看看你醒了没 「哎呀呀~~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肺腑之言,看我怎么罚你!」他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故作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床上   「嘿!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她好奇地问   「其实,这牛油煎鸡排一点部不算什么」他神气活现地说」艾宏棋这才回过神来道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我最拿手了,一定能让你们之间的摩擦消弭於无形,还会让你们亲热得像母女一般   「你也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打开房门後,羽容就转身想接过自己的行李,却没想到艾宏棋迳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收拾一下,把这里退了,跟我回去!」   这一区的治安一向很差,她竟然敢一个人住在如此偏僻的地带,要是晚上回家时遇到坏人,那可怎么办?   羽容一愣」说著,艾宏棋就动起手来打开她的抽屉   唉!看她的样子,这小妮子分明就是怕他父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刚才还抵死不承认哩!艾宏棋开心的抿著嘴直笑   艾宏棋却扳过她的身子,一迳嬉皮笑脸地说:「不过,我也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每晚都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你抱上我的床,然後极尽所能地骚扰你,引诱你,用你喜欢的方式爱……」   「你闭嘴!」羽容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并用手堵住他的嘴「羽儿,这里治安不好,居住条件又差,你住在这儿,我说什么也不放心   「宝贝,我们还是先收拾一下吧!」艾宏棋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火热欲望,硬生生地退开一步   还有,这一带的房子以贵出名,像这么大的屋子,动辄以亿计,她怎么好意思让他为她花费这么多钱呢?   「哦……真的吗……」艾宏棋顿了一下,才微笑著道:「这样子也好,那就不要买了   「来,我先带你去视听室看看」他牵著她的手走下楼,「这里面有一些DvD,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就自己找来看看,要不然,你也可以唱唱歌消磨时间 「唔……」 艾宏棋炽热的黑眸缓缓地往下移,在她婀娜多姿、白皙如雪的娇胴上梭巡著,随著视线的游移,他的心跳益发无法控制地迅速鼓动著,血液更如沸腾般地流动起来 「羽儿,我爱你……」艾宏棋掹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的冲刺起来 屋内,粗重的喘息声和柔细的吟哦声逐渐恢复平静 为了不肯承认这个「罪名」,她已经吃足了苦头,只要她不承认,他就一刻都不让她休息,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宏棋,你这套气功好厉害喔!你可不可以教我?」 在美国时,她时常见他彻夜不眠,第二天却依旧能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不像她,每次被他闹得一夜没睡後,隔天就会昏睡得不省人事,想来他的身体能如此健康,应该跟这套气功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你那么早起床要做什么?」 「我明天要去上班,你记得一定要叫我喔!第一天上班,我可不能迟到 面对他一大堆的问题,羽容不禁傻眼了,想了片刻,才逐一回答」艾宏棋拧紧了眉头 「好啦!我去你那里上班,不过,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系而得到特别的待遇,我还是从接线生做起,慢慢的学 「哎呀!不妙!羽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耶!」良久後,他突然大叫一声,并把羽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 「嗯~~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中断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对不起两千三百万的同胞……唉!真是伤脑筋耶!」他似乎完全融入总统的「角色」中了,紧蹙著眉头,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模样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 「就是嘛!整天板著一张脸一声不吭的,凭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跟董事长在一起?嘿!作梦了她!」 女人在嫉妒女人时一向残忍,羽容终於见识到了」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 「没关系」 艾宏棋明显地吁出一口气,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又道:「呃!我……要出去一趟 「喂?」 「陆助理,有位秦子煜先生想要见你据她所知,他在台湾并没有半个亲人」秦子煜有些腼腆地说 其实,会选择回台湾,是因为他深爱著羽容,虽然明知道她已有所爱,但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所以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在美国时,他看得出她和艾宏棋彼此相爱,所以,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他只想就近看看她,看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乖嘛!你听我说」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为了我的声誉和死後的贞操著想,我只好硬撑著一口气,不死就是不死!你说,我是不是粉强、粉勇敢?」 连这种事他也能神气得起来!羽容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 艾宏棋一直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一点後,才道:「你知道,得了这种隐疾,我怎么好意思去看医生呢?就在我为自己的病情感到很困扰的时候,有个超级平胸女向我大献殷勤,於是,我灵机一动,心想,或许我是对大胸部的女人有了心理障碍,才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应该去找那种平胸的女人试试看才是」 在那种关头,他居然还能学到东西?!羽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讽刺地说:「哈!你还真好学啊!」 「没办法,我从小就是这样子 这天下班时分,艾宏棋带著羽容来到停车场,正当他们要上车时,有一辆黑色的BENZ房车突然在他们的身边停下,一名女子从後座走出来」她朝艾宏棋轻声唤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羽容,这位是绣诱 「绣绣,你的病才刚好,别站在这儿,你先上车等我一下「绣绣在等你呢!你快点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羽儿,你吃过饭了没有?」 「呃……我不饿「怎么了,宏棋?」 「嗯……我要回家一趟,去看看我爸妈 由於深感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她现在一有空,就会去艾宏棋的书房拿些与商业有关的书来看,要不就是听录音带学英语「你要悔婚?那你教我怎么跟你殷伯伯交代?」 「爸爸,你先别急嘛!」艾母又转向艾宏棋道:「宏棋,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 「妈,我一直把琇琇当成妹妹,我爱的人不是她,即使勉强结了婚,她也不会幸福的 然而,等到要真正面对这桩婚事时,他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於是,在订完婚後,他就找藉口说要先把艾氏搞好再结婚,因而把婚事一直拖著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孤儿院每年都有举办筹款活动,他们这些曾在院里住过的孤儿,都会自动回去做义工,而艾宏棋之前也答应过要陪她一起去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见他的步伐沉重,一步一步有如千斤般重,羽容忙追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 「宏棋,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你心情不好是不是?」羽容柔声问」她温柔地承诺道「是你答应我的,你要记得喔!」 「嗯!我不会忘记的 她希望他这辈子都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轻松 於是,她知道他的问题还没解决,虽然她很想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与他一起分担他的烦恼,但她终究还是没问如果她去追问,只怕他也只是撒个谎来哄她,那又何必呢?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後,艾宏棋就拿了一叠东西出来 「好的,我去念 「怎么了,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秦子煜赶忙扶住她 但此刻,她突然好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多见一刻,就是一刻了,而且,这个时候去,还赶得及和他一起吃个午饭呢! ※※※ 由於塞车,到达艾氏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不过,羽儿仍然搭电梯上到顶楼 「无论如何,一定要瞒住她!而且,这件事我打算瞒她一辈子!」他坚决的说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把这里当成是她的家、是她的避风港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她认出这个人是艾宏棋的结拜兄弟,顿时惊慌地坐起身,却又引来一阵昏眩感 她记得艾宏棋曾经说过,眼前这个叫彦哥的,曾经是香港的黑道大哥,後来金盆洗手後,便移民去美国做生意,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是医院 乖,别哭了!」 闻言,羽容顿时止住了泪,抬起头来,怀疑地问道:「有……有孕?!」 「你自己不知道吗?刚才医生说,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她有孩子了?而且还已经三个月了?那么,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时就有的…… 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艾宏棋,不禁下意识的甩甩头 「什么?他竟然敢这样对你?」彦哥气得咬牙切齿,暴吼出声,「我这就去找他!他要是不娶你,我就宰了他!」 「不,你不能……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能告诉他我有……有孩子的事,绝对不可以!」如今,就算他因为她有了孩子而愿意娶她,她也不愿意嫁给他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ANSON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而这也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他曾经发过誓,说要好好的保护她、让她幸福,不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然而到头来,伤得她最深、最重的人,却是他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多派些人去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她」 回美国後,秦子煜就进了彦哥的企业工作,由於表现杰出,如今,他已经是彦哥的得力助手了 「羽儿,你的脸色好苍白,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秦子煜忧心地问 羽容被动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外貌一点都没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也紧随著她! 「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跑?」艾宏棋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你……」羽容气得浑身颤抖」 「我就是不走,你能怎样?」他皮皮的耸耸肩 「你……你……」羽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喘著粗气怒瞪著他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说著,眼眶一热,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死命地忍著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艾宏棋举起手大声的说 此话一出,所有的男士们皆傻了眼」他喜孜孜地又说 「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艾宏棋放软声调哀求著 「羽儿跟你也是一样……」陆院长看著他俩,老眼蓦地一亮」 说著,他还故意将脸凑近羽容的眼前「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要你好好听我解释……」他一脸委屈的说 虽然羽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跳舞,但见他这样,还是气得几乎要得内伤,最後,她实在是不胜其烦,索性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不消说,他又「理所当然」的尾随她而来 她不禁愣了一下,她这间小屋位於全度假村最僻静的地带,当初她会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喜欢它的宁静,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出现?难不成……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开窗帘的一角,探头往下一望,却差一点气炸了 看著她一脸疲倦的模样,艾宏棋心疼得想拥她入怀,然而,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可以造次的时候 「好吧!我先离开,可是,你要答应我,今晚会准时来跟我一起吃饭 「有这么大的一间度假村在这儿,我能跑去哪?」羽容没好气的说」艾宏棋认真地叮咛了一句,这才离去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她从不曾见他如此垂头丧气过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望著他们的模样,羽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了,蓦地,她的视线对上艾宏棋泛著泪光的黑眸,心脏登时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疼 「妈咪!」 「羽儿!」 两声呼唤传来,羽容回头一望,就见艾宏棋和瀚儿父子俩大摇大摆地朝她走来,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两个大小痞子,而且,他们还穿著一式一样的父子装,好像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父子似的,真受不了他们! 事实上,艾宏棋买回来的时候,是一式三套的,据他所说这叫家庭装,但她懒得理他,所以就把自己的那件丢进衣柜的角落里 「YEAH~~」瀚儿欢呼一声,一马当先的扑进风平浪静的海水里 羽容恨不得能挖了他那双色迷迷的贼眼,不过,碍著有瀚儿在,只好瞪他一眼示威 「没事了,别慌!」艾宏棋抱住她,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你怎么可以……」羽容指责地瞪著他,又转头看一眼岸上的瀚儿,见他正专心地捡著贝壳,应该没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我看你好像很需要人工呼吸嘛!」 「你……你怎么不说你满脑子的脏思想?」羽容气得涨红了脸」艾宏棋一脸的讨好样,却用邪恶的嗓音说著 羽容涨红了脸,羞怒交加地呆立在原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闭嘴!谁是你的……」羽容气得说下出话来再说,六这个号码非常吉利,所谓六六大顺嘛!往後我们每天都做个六次,这样就能一切顺顺利利的了!」他说得眉飞色舞当时,我虽然愧对於她,但也为事情即将有个结果而松了一口气,所以就很高兴地回来见你……却没想到,那晚当我带你去看完星星回来後,就听到她自杀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就知道我毫无选择了——那是一条人命啊!我没有办法再多背负一条人命,况且,我亏欠殷伯伯太多了,所以,我只能答应跟琇琇结婚 「她……去世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在和我办好离婚手续後,她就嫁给了那个医生,现在他们在大陆生活」艾宏棋情深款款地凝视著她说道 羽容仰起头,细细地喘息申吟著「羽儿,你变了!你变得好绝情喔!你怎么可以刚刚用过我,就马上要赶我出去呢?」他的双眸中盛满了控诉 「宝贝,你要好好的想我们的事喔!要早点想通喔!要不然,我再这样守活寡下去,可能真的会憋出病来,到时就会影响到我们将来的美满『性』福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而且,我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你,你教我怎么忍呢?特别是刚才,我们还经历了那么棒的一回……噢~~一想起来,我又想要了……」 「你还不走!」羽容又气又羞,真恨不得能一脚把他从窗口踹下去   「羽儿,我们夫妻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他得意洋洋的说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瀚儿如今是在附近的一家国际学校里就读 「这你还不懂吗?我一直对他抱著兄弟之情,可是,他当时就垂涎还是美少年的我,一直对我存有非分之想,於是就假借结拜来接近我」 艾宏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消片刻,就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亲热地上前伸手搭上彦哥的肩膀 闻言,艾宏棋和羽容同时愣祝 彦哥微微一笑,解说道:「我知道这六年来,你一直在找羽儿,不过,先前你有婚约在身,我当然不会让你找到她 「後来,我知道你离婚了,就设下这个局,让你们重逢……因为我知道,如果直接告诉羽儿,她是死都不会肯来的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不要了啦!」 「才做四次耶!还有两次……那最少再做一次嘛!」他可怜兮兮地看著她「羽儿,我每次都弹无虚发,一击就中,真是太神勇了,对不对?」 羽容忍不住红著脸瞋了他一眼,那娇媚的模样,顿时令艾宏棋浑身酥软,一高兴起来,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一个稍有姿色的少女,被拖到地上,几个色欲熏心的强盗淫笑著撕开她的衣服,无助的少女泪流满面,拼命挣扎著,仍然无济於事,很快就被扒得精光,如同一只剃了毛的白羊,赤裸裸地躺著,一个强盗恶狼一般地扑了上去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这只手非常好看的手"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也许是他错了,不该强求不可能的感情,但是,这段孽情纠缠了三年多,他已泥足深陷,无力自拔撕裂的衣服无序地散落到地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他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 当白赤宫的手指就那样直刺入他的甬道时,一直强忍著痛楚的白衣剑卿感到伤处再度被撑开撕裂,不由发出一声喘息般的低吟没有任何轻怜蜜爱的讽笑,让他从心脏到骨髓都似乎深深感受到了那丝冷意 但身为男妾的自己并没有计较的资格,何况还是他最小的填房,处在三个女子之後的第四房小妾武功的进步,带给白赤宫的,除了越发高傲的神态,还有一份遇事越来越冷静的成熟魅力,昔日的风流成性也收敛起来白赤宫,那叫有手段,有能力,能征服女人的男人不算什麽,连男人也无法逃脱其魅力吸引,才是真本事,而白衣剑卿,却只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被人骂为自甘下贱,轻浮无能,於是,当白衣剑卿在白赤宫的授意下,铲除了一个又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时,他的所有功劳全都被算到了白赤宫身上没有药,自然就去不了白衣剑卿那里,白安摸了摸头,心想,公子平时对那人不闻不问,今儿也不知怎麽突然发了善心,让送药去,指不定一回头就忘了,自己便是不送药过去,也不会教公子知道" 绿玉也看到白安了,小嘴微翘道:"他就一小孩儿,好玩得很,天天冲著我喊姐姐,嘴巴上跟抹了蜜似的 "白安,你又偷懒了,也不怕公子罚你,快回去,别再来了" 李九月期期艾艾,脸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跳得极快,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年在扬州初见白赤宫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同样快,那时她被白赤宫的绝美风姿所迷,以为自己遇到了一生所托,谁料想,成亲不到三年,白赤宫就又娶了两房妾室,她深深地失望了,直到白衣剑卿出现"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试图站起来,却仍是无力,只得对李九月道,"我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送,有劳大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白赤宫第一次胜过白衣剑卿的时候,就是在这西湖边上,他把耗尽体力的白衣剑卿压在树上,狠狠地羞辱了一通 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斓,该是用早膳的时间了,对於三位夫人来说,白赤宫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只要人在庄里,必定要陪著夫人们用早膳想到白衣剑卿不知道多少次这麽袒胸露背,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看过,白赤宫心头的怒火更炽,一言不发,反而向他一步步走去上身被环抱住让他无法保持平衡,在水中的失重状态使他不由自主地一动 但以自己对他的爱恋纵容,在水中又有何不可?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忽然之间放弃了挣扎,整个身躯缓慢下沈 就在白衣剑卿以为自己即将灭顶的同时,白赤宫一手抓住了他,往上提起,将他的半身露出水面"白赤宫淡淡地道,就这麽托著他的身体,缓缓往岸边走去 这些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体贴,将白衣剑卿从绝望的边缘又拉了回来,透过破屋的窗棂向外看,天空很蓝,云高风清,就连那些无人理会的杂草,也变得可爱起来 白家大院的陈设并不是很铺张,然而,白赤宫所坐的主位上的那张白虎皮,仍然是令人眼红的罕见之物 坐在客座上的,也是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白赤宫的好友,却是白衣剑卿的死对头而白赤宫也从江湖上的谣言中,渐渐明白季惜玉的为人,这些年来,与季惜玉的来往少了,却没有完全断绝关系,白衣剑卿暗自猜想,这多半也是白赤宫乐于见到季惜玉对他的言语羞辱吧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似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白衣剑卿忍无可忍,自己离去 明明知道白衣剑卿就在暗中注视著他,他却有些不敢面对,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而白衣剑卿的注视,让他心绪不宁,脑中总是浮现出白衣剑卿那紧致的肌肤,火热的甬道以及情欲高涨时的动人呻吟 再不走,他只怕会直接把人从树上拉下来,按倒在地上 "是啊,季公子也出来散步吗?"李九月抿嘴一笑,掩去了眼中的厌恶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 爱什麽?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痴缠了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白赤宫任由他从自己的颈上滑到衣襟,手指勾开了本来就没有系牢的衣带,看著白衣剑卿眼中流露出的痴迷情焰,自己曾经避之惟恐不及的情潮爱火,今天却像无法逃脱般深深凝视著 指腹的温软轻轻触摸著白赤宫的胸膛,他看著白衣剑卿瞳孔中自己略带茫然的影像,不由一惊,他在茫然什麽?与此同时,他也不自觉地飞快抓住白衣剑卿的手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 白衣剑卿的手顺著他的胸腹慢慢滑下,落到他身体的中心,停了一停,为他套弄起来白赤宫看见自己身上的白衣剑卿温柔而缓慢地微笑,这微笑中,却带一丝难言的悲伤苦楚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白衣剑卿再次吻住了他,爱欲纠缠之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从三年多前在燕山古道上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点点回忆著跟白衣剑卿每一次相处的经过不须"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吃力,实在是难以出口,更不明白杜寒烟何以气到要致他于死地的地步,他也是白赤宫的男妾,就算做出讨好白赤宫的事情来,也是理所当然" 白衣剑卿望着白赤宫伸出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寒烟,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你这样 "你、你、你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放下心之後,会在用早膳的时候突然晕倒,被凤花重诊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杜寒烟抱住她,喃喃道:"你看清楚这个无耻之徒的真面目了吧,敢做不敢认,你还护著他做什麽你很好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又凭什麽要人家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嘲地一笑"他看著白赤宫缓缓走近,如同他每次这般走近了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白衣剑卿悲哀地想著 白赤宫对他脸上的表情甚是满意,手一扬,黑漆的鞭子如同一条蛇,猛地扬起了蛇头,迅疾地向白衣剑卿身上扑去 "居然一声不吭,硬气得很碰我" 白衣剑卿听著他仿佛轻声吟唱的声音,心里也凉了下去,在白赤宫无情的套弄下,他渐渐脑子一片空白,听到白赤宫嘲弄地一声冷笑,却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你不能 无神的双眼凝望著已经发泄完毕的白赤宫,但白赤宫却完全没有察觉,起身整理衣衫,他的上身衣服完全没有脱下来过,显示这只是一场报复的发泄而已,无关情欲" 这句话让李九月终於浑身一软,便要晕倒在地浑身的鞭伤和下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回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白赤宫扭过了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不敢看我麽?是不是我让你心虚了?你这个贱人,我这几天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麽?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物──" "杀了我吧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白赤宫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 白衣剑卿的声音越来越空洞,这三个字,曾经包含了他多少爱恋,多少挣扎,多少勇气才能对着白赤宫说出,而现在,只是他淫荡的一个证明 白赤宫感觉到他的注视,对著他露齿一笑,温柔无限 "公子公子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白赤宫的人生应该是多麽美满,少年成名,娇妻美妾,儿女满堂 外袍带著些许温度,让白衣剑卿有种被白赤宫搂在怀里的错觉,原本应当很甜蜜的感觉,此时却让他一阵胆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却又引起了胸口的剧痛,强忍著咳嗽的感觉,他猜度著,难道 "白衣剑卿,你都听到了,用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你帮我把转生丹练出来,我就不为难李九月和你的孩儿,否则 药房里突然异香大放,调息中的白赤宫眼一睁,飞快地掀开炼丹炉,浑然不顾白衣剑卿软软倒下去的身影 "为什麽会这样?" 下一刻,白赤宫惊怒的吼声震得药房漱漱抖动,白衣剑卿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白赤宫的手上,拿著的却是一团黑糊糊的药渣"他打了一个酒呃 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桌上的酒坛上,如果他一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坛梨花白还在,他一定要一口气全部喝干 "怎麽是冷的答应我 满月的时候,白赤宫遍邀江湖各派中人,在白家庄摆了一场三日三夜的酒宴,他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袍,这大俗的颜色却是极衬他,抱着孩子坐在主席上与一干江湖中人谈笑风生,顾盼之间,风采焕然,一双桃花眼中波光魅影,迷倒了不知多少女子,就是少年男子,也有不少看呆了的,联想起白赤宫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男妾,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白赤宫被落花剑客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了一通,看在已故的外公流水剑客跟这个老人家是挚交的份上,白赤宫倒是一句没有反驳,只是摇着玉扇,脸上从头到尾挂着迷人的微笑,弄得落花剑客到最后没了说辞,只得摇头叹气地带着赵明思离去白赤宫依旧花天酒地,看到不平事,也顺手做一做,反而招来了更多少年男女的敬羡目光,纷纷效仿追捧 杜寒烟气急,抓著她的肩膀道:"表姐,你看著我我比谁都更爱你,为了你,我给白赤宫当妾表妹,你的爱再深白衣剑卿他就是男人了吗?当著你的面,他被白赤宫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他哪里还像一个男人,你竟然还告诉我,你更加爱他了,你疯了" "疯了?也许吧 他天生就是一个风一样男子,小小的东华阁,束缚不住他,这个孩子就是他的翅膀,一定会让他 "表妹,你放我去见一见他,求你了凤花重曾经给他看过,给他配了一种药,常常服用可以减轻疼痛,她已经死了,他也很久没有服药,左手又开始疼痛 其实,论武功,白赤宫并不比他高,然而不能使力的左手却拖累了白衣剑卿,他最擅长的毕竟还是掌法,只用右手使出来的折梅手,破绽太多,才让他一次次被白赤宫打败,一次次承受白赤宫的羞耻" 他自嘲著,喝了酒,就连话也变多了,天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了 "是男孩儿,太好了 走在人群里,身前身後,无数注视的目光,或明看,或暗窥,可是却没有那一双会盯得他身体发热的眼睛,他竟然不习惯了 白衣剑卿没有办法去解释他当年为什麽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世的决定,仿佛是著了魔,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白赤宫,把一切都抛弃,只为了能待在白赤宫身边他的脸已经被红晕染透,目光迷离得仿佛失去焦距已经陷入狂乱迷情的白衣剑卿用已经处在边缘的理智妄图冲破情欲的枷锁,却只能在情潮翻涌中沈浮谁知这次却换来白赤宫更温柔的回吻 他是怜惜了,可是却是出於报复不要--" 看到白衣剑卿狂乱地回应自己,长发散乱在枕上,平添一种性感,白赤宫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唇 强忍再三,白赤宫仍然坚持不了多久乏力的身体被白赤宫霸道地拥在怀中,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白赤宫 "你很喜欢吧怎麽办,我越来越爱你,爱到 白赤宫脸色大变,连忙送入一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嘴里喃喃著:"你不可以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该死的"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 "我不会让你死 "你休想白安还是小孩子心性,让他整天呆在一个躺在床上不说不动的人身边,著实无聊,只待了一上午,喂了白衣剑卿一点粥後,他就坐不住了,在房间里东摸摸西转转,转到窗户边,却见丫环绿玉在向他招手,他大喜,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对不起如果真的是你,你不会不承认,你是白衣剑卿,就算身为男妾,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不是做了不敢认的人,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欺人欺己" "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你既然承认了他,就要担负起父亲的责任,你知道吗,前几天汝郎他跑到我这里,看著这孩子,眼睛里直冒绿光,我吓坏了,以为他要杀了这孩子" "大夫人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你带他走,我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我知道他活著,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我就安心了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李九月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尚有余温"t "是,我是疯了,表姐死了,被白衣剑卿害死了,表姐死了,你也别想活这是报应,哈哈哈你现在去追 燕山 他在燕州古道上初见白赤宫,那时少年绝色,手摇玉扇,顾盼之间,风采翩然 白赤宫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找到燕山来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 那人坐在赤马之上,风扬起了他的黑发,他的手里拿著一坛酒,遥遥举起,头一仰,将所有的酒灌入口中,然後他抹去嘴边的酒渍,转过头,忽然一笑,轻轻唤了一声 可是灰烬下,什麽也没有  《抱得魔郎归》 夏树薰(暗味情挑之二)   在闇冥界,与人类体形相近的种族不若在人界享有绝对的优势,不论在种族数量或对大自然的破坏力上   但那在人界享有最大优惠的人类,再如何潇洒,亦难免会有作茧自缚的时候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我这么的难过,你就连同情、可怜也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吗?   为什么?   我恨!我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立于艾谷引起的波动中,默然地承受艾谷打算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这是他唯一能还给他的,唯一能偿还他恩情的方法,他想怎么做都随他,他不在乎   仔细想想,他也从未在乎过什么,艾谷想要的,而自己给得起的,那就全都拿去吧!   他什么也不在乎,说真的,他曾羡慕过对他如此痴狂的艾谷有如此激昂的情感,但他不懂,也不可能会懂,随他吧!至少他还知道欠人的终有归还的一日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   欧阳霁一头不修边幅的乱发,长年沾满污渍的工作服,长长的浏海遮去大半的脸,实在与帅字沾不上边   “奇怪!”一向与动、植物们相当接近的欧阳霁知晓它们察觉大地的变化往往比人类灵敏许多,他也该尾随它们上岸   他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为肺叶补充方才欠缺的新鲜氧气   他赶忙将她抱至池畔,探向她的鼻子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啊!”欧阳霁吓了一大跳,仙女……不,仙人的眼睑好象动了一下   欧阳霁大而粗糙的手加速在他身上的动作,想让那瑰红的皮肤变得更红   “啊……”在仙人微启樱唇逸出动人的呻吟同时,那隐藏在长卷睫毛下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   睡前,暗珥闻到欧阳霁身上略带青草味的香气,满好闻的,他如是想”一说完就像有鬼在后头追他似的,以惊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冲   当欧阳霁冲回他简陋的小窝时,正巧看到刚清醒,极力想忍痛下床的暗珥   “放我下来”欧阳霁在想清楚前这句话已脱口而出,也许这是他自见到暗珥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冀望吧!   多想一辈子永不分离   暗珥倚在他怀里,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有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破了个大洞、空寂的心   欧阳霁不是在乎仪式的人,但他想藉此套住暗珥的心都怪他自作主张帮他夹了一整碗的菜   “可是教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呆样,真的很好笑嘛,”被拉着走的小季嘴里仍在咕哝”阿年冒出话来,真可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   不久,所有人倒的倒、吐的吐,难看的瘫在地上、桌上昏睡,闲云咖啡屋一片狼藉,可怜了老板及工读生,心底必是在埋怨台湾牛饮的喝酒文化   好不容易撑完该上的课,他再也撑不住了,想直接回家休息的他看着扭曲变形的四周景物而陷入昏迷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1:37   第四章   “喂,小心点”原不想理他的闇珥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欧阳霁惶恐极了   闇珥立即趴在地上,努力伸长手臂想捞滚往床底深处的戒指   欧阳霁狂喜,原来这才是闇珥掉泪的原因,他好高兴、好快乐!他抱起趴在地上的闇珥安置在床上,然后弯身去检戒指”他当他的新郎,或他当他的新娘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是相爱的   是他不好,是他不该非到闇珥再也禁不住地以眼神求饶时他才罢休,是他不该在他没了魔力而体力不足的时刻强索他,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根据以往的经验,闇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闇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小青一面说一面笑,“讨厌,竟然那么激情,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啐,你是未成年少女,我还是未开张的处男呢!”   阿年搞着被打的头,又继续损人:“一定是教授吻得太差劲,技术太烂,师母心生不满才会反咬你一口   “不跟过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我们怎么可以错过看好戏的大好时机!”   “走!”   他们尾随“逃犯”身后,想去看欧阳霁被驯服的精采画面“卡伦多尔大人”   “说得也是   喽罗们将他们围住,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闇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闇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闇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闇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欧阳霁一个劲儿地摇头,闇珥轻送一吻要他冷静,而后在他耳畔低语:   “别回头!有你在我根本毫无办法,我会找机会脱身   “可是我帮上忙了,至少我们找到最佳的藏身地点,不是吗?”   闇珥不作响应,欧阳霁就当他是默认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憋了好久,欧阳霁再也忍不住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闇珥   “所以我会带你这笨蛋一起去的   听到火燃烧东西时发出的劈哩咱啦声,着实令欧阳霁感到不安,那些魔物放火烧林只为了引他们出来?   “看来我们非出去不可了   闇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他在每一个人身上怖上他的印记,似人界的追踪器,一旦有闇珥的踪影,他便会立刻得知,所以他才能在那群喽啰放肆前踢走他们   “那我也留下”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看着他们俩,欧阳霁有些落寞地收起碗盘至洗碗槽望碗兴叹   “你做什么!?”艾谷粗鲁地将欧阳霁推开,“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碰闇珥一根寒毛,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闇珥,好想抱着你入眠喔!   ***   “欧阳教授   早就打好如意算盘的他们,当然得在欧阳霁离去前拦下他”最近欧阳霁叹气的频率可能比他几十年来加起来的总数还多   当他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时候,也没人来帮他的忙,只见一群人围着艾谷套交情,以为艾谷在开玩笑的四人,也跟着他演起戏来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   两人来到一棵他最常找到闇珥的百年大树下,他再也忍不住地将闇珥紧紧抱住,他真希望能将彼此融入彼此怀里,永不分开   “闇珥、闇珥,闇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闇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闇珥的上衣被褪开,要掉不掉地垂挂在手肘间,欧阳霁终于放开他的唇,转而向下巴、脖颈……进攻,他故意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红印,因他想召告世人,闇珥是他的!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闇珥平日略显苍白的脸染上晕红之际,突然传来枯树枝被踩断的声响,缠绵的身体迅速分开,欧阳霁马上将闇珥护在身后”巨人奥图斯自树后现身,他不是故意偷看别人恩爱的   再也没有人,没有欧阳霁!   他也不会允许其它人对自己这么做!他只会让他对他这么做,只有他,只能有他,他要是不在了,那他……闇珥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你都已经得到闇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闇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小青拉着阿平,央求他:“阿平,帮帮人家,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安慰闇珥   闇珥轻轻地送上他的唇,缓缓地吹进他所拥有的精气,只希望他能醒来   欧阳霁翻身将闇珥压在身下,吻去闇珥惊讶的轻呼,趁闇珥薄唇轻启之际,缠住他的舌,尽情逗弄   原来他昏迷了三天三夜,这期间闇珥不眠不休地在他床边守着他,他们猜想闇珥必定是力气用尽才会昏倒,而艾谷则是要带他回去疗养才会消失在他们面前,等闇珥好了,一定会再回到他身边   他想念他的闇珥,好想,好想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晓星也是一脸好奇”晓星示意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冒着被那人发现的危险出来见人了,她得回去代他绊住他,别让他发现他又擅自出来与他世界有关的人有所牵扯,至少得让他无法在他回去之前回到他们俩的小窝,这好奇宝宝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妥当”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晓星赶忙唤住将抱着佟伶转身欲离开的闇已   “保重   欧阳霁不断地自我勉励,纵使肩上的积雪已厚,纵使狂风的吹袭令他几乎张不开双眼,纵使在这冰天雪地中只有他一人极力奋战不懈,他也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又跌倒了,数不清这已是第几次的失足,欧阳霁再次狠狠地自雪堆中爬起   算了吧!该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不该是自己的,不论如何强求,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闇珥是个没有表情的孩于,也不多话,不论我如何讨他欢心,他也不会笑,但他愿意留在我这儿,我总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子了,我总以为这就是幸福,有闇珥在我身旁就是幸福,但我忽略了我的心,它无法这么简单就满足”   艾谷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欧阳霁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闇珥的累赘   他终于醒了!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7:06   第九章   闇珥!”欧阳霁倏地张开眼睛   “二哥,你放心好了,艾谷他没事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闇冥界的子民了,呆瓜”闇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   闇珥一直以为刚转生为闇冥界子民的欧阳霁身躯会有排斥感,身体才会经常感到不适   吻了就会好?你骗二岁小孩!   闇珥转过的身子又被欧阳霁拉回去,看见欧阳霁眼中的哀求,他又忍不住心软   他当初也是将他吻醒的,难道他的吻真的这么有用?   单纯的闇珥上当这么多次,还是看不透欧阳霁玩的把戏”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他该感到高兴的,尤其闇珥第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是他,不是别人,但……闇珥现在最明显的情感是……怒气,不用他细细观察即可知悉”同情心比别人多的阿平正在泛滥他的同情”   说到这,她突然叹了口气,脸上出现百般无奈,“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大,而且还是单身的关系吗?因为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所以才会被人瞧不起吗?   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些啊!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喜欢享受自由的感觉,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说着说着,她的额头贴上吧台,冰凉的触感让她发昏的脑子舒服许多   “你不要太过分了!想分手就直接说,用不着损人,哼!”   女子气愤说完,抓起皮包就朝店门口而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待女子离去,那位挨巴掌的男子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当他定神瞧了一眼前来搭讪的女子后,眼里瞬间闪过许多惊异,手中的烟蒂随即自指缝间滑落”他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用十分轻松的口吻说道   从没有男人与她如此亲密过,原本她还有点排斥,然而当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然香气时,舒服的感觉涌现上来忽然,一股怪异的感觉染上胸口,直觉向来很准的她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该不该进去这个念头让她迟疑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双腿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感觉到他双腿间的变化,她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就算后悔也说不出口了!“对不起……我……”   他的唇贴向她的嫩耳,吐着温语,“是你起的头,当然要由你负责罗!”   他亲呢地唤她,让她肌肤发烫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   双颊布满红晕,让季凤看起来特别妩媚动人,不过也因为她那害羞的表情,让杨冠曜怔了几秒,随即脱口说道:“难道……你还是处女?”   闻言,季凤恼羞成怒地瞪视他,“要你管!要做就快点做啦!”算了!既然是她的错,那就负责到底吧!   因为发怒,使得酒精在她体内起了变化,思绪变得更加紊乱,勇气则像潮水似涌上,让她决定豁出去了!   他吃惊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啼啼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   猜想着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难听话语,她火冒三丈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很烦耶!到底做不做啦?”   瞧她发火的模样,想必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不在乎,反而还扬起一道迷死人的笑容,w!当然要做,而且我还要跟你做到天亮,让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他的舌滑过她每个敏感地,品尝她的甜蜜,最后缠住她的丁香,一次又一次地缠绕着,试图刺激她所有的感官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他望着羞赧的她,读出了她的想法,反抓住她的手,微笑说道:“放心!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会让你明白,肌肤相亲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他忍不住抬起头欣赏她呻吟的容颜,心里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情烧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肌肤,薄唇也加人品尝行列   “啊……不要……”敏感的肌肤对他的碰触产生反应,火热的感觉越来越清楚   前端进入后,他就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撑开,接着倾身抱住她的纤腰,“别怕,没事的,小凤……”说完,一口气贯穿,迅速突破了障碍物   “啊、啊、啊……”她的脑子一团乱,浑身像火在烧   这带点失控的结合,让向来冷静的杨冠曜,在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季凤体内时,逐渐地失去理智   幸好大楼的隔音设备够强   尽情发泄过后,情绪总算冷静下来,季凤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追究或计较都没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只盼自己别真的中头奖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说完,她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从丢了满地的衣服堆里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找齐后,再次进入浴室   杨冠曜微弯着腰,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觉地退了步,“你……干嘛?”   他轻松地换了个姿势,伫立在门前,很明显地想阻止她离去”   “那我自认倒霉可不可以?”   他挑眉,“跟我发生关系用到“倒霉”这字眼,会不会太伤人了?”   她受不了地跺了跺脚,“那你现在到法想怎样?”   “你别发火,要你对我负责有那么难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昨晚我不但被女人用了,还被甩了一个巴掌,当时我的心情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而你却在那时候主动过来找我,说愿意当我的女人,那不就表示你要安慰我那受到创伤的心灵吗?”   什么!安慰他……受到创伤的心灵?季凤觉得脚底开始发冷   “秤!”地一声,正中目标!   杨冠曜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挨了一记,痛得他退离门口,低身抱头哀号起来,季凤乘机开门   他不接受这个说辞,“这不像你的作风,该不会……又被那些流言弄得心情不佳了吧?   两人所属的公司是目前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建设公司,三个月前季凤推出了一项行销案,不但受到上头的赏识,而且还推广得十分成功;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断被公司内部的谣言所困扰   在性别不分的幼儿时期,她与方以震因为住得近而成为感情不错的儿时玩伴,直到方以震进入国小就读,季凤才明白,原来两人相差了一岁之多   大学毕业后,她特意离开他们,并主动切断连系   季凤就是拿他这笑容没辙,立刻投降,“好啦!我跟你们一块去就是了!   不过,不许你们动不动就陷入两人世界,听到没?”她严厉地警告”   “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总之他现在单身,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季凤不是有意要偷听,只因为她们说话实在太大声了   方以震有点吃惊地看着走过来的杨冠曜,众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他们一辆计程车顺势停下,她急忙钻进去,才想关门,杨冠曜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也钻了进来   “不好意思!麻烦到……”他报出了自己住所的位置   司机笑着点头回应   杨冠曜的声音十分柔和,“老婆!对不起啦!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喂!你别乱叫,谁是你老婆?我跟你才……”碍于第三者在场,季凤停顿下来,虽然司机不认识他们,但她还是不好意思把自己跟他的事说出来   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季凤刹那间被他那份纯真所吸引他吸吮着她的下唇、待她想开口时,灵巧之舌乘机闯入   他将落于前额的零散发丝朝后拨去,扬起嘴角,“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当你是一夜情的对象,当你提出要当我的女人后,我就很认真地在考虑而结论就是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不过,当她喝了他的咖啡后,突然失去了信心   杨冠曜放下咖啡杯,一股清香飘进季凤的鼻,那是他的味道,才意识到这点,她的脑海就涌现两人亲密的画面   “我不想干涉你太多的私人生活,不过从这个礼拜开始,凡是星期五的夜晚,你都要到我这里来,和我一块过周末   她真想甩他两个耳光,接着再狠狠地踹他—脚,然后走人;但是她心中却十分明白,他刚才所说全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会每天去公司纠缠她,到时候她跟他之间的事一定会曝光,那……她的形象和工作岂不就毁了?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努力到现在,自从她推出的企画案成功之后,方以震就暗示过她,上头十分赞赏她,只要她再继续努力,一定会有很好的前途 “你放心!我会专心对待你,绝对不会做出花心和劈腿的事   真不敢相情,他竟如此干脆!   “是吗?”她不屑地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不信任   “唔……”她下意识要躲开,却只是让他更进一步地占有   他迷失在模糊的感情世界里,整个心思只有她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不知是否感觉到沙发的窄度,杨冠曜突然起身,脱下所有衣服,将她身子抱起,小心地带到地上   “小凤,我想听你的声音!”杨冠曜柔声说道,手指拨弄起入口边缘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小凤,你向来很精明、很懂事,怎么会……”方以震气得说不下去   季凤躲在姚洛后面,一脸委屈   方以震瘫在沙发里,闭上眼,双手置于太阳穴上,试着利用按摩来恢复冷静“小凤,杨冠曜似乎对你很执着,是不是?”   季凤看着他,“我不知道,只觉得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现在是六月中,转换季节的时刻很容易感冒,当然要小心点”   季凤看着母亲,眼眶忽然泛红,“妈……我们是母女,为什么……不能天天都见面?”   季母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小风,你又来了!每次都要和妈争这种事独立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人生失去目标、失去朋友   虽然妈不在你身边,但还有以震和洛关心你啊!”季母说到这忽然沉默下来,视线移向窗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没有任何亲人,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妈不希望你太过依赖其他人,倘若有一天妈走了的话……”   “妈,你又来了!怎么老是想到不好的方向去呢?你不是说过,没见到我披婚纱,不会……”她本来想转移话题,没想到却转到更糟糕的话题上,害她赶紧捂住口”   “咦?有吗?役有啊!哪里奇怪?哎呀!都快中午了!妈,你想吃什么?   我去买给你吃   她七点离开疗养院后就搭车过来他的住处,警卫没有阻止她,可见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来这里的途中   “喂!你还在洗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她有点紧张,再次敲了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杨冠曜,你是小孩子吗?”她不悦地抬起头怒瞪他   他的手指拔开入口潜了进去,温水随即跟着闯入,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环住他的脖子,轻晃起腰   她不明白,他却拉过她的手,按向他的分身触及到他的雄伟,她抖了一下,同时,他在她耳里吐着温语,传达着指示,“小凤……快点……”   被他—再地催促,她只有听从,利用双手握住他的坚挺,慢慢地上下抚弄起来   片刻,他抽出手指,开口说道:“我要你,小凤…快点……”   她也想要他,迫切地渴望着,于是顾不了羞耻,主动地移到他的分身处,慢慢地放下腰   “啊……好热……曜……”热水加上他的巨大,让她的内部比往常还要更炽热,全身都泛起欲望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   “这样就不会重了!”说着,双手移向的美臀揉搓起来   怎么办?为何她的心不断涌现甜蜜与幸福呢?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而且对他越来越依恋呢?   季凤担忧起来,杨冠曜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冷不防地捧住她的脸,吻住她   他挺起腰,就像猛兽似地在她体内抽送起来,接连的撞击、磨蹭、翻弄……   一次比一次还要激烈,就连被强占的唇也是被如此对待   “小凤,回魂啦!要开会了   “好啦!我道了,震哥,你别生气啦!人家刚才是一时脑筋秀逗才会说错话!”季凤握着拳头,眼中充满生气地笑道:“震哥,你放心啦!我不会再胡思乱想和发呆,今天的会议,我一定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   季凤虽然诧异总裁的出席,然而当杨冠曜自总裁身后步出时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被发现后可能引起的风波,她还真想辞职算了!但—想到为一个男人而丢掉工作,就觉得很不甘心   季凤的脸皮才没他厚,光是听到他那些话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不要老是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被人家听见了怎么办?”这下她更抬不起头来了”她想抢回资料”   她反驳道:“那你不要忘了,我这次的工作对象是你,我对工作认真也算是在帮你,你阻止我工作,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哦!”   他连想都没想就回道:“无所谓,我只知道今天是周末,你只能陪我!”   她双手叉腰,“你无所谓,我有所谓,因为这关系到我的前途然而身子就是如此有感觉,让让她又气又恼   “嗯啊……啊啊…”   她将一切交给本能,跟随他的节奏摆动着   仿佛置身于熔岩之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了,“啊……啊……曜”   听见她的呼唤,望着她的媚态,他倾身抱住她,疯狂地吻住她   “啊……嗯……啊啊……”她发出满足的娇吟,同时与他攀上销魂的情欲沸点……      季凤在杨冠曜的臂弯中清醒过来,抬头凝视着沉睡中的他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他笑了,“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其实……我很高兴那天跟她分手了!要不然我就不会遇到你了   是不是她太多心了?为什么连她都对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季凤迷惑了!还没理清那情绪时,她就陷入他温柔的亲吻里……      季母发现女儿变得很不一样,闪烁的杏眸就像是恋爱中的女人   “曜……”他的出现让季凤紧张起来,连忙将泪水拭去   不等她坐起,他就压了上去,扣住她的肩,激动喊道:“你跟方以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真的生气,而且情绪十分激动,与平时冷静稳重的他截然不同”   气氛围他的笑容而转换,季凤这才进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去见我母亲,可以吗?”   她的提议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要我去见你母亲?”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勉强,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母亲……   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对象,所以……”为了母亲,她拼命地解释   方以震与姚洛盘腿坐在和室桌的另一边,两人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难过,记忆中,她是个不轻易掉泪的人,结果今天却哭了好多次可恶!他那一拳还真是又狠又准,幸好他当时还没吃午召,否则一定全部吐出来   他照着护士给的指示来到季母的房间,敲了几下门,里头传来回应   季母的身子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一脸慌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低下头,捂住口,“兴哥,兴哥……”过去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让她更加难过   两人四目相对的模样,让季母一眼就看出彼此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她心一揪,天呀!莫非这—切都是命?   她逃了那么多年、躲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要面对过去所犯的错误……      季母本名苏珊欣”杨冠曜将带来的一份牛皮纸袋交给季母   “看奥你们过得好,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高兴,我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吧?”杨冠用说这些话时,表情是充满骄傲的”说完,立刻冲出房间   她跑到疗养院后方的林地,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个没踩稳,摔了一跤“我就知道,你真是太恶劣了!怪不得会中奖,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当然是快点嫁给我,然后为我生孩子罗!”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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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其与佳佳的另类恋情,当然,初期仍然是以搞笑切入(男教师自然知道教授穿越的梦想,同时也希望能够穿越到过去救活佳佳) 后来教授意外身亡,小七和男教师意外穿越从而改变了过去时空的轨迹他取代原本自己的位置,幼儿园为教李慕翔却被变身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 其四:就是《变身宿舍》的前后传综合体 马甲写变身书写的累了《宿舍》像我的孩子,任何辱及《宿舍》以及不客观的臆断评价都是一种侮辱 第1章 新生入学 80后的男人和茅坑脱不了干系并不是临海市穷,主要是因为临海大学的校长颇有些酸腐文人的清高” 李慕翔从无比的失望中回过神,低下头看着钥匙柄上写着的“B308”皱了一下眉头,抬头冲学长媚笑道:“大哥,能换个宿舍吗?” 学长抽了一下嘴角,看着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换个学校会不会更好点?” “那当然……”李慕翔泄气的长出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钥匙,提起地上的旅行包,悻悻的朝着自己的新“家”走去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失望的再走进宿舍,把行李扔在叶斌床铺对面的一张床上,悻悻然坐下,望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发呆” 雷光廷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之后把行李丢在了李慕翔旁边的床上,无比伤感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咂巴了两下嘴巴,斜着脑袋看了李慕翔一眼,嘴里蹦出俩字:“苦啊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再之后,又打开两个纸箱,他的宝贝,一台陈旧的电脑被他放在了简易桌上“二位哥哥哪里人啊?” “北边的”说着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毛巾,把电脑上上下下擦了一遍”马龙嘀咕了一句,打开一个文档,沉入了自己钟爱的小说世界里 自从马龙来了之后,三零八宿舍再也没有添加新的成员其二:马龙太丑,以至于吓跑了本来应该住进三零八的同学李慕翔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为了将来可能性很小的“好工作”,而荒废四年青春是否值得?这是一个比较高深的话题,李慕翔需要静下心来思索,可马龙偶尔的憨笑总显得那么刺耳,让人心烦意乱胸平的不一定就是男人,也许是李宇春,穿裙子的娘娘腔的不一定是女人,也许是小沈阳即使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的人,脱了裤子也许会变成男人三人走在一起,回头率不比一个美女低不过几乎从未得手过这可以在其每晚必然回宿舍睡觉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因为叶斌总会在睡前穿着内裤在宿舍里晃荡从背面看,总会让李慕翔产生“是个美女”的错觉他那台旧电脑总会嗡嗡嗡的响至深夜,让李慕翔难以入睡 李慕翔找过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想换个宿舍可惜赵大妈多少有些顽固,拒绝给李慕翔换宿舍他找到了上大学的初衷——找个女朋友,结婚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不过幸运的是李慕翔所在的班级里有个被新生们公认的美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经过多次对美女放电却毫无收获的打击之下,李慕翔的信心几近崩溃”雷光廷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按说你长的也不算很丑,就是这战术烂了点”李慕翔斜了他一眼,无力的把自己的身体扔在床上,就在夜自习上,李慕翔又一次遭受了沉痛的打击 “当然,一晚上我都有空”与美女漫步月下的浪漫情景立刻在李慕翔脑海里闪现——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林燕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李慕翔有如临深渊的感觉 雷光廷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嘿,你以为都像你?老子当年纵意花丛的时候那是何等潇洒,现在不是没泡上,主要是没有看上的” “行行行,你厉害,你眼光高抬头细看,又会如吃了苍蝇一般使劲把刚才的浮想挥散”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雷光廷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包子,“你这是嫉妒我标准的男人气魄吧?” “嫉妒你?”叶斌不屑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本帅哥没那份闲情 “抗议无效身子朝电脑旁靠了靠,马龙郑重道,“你敢动我电脑我可真拍了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不过虽然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但叶斌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尽管如此,李慕翔并没有恼怒,他听得出来,马龙已经悲愤到极点了,就像即将被执行宫刑的准太监一般 “也是”叶斌说话时大义凛然,底气十足,只是他把天数当年算了,度日如年的成语被他用在了这里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为今之计,你还是等到中午抱着电脑去修一下好了 马龙一想也是,气的拿食指扫了一圈,恶狠狠的诅咒道,“不管是谁,搞坏我电脑,我诅咒他变成女人 李慕翔懒得跟这帮混人瞎掺和,去食堂吃了饭,之后去教室混日子”李慕翔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叫不上牌子但确实很“古老”的手机,“就咱这身价,吃饭都成问题,你觉得我能有闲钱借给你吗?” 马龙细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平时李慕翔连个零嘴都惹不得买,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 “唉这么说吧,来临海大学上学的基本没有富贵人家的孩子 叶斌放下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了!”叶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据说这里以前是个研究所,四楼有个房间被锁着,里面估计应该有一些电子设备,或者能在里面找到电脑和内存条,那不就省了几十块钱嘛”叶斌说罢不等众人否决,立刻下了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咱带上家伙摸进去 位于大学校区北面的男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渺渺可数的几个窗户内微微有些电视电脑发出的亮光”叶斌气呼呼的白了马龙一眼,“本帅哥都不介意帮你,你自己倒打起了退堂鼓赶紧的,上楼房门上挂着一个用红漆写的小牌子:仓库”叶斌说着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嗯?” “快点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显示器已经破掉了,主机盖也没了 刚拔下内存条,马龙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叶斌,快点”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走啦,赶紧回去雷光廷和李慕翔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还在全神贯注的看书,不由的佩服不已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拽了雷光廷一把,“走吧,跟这种人怄气不值当 此时的叶斌对马龙也是憎恶到了极点,勾着脑袋看了看酣睡的马龙,叶斌心中想到:“这小子难道会什么邪术?会下降头?就算是本帅哥弄坏你电脑的,你也不能诅咒本帅哥变女人吧?”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足有三十六号的胸部,叶斌颓废的躺倒在床上,嘴里嘀咕着,“苍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李慕翔在被子里眼睛也不睁,“挨打了吧?” “那小子更惨”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李慕翔道 叶斌咧嘴苦笑了一声,从上铺捞起自己的那个粉红色旅行包,立在桌边,坐下道,“行了,开始吧” “是……是吗?”马龙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 三人也不再多想,玩起了扑克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那你们觉得他上男厕所会让多少男同胞尿不出来?” “我干!”雷光廷更加郁闷,“老子早就习惯了” “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李慕翔摸着下巴苦苦思索,“我记得帅哥虽然很像个女人,可他小子以前胸是平的啊,而且声音也不像今天这么尖难道我记错了?” “可能,你小子记性一直不太好”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 三人面面相觑,苦笑一声,回到桌前,又打了一会儿牌,各自睡了 叶斌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心乱如麻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无聊的生活,无聊的日子李慕翔也发现了自己的无聊,近二十年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厌倦自己的无聊了可他偏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泡妞,可惜他又不擅长,一直以来也只能看别人泡妞 叶斌睡着之后疏于防范,蹬开了被子,他睡觉向来不老实,更何况大热天捂着被子,不蹬开就奇怪了 “哎我说……”李慕翔低声朝着雷光廷说道,“这睡的是帅哥吧?” “是啊,怎么了?”雷光廷奇怪的问道 雷光廷蹟上鞋子走了过来,看到李慕翔色迷迷的模样,恶心道:“你小子性取向真发生问题了?”说着顺着李慕翔的目光看去,顿时张大了嘴巴,再瞅瞅床上人的面庞,确定是叶斌 “真的假的?我听说国外有种义乳,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李慕翔郁闷道:“会不会是帅哥的双胞胎妹妹?” “别逗了,帅哥说过,他父母是计划生育的坚定支持者”李慕翔道 “我有那么傻吗我?万一真是他妹妹或者是别的女孩,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滚开!”马龙气道”马龙附和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帮你说情” “不好吧,我看谁提议谁摸才是”李慕翔没有赌博的兴趣 叶斌睡的正香,被雷光廷吵醒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嘀咕道:“耽误本帅哥睡觉,你们烦不烦床边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其妙”雷光廷道帅哥就算变态,也不至于在宿舍里这么干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要我看,八成这小子就是变身了”说着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叶斌胸前,试着握了握” “我……服了”李慕翔又好气又好笑的学着雷光廷的样子,搓了搓手,“还是我来吧 “嗯,像极了当初我挤羊奶的时候摸过的羊乳怎么说当年我还跟女朋友亲热过”李慕翔揶揄了一句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 “我就说嘛” 雷光廷则认为:“帅哥变成女人极有可能跟马龙的诅咒有关系,马龙可能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成员并且会一种不为人知的秘术转头看去,却发现叶斌正坐在床头看小说,而且看的还很入迷 马龙习惯性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打算以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什么意思?”叶斌从书中抬起头,对马龙的问题不太明白”马龙解释道 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直是叶斌的优良品质”这也是叶斌的座右铭,而且他和她都深以为然”在他看来,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突然变成女人之后不发疯发狂根本不正常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女性观众也更愿意相信女性同胞被迫害的剧情到时候在这所校园里,B栋三零八室一定会遭受千夫所指,遭受众人唾骂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 三声极为夸张的大笑在楼道里响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李慕翔接着说道,“就像你上次借我那五块钱我都忘记了”李慕翔歪着脑袋皱眉苦思,“现在天那么热,也不可能让她穿的太多吧?” “裹起来好了 …… 看着手里的长筒丝袜,叶斌的脸色越来越黑,鄙夷的扫了一眼三个室友,低声怒道:“你们太变态了吧?” 李慕翔佯装正经的板着脸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不是给你穿的,是为了你这里”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 雷光廷赶紧道:“别!不是我们不想出去,主要是这个……”指了指叶斌的胸部,“它那么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压缩的,你一个人搞不定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叶某人到底不简单,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一流的 二人把丝袜拉直了,在叶斌胸部比了比,之后李慕翔站着不动,雷光廷拿着丝袜的一头绕着叶斌转了一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要闪光的” 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回头瞧了叶斌一眼,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还好,跟以前的帅哥也差不了多少事儿” 叶斌苦着脸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被挤压的胸部,抱怨道:“很难受……算了,将就着过吧把泡面放在上铺,拿起筷子敲了两下,吹了声口哨,吸了口气,感叹道:“真香啊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重新打开书,马龙强迫自己把思绪融进了书的世界中但事实上他此时更希望帅哥还是以前的帅哥而没有发生变异” “被强奸就好了”李慕翔苦笑一声,“颠鸾倒凤,多刺激啊当时他还挺嫉妒,所以没把这事儿跟叶斌说,此时心里忽然有些恶趣味的快感” 李慕翔怪叫了一声,躺回床上,“算啦!睡觉,一切都是虚幻的!” “少睡点吧” “滚一边去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 “我也是处,她又不吃亏脸都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马龙对此问题不得其解叶斌常常说:“人活着还不就那么回事儿,长得丑如马龙奇Qīsūu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说这话时往往还多少有一些惋惜的味道,而且这话一般他只对女孩子说校花的身边总不泛一些追求者,但这些追求者往往只能沦为最后的消花者眼中的一个笑话”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燕止住笑,脸颊微微一红,看到叶斌玩味的表情,又瞧了瞧她的嘴唇,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的嘴唇更漂亮”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 “因为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一个女孩目光下移,落在林燕的嘴唇上,低下头,吻了上去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荫小道路边的石凳上又多了一对情侣” 林燕打开叶斌揩油的手,挣脱叶斌的怀抱,杏眼圆睁的盯着叶斌,道:“我怎么看你像个情场老手呢?老实交代,交过多少女朋友?” 叶斌无比真诚又痛苦的看着林燕,两手搭在她肩膀上,问道:“你知道窦娥吗?” “不知道!”林燕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又成功的猎到了一个美女,叶斌心情大好叶斌又说:“那就证明我是男人” 现在B栋男宿舍楼的人再也不会跟叶斌搭讪了,即使有,叶斌也不会拿着对方的手按自己的胸部了 叶斌没好气道:“当然是脱衣服了,裹一天了,难受”说着把T恤脱了下来,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肌肤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李慕翔看了雷光廷一眼,似乎是想在雷光廷吃牢饭之前看他最后一眼,之后还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往床上一躺,蒙头大睡连着两顿饭没吃了,他也不觉得饿想了一下,又把T恤和外套穿上了”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他希望临海大学的所有男生都是同性恋,所有女生都是异性恋,这样自己找到女友泡到妞的几率就会大上很多李慕翔早就会抽烟,只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就戒烟了许久不抽烟,猛一抽还有些不习惯自从变身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团烟雾又从雷光廷床头飘起来深吸一口,雷光廷扭头看向还在看书的马龙,好心的提醒道:“明天还上课呢,别熬夜了” 雷光廷给了马龙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侧过身子瞅了瞅叶斌,发现她还裹着被子,心里有些急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 李慕翔心里一惊,抬头看雷光廷,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才松了口气,悄悄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心说:“原来不是说我”马龙嘟囔了一句,脸上愤愤然,却不敢干出英雄救美的勾当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虽然如此,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好歹都是一个宿舍的,他还真不想见到雷光廷锒铛入狱 叶斌恨恨的骂了一句“畜生”,想出去睡觉,可又实在没地方可去,宾馆那地方她消费不起气呼呼的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有点可怜雷光廷了“这么大了还是个处男,真是……唉想到此,马龙忽然有些汗颜,和李慕翔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第13章 叶斌的高深境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的光线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嘘 …… “哎呦!”惨叫来自雷光廷之口” 另外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翔赶紧道:“帅哥别动气,老雷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底是不是“小事儿”他也说不清 雷光廷身子剧烈一颤,忽然哼了一声,怒道:“好!反正你都要报警了!老子就不客气了!”说着竟然开始脱裤子,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把眼前这个美女推倒,至于别的什么,他全不在乎 叶斌脑袋里嗡的一声,立时懵了 “欲望的大石已经压的他无法呼吸并且理智不清了,命运的齿轮会碾的他粉身碎骨……”马龙不记得这句话出自哪本书,他觉得用在雷光廷身上很合适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 “哎?老雷?跟人打架了?”一位同学边跑边瞅着雷光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问道”雷光廷略微尴尬了一下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大概就是怀春的时候你说他怎么长的?” 李慕翔拿书盖在自己脸上,拒绝回答林燕的问题”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 “胡说你才不帅说话也不会婉转一点,明显涉世不深,胸大无脑的典型 李慕翔重新趴回桌上,拿书盖住了脸,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叶斌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了好大一会儿,倍觉无聊”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叶斌笑道笑完了又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虽然这两个家伙傻里傻气的,不过好歹昨天晚上还救了自己”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你就不怕我对你施暴啊?”李慕翔阴着脸说道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 李慕翔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起来帮叶斌解开了丝袜“还是这样舒服点 “嗯?”赵大妈一脸的尴尬,赶紧退出去,又把门掩上,隔着门缝喊道:“同学……门口的垃圾是你们倒得吧?以后注意点,倒垃圾桶里 宿舍里,李慕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帅哥……” 叶斌重新坐起来,大松了一口气,用手在胸口顺着气道:“幸好本帅哥反应及时遮住了脸,不然赵大妈一定得给本帅哥的胸吓死” 强哥哼了一声,在叶斌的背上扫了一眼,长发飘飘然然,肌肤洁白细腻,柳腰盈盈可握,屁股紧绷,双腿修长,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女强哥嘿一声,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偏偏自己的脑袋还正好在他的腰边,他那男性的标志跟自己的脸近在咫尺她很怀疑李慕翔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自己豆腐正如他的“帅与损”理论,他相信叶斌很损,更相信如果自己那么干了,叶斌肯定会给自己好看,而且是非常好看壮起胆子,李慕翔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慢慢的朝着叶斌的胸部探去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叶斌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身子翻转,趴了下来,把胸部压在了下面,之后不无得意的哼了一声叶斌哭丧着脸闭上了眼睛,对于李慕翔这么有恒心和毅力的家伙,她放弃抵抗了,反正宿舍里这么多人,她相信李慕翔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叶斌低声道 “不上课哪成啊”雷光廷笑而不语,把马龙的优盘插到接口上,迅速选了几个认为比较好看的片子开始下载这个人很难缠,即使等到雷光廷变成女人之后仍然对这个人头痛不已 雨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说罢领着四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 窗外,一个人顶着瓢泼大雨朝着B栋宿舍楼飞奔而来心说:“这你也能睡着?就不怕李某人对你……”想喊醒她,心念急转,反而又把被子盖上了”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四个小弟加上陈强本人,五比一的阵容,雷光廷只有挨打的份了 李慕翔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姓李的!”雷光廷怒急攻心,“你……你小子……你这个伪君子!装什么好人……竟然背着老子吃独食!”刚才挨打的气愤还没消,又被李慕翔床上的淫秽场景一刺激,雷光廷顿时忘却了身上的痛楚 李慕翔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低头看看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叶斌,脸上表情更丰富,之后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一丝未挂,猛地扑向雷光廷,口中兀自大吼:“老子跟你拼了!”雷光廷的突然闯入不仅误了他的好事儿,还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恼羞成怒就奇怪了脸色一变,猛然掀开被子,双腿之间那点点红色煞是刺眼 扭打的二人听得叶斌的喊叫,立时停手,转头看她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怀什么隐性的内功而不自知,那薄薄的处#女#膜可以被自己不攻自破?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她是真想把这三个畜生送进牢房,可相处这么多天了,又有些于心不忍,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是流了点血而已 雷光廷也道:“老子也没搞你!老子要是搞了你,也让老子变成女人得了!” 叶斌呸了一声,厌恶道:“你们倒是想变成女人!”说罢感觉下体有些不适,伸手捞了一下,手指上尽是红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不太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自己都没啥感觉呢? 马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往叶斌床上瞧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好像没什么大事儿” “这还叫没大事儿!?”叶斌对马龙的冷漠难以置信,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她没想到马龙竟然无视自己的生死叶斌想起了自己的二位姨妈” “有什么不同?”雷光廷偶尔还有些勤学好问的好品性,只可惜这种好品性出现的概率不高,不然也不至于来到临海大学就读了 叶斌扑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床边研究经血的二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李慕翔!”叶斌指着李慕翔道,“经血归经血,你小子……啊嚏” “我……”李慕翔苦笑一声,“别开玩笑了,那是经血,不是……” “闭嘴!”叶斌不依不饶,“一码归一码!你强#奸本帅哥是不争的事实!不然为什么你床上的血那么少!明显就是那膜破掉的血量叶斌觉得自己真有些菩萨心肠,当年佛祖割肉喂鹰…… 第19章 李慕翔被判“死缓” “你……你说吧” 李慕翔心里一紧,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景象:法庭上,一个庄严的大法官严肃的宣读着判决书“本庭宣判,罪犯李慕翔强奸未遂罪名成立,判处其死刑缓期执行” “这个……不好说,不过不要紧,据说女孩子头几次月经都不稳定的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争取获得宽大处理 “也好” “行”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李慕翔怎么那么听叶斌的话,但他很希望看到李慕翔去洗那血糊糊的被单被褥的情景” 李慕翔意识到自己的灾难已经开始,认命的叹了口气,伸手入裤兜,兜里哇凉” 李慕翔无力的说道:“你要真有那闲情,还是打打别的女孩的主意吧 “都被你‘先’了老子还‘先’什么” 叶斌对此持怀疑态度,“小票拿来”雷光廷道” 叶斌嘿嘿一笑,不无佩服的说道:“你小子懂得还真不少” “这就是看书的好处”雷光廷伸手入裆部,“要是老子……” “你们嘀咕什么呢!”叶斌忽然抬起头问道”无视雷光廷的话,叶斌捂着鼻子道:“李慕翔!本帅哥感冒了 雷光廷道:“老子以后就裸睡了,帅哥你晚上可别偷偷的爬我床” “就怕把你剪刀艮断了 “啊!……”一声凄惨的哀嚎几乎响彻整栋宿舍楼 陈强随手打开灯,惊坐起来,看着对面床铺一脸惊慌的坐着的男孩,不满的问道:“乜(同聂)冬,鬼叫什么呢!” 乜冬转脸看着陈强,嘴唇蠕动了两下,之后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男人那玩意儿……没了”另一人盯着乜冬的裆部喃喃道 啪的一声,有人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道:“不是梦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不过小虽小点,好歹还在 许多人的大笑在凄厉的哭声中显得极不和谐,陈强他们实在是忍不住笑意了,更有甚者竟然从床上下来,跳着脚拍着大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能在这样一个学校里上学,李慕翔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尽管外界的温度有所下降,但同学们学习的热情更高涨了 挂科固然不好,不过相对于最近的烦心事儿而言,李慕翔觉得挂科真是小儿科了铤而走险可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万一叶斌吼几句还不算,那可真要倒霉了 把这件心头大事一想开,李慕翔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好像被冤枉了也没什么不好走到跟前瞅了半天,李慕翔问道:“马龙你有恋童癖吗?挂个小孩子的画像干什么?” 马龙头也不回的问道:“柯南都不认识?” “柯南?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啊?”马龙终于回头,惊讶的看着李慕翔,“你的童年时代怎么过来的?” “吃饭过来的”马龙被李慕翔的无知给打败了,指着墙上的柯南说道:“这叫挂柯南(挂科难),月考快到了”说罢又一脸苦相的抱怨道:“烂学校,什么科都有月考”马龙说”叶斌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很长记性的把门反锁了” 宿舍里三人愣愣的看着叶斌,似乎在等她像昨天一样开始宽衣解带 李慕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的倒了杯水递到叶斌面前 脱掉外套,再脱掉T恤,叶斌道,“解开” 不容分说,李慕翔把手放在了叶斌光洁的背上来回抚摸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 “那是那是”李慕翔恬着脸道:“不过咱不是已经上了床不分彼此了嘛,用不着那么见外不是” “唉,我还是复习功课吧 李慕翔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 “我……我没……”李慕翔心里憋屈,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不过这样也好,吓吓叶斌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没数 “你……”叶斌气得直哆嗦,“你还想让本帅哥给你生个孩子吗!” “你爱生不生!”李慕翔冷声道”说罢想再拿起书看,又没那个心情,干脆也站起来走出了宿舍去散心”雷光廷嘿嘿一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根本就没射“都快月考了还不知死活,马某人就等着看你们挂科的死猪脸宿舍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就像三个武林高手对决前的气势之争雷光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妈……嗯,好……好”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 宿舍里又少了一个人,孤男寡女,多少还有些暧昧的氛围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倍觉无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去教室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叶斌哼了一声,“凶什么凶!本帅哥又没怎么着你 叶斌又哼了一声,“你搞没搞本帅哥怎么知道,我当时不是睡着了吗!” 李慕翔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竟然在这议论“搞没搞”这么暧昧的问题,讪笑一声,李慕翔道:“好吧好吧,我搞你了好吧?” “这还差不多”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自己一个纯朴的乡下小子今天竟然想干出非礼女孩的勾当,而自己要非礼的这个女孩竟然还在大笑,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可笑” “呵……呵呵……”叶斌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刚才一通乱跑大笑把她累得不轻,“呼!呼!呼!”喘了三声,道:“不玩了,去上课” “不行,你得给我摸一下”李慕翔不依不饶” “带你个屁!过家家啊?”叶斌推开李慕翔,坐了起来”上次那人给他的那个网站他不记得了 叶斌咧咧嘴,眼珠一转,笑道,“想看啊?本帅哥倒是记得几个好网站 “请本帅哥上网,本帅哥找片儿给你看他还没想过娶一个变身者,当然,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变身者但到了翌日中午,李慕翔又会打算遁入空门,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都不正常——这是在雷光廷变身之后的观点这人雷光廷认得,楼梯口跟陈强一起揍自己的其中之一 “嫁给我?”雷光廷问 他们身后不远处,朱骏恨恨的盯着雷光廷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陈强打电话,“喂,强哥,兄弟我被姓雷的小子揍了……我知道今晚上嫂子过生日,可……可那姓雷的小子真的很嚣张……好吧,明天也行走到自己床上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去上夜自习,尽管夜自习上许多人也会唧唧歪歪,但比宿舍里这三个浑人还是强太多了,起码不会让自己精神崩溃,更不会让自己流鼻血 第25章 竟然嫌本帅哥恶心?! “李慕翔,见我优盘没?”马龙问想不起来他也懒得想了,重新躺在床上,拿书盖住了脸”叶斌觉得弯着腰有点累,干脆从床上下来,蹲在了李慕翔旁边,把手并排放在床沿上,脑袋搭在上面,叶斌续道:“不过陈强可不是好惹的,搞不好咱也得挨揍”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不过……”又往李慕翔脸前凑了凑,“到时候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拉了老雷赶紧跑”有了这么个自我安慰的想法,雷光廷的心情好了一些,专心看起了小片子 “这个变态”李慕翔在心里骂了一句,身子往里靠了靠”李慕翔敷衍道 叶斌挑了一下眉毛,觉得腿有点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雷光廷还在那看片,便在床上躺了下来虽然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啊!白捡的馒头还能嫌馊吗!李慕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又迟疑了一下,雷光廷偷偷摸摸的摸到门边,反锁上门,最后在叶斌身边蹲下,伸手去掀叶斌的被子” “畜生!”叶斌沉声咒骂”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 第26章 雷光廷的变身 李慕翔蹬开被子,摸了一下额头的热汗意识到旁边躺着人,李慕翔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老雷,快起床 说着,李慕翔伸手拍了一下雷光廷,一手落在一团软绵绵之上 李慕翔心里猛的一惊,他怀疑叶斌是不是变态到了半夜摸自己的床而且一丝不挂,也没盖被子,性感而可爱的胴体一览无遗赶紧爬起来,李慕翔退到马龙床边坐下来,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马龙 马龙有些纳闷,顺着李慕翔的视线看去“嗯?啊?这……”他也愣了吓得他赶紧拿卫生纸塞进了鼻孔里堵住 “叫老子干什么?”女孩说罢把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奇怪道,“这么嫩?”觉得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点碍眼,低头看去,“嗯???”女孩突然坐起,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双峰,伸手托了托,又揉了揉,叉开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猛然转头,盯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道:“老……老子变身了”李慕翔坚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马龙的鼻血 看看李慕翔的眼睛,雷光廷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下体,再次抬头看着李慕翔,口中喃喃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他想以此诗来悼念自己那早逝的小兄弟”说着推开又要扑来的雷光廷,疾步走到马龙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急问:“马龙?马龙你怎么了?” 马龙头也不抬,无力的摆摆手,“没……没事儿,我……我就是有点贫血 “哈哈哈……笑……笑死我了”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 雷光廷转身看他,眼眶里眼珠微微晃动,似乎是在强忍住泪水” “哇……”雷光廷忽然又大哭起来,扑到李慕翔身上死死的抱住他,边哭边哽咽道:“兄……兄弟,苦啊!”在三零八住了这么久,他也就跟李慕翔走的近点——尽管他一直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没趣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他还没有和裸女拥抱的经验,更没有被裸女拥抱的心理准备,缓缓的抬起胳膊,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抱住了雷光廷,想了一下,道:“是啊上课时间早已过了,但没人去上课我怎么变态了我?我这叫适应能力强,心理素质高……” 李慕翔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 “嘿!”叶斌跳下床,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气道:“好小子!喜新厌旧是吧?”她还是喜欢别人都围着自己转的生活,但雷光廷的变身显然会成为她“生活中心”地位的威胁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原本比李慕翔高半个头的雷光廷,此时反而比他低了一个头” 雷光廷哭声更甚,嘴里呜咽不清的说着:“翔子……老子的兄弟啊!就这么去了……翔子,老子心里难受……”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大早上的听到这话还真膈应”伸手拍了拍雷光廷的后脑勺,感觉自己像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小妹妹”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抬眼看看李慕翔,问道:“是吧?翔子?” 李慕翔喉咙里咕咚一声,盯着叶斌的胸,眼睛有些发直 第28章 还是你好 “哇……”雷光廷甩掉李慕翔的手,又哭了起来,扑到自己床上,拿被子裹住身子蒙住脑袋,呜呜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 叶斌皱了一下眉,看着李慕翔问道:“本……本帅哥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没有”叶斌松了口气” 叶斌瞪眼看他“帅哥!给我搞一下吧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他怀疑这间宿舍里是不是有个被奸杀的冤魂,为了报复从而施法让宿舍里的男人都变成了女人 雷光廷哭声渐小,身体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小,之后便睡着了一夜之间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不正常的女人”,这对于他这个处男而言,近乎于晴天霹雳不无感叹的想:“原来金庸大师早就对‘准变身’和‘变身’有了深刻的研究啊”叶斌低声唤他轻轻的站起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低声问道:“你又怎么了?老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 叶斌眉头皱的更紧,迟疑了一下,瞪着眼看着李慕翔,“本帅哥就再让你摸一下,你最好能给出个公正的评价!”为了证明“本帅哥”的优秀,“本帅哥”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是没被他摸过”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李慕翔不说话 “你别那么紧张,你一紧张搞得我也跟着紧张,我一紧张感觉就不灵敏了 叶斌微微闭眼,尽量放松,过不大会儿就会问上一句:“手感比她的好吗?” “别急,手感这东西要慢慢品味 叶斌的脸色渐渐红晕起来,呼吸有些急促,睫毛也微微的颤动着盯着叶斌红润的嘴唇,李慕翔有一种吻一下的冲动“嗯,还是你的摸着爽”李慕翔觉得手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吧,又怕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只好继续坚持” 叶斌咂着嘴,感叹道:“这学校太乱了,风气不行 “算了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想起这些天对叶斌做的事儿,李慕翔心头更加沉重 李慕翔心底更加自责,正想安慰一下叶斌,忽然瞥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李慕翔明显意识到了某种阴谋“帅与损”理论再次爬上李慕翔的思绪想了一下,计上心头斟酌了一下语气,李慕翔缓缓道:“叶斌,其实……其实……自从你变身后,我……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不过叶斌终究不是观察专家,无法从李慕翔的外在解读出任何东西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叶斌大为失望,觉得李慕翔这人还真无聊” “玩玩成人游戏吧?”李慕翔建议” “好,早饭都没吃马龙看了二人一眼,觉得还真像对情侣”叶斌干笑了一声 叶斌扑哧一声乐了,“颠鸾倒凤啊 “是啊 马龙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老雷真可怜可雷光廷天生就是头犟驴,别人越是比他强他就越不愿意服软 陈强眉毛越皱越紧,他确信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可这女孩儿那一脸的仇恨太明显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撞了她一下?这小丫头,脾气还真不小”说着弯腰捡起了雷光廷的饭盒,递到了她手里 雷光廷微微一愣,心里更恨,敢情变成了妞还有少挨打的好处啊!愤怒的打开饭盒,瞪视着陈强,“道歉就完了?”说罢忽然抬拳,朝着陈强打去况且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此时正好拿陈强出气 陈强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孩竟然还会使这么下流的招式,反应不及,又被踢中 不管是陈强和他的小弟,还是周围看热闹的闲人都愣住了一个没有穿内衣的娇美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春光乍泄,让周围所有人都咋舌不已 陈强倍觉尴尬,要是被人传说“强哥当众撕了一个女孩的衣服”,陈某算是没法混了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把仇人怎么样了,而是你是否让仇人像你一样不痛快或者更不痛快了 陈强见眼前的女孩冷静了下来,大松了一口气,后退两步,苦笑一声,转身上楼,他还有正事要办往宿舍里扫了一眼,看到宿舍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女孩——不对,这个大概就是三零八那位传说中的人妖了今天陈强只带了三个小弟,乜冬自打那晚的突发事件之后就决定“金盆洗手”了,他认为一定是自己罪虐深重遭到了报应 叶斌可不想得罪这些小混混,干笑一声,点了点头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 不多时,宿舍门又被人推开,雷光廷端着饭盒回来了做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认为变身简直就等同于一个男人非要跟同样是男人的他唱后庭花一般让他感到恶心 陈强也有些不自在,那个穿着自己的衬衫的女孩那种“你奈我何”的姿态实在有些奇怪,更让他奇怪的是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好像跟三零八室的某人还有什么暧昧关系那姓雷的小子一看就是个愣头青,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呢?想起自己那位整天只知道吃醋的女友,陈强的脑袋有些大一比之下,陈强更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姓雷的小子了 陈强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斌还在跟李慕翔眉来眼去,看着李慕翔愣头愣脑的模样,叶斌气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李慕翔抓耳挠腮了半天,也不知道叶斌说的是什么”从裤袋里悄悄的掏出手机,朝着李慕翔使了使眼色”挂了手机,叶斌转头看看正看着自己的陈强,道:“雷光廷转学了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又转头对李慕翔道:“翔子,天晴了” “我没信用” 李慕翔懒得很叶斌吵嘴,而且他也很怀疑跟叶斌吵半天之后自己是不是还得乖乖的给她去洗被单”马龙说着摸了摸鼻子,眉毛凝成了疙瘩,本来就惨不忍睹的脸,现在再一不痛快,更显壮观”马龙把叶斌的被褥往盆子里一泡,让那红色的一片浸足了水连变身这种事儿都有 马龙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李慕翔说的话”李慕翔说罢叹了口气,“管他娘的,爱咋咋地 “唔……”李慕翔想了想近些天自己干的事儿,无所谓道:“反正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别跟我‘咱’” “行行行而马龙这小子啦啦踏踏的,李慕翔是真不想睡他的床 叶斌气哼哼的斜了李慕翔后面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一眼,恨声道:“小雷说本帅哥的脸大的像你的脸一样” 李慕翔一咧嘴,问道:“我的脸大吗?” 叶斌瞅了好几眼,才道:“不大”说罢躺了下来,脑袋跟李慕翔的脑袋挨在一起,两条长腿搭在墙上,反手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胸口,低声道:“你小子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跟两个美女同宿一室不高兴吗?” 李慕翔拨开落下自己脸上的叶斌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给我搞下我就高兴了可问题是自己确实没做,叶斌这丫头还认定自己做了,这事儿还真怪异”叶斌接过钱道,“再给十块,本帅哥还想去洗澡呢,这些天事儿多的都没时间洗澡” 小雷问道:“你去男浴室还是女浴室?” “嘿嘿他坚信这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叶斌的如此想着,便走到了马龙床边” 李慕翔“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小雷床边坐了下来 “嗯”李慕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滚吧你 “干……干净”以前她还觉得李慕翔也就是窝囊点,今天才发现,还有些啰嗦他现在没工夫跟小雷瞎扯,看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他开始为今晚在哪睡觉而发愁人的一生最大的快乐不是得到了什么,而是向往的是什么有追求才有乐趣,有理想才有人生”此时的叶斌裸着上身正在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事物,嘴里还啧啧有声的似乎非常满意” 叶斌听到小雷的话,嘻嘻一笑,道:“这就是吃本帅哥豆腐的报应”说着瞅了李慕翔一眼,又道:“翔子,赶明儿你和马龙也变成女人之后咱一起去逛大街,肯定能迷倒一大片 “嘿,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假设一下呗,你说你想变成什么样的?”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巴,“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泡妞而不是怎么变妞或者是变成什么样的妞”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 “什么性格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本帅哥给你想办法” “木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兴奋的声音 “呦荷!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不过我很怀疑你老婆的姿色,总不会是那种魔鬼脸蛋儿天使身材的‘鼬物’吧?虽然你条件差了点儿,可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想起那小子能让人自杀的损话,李慕翔就忍不住打寒颤 叶斌嘿嘿直乐,“快说,你绰号是什么?” “啊……我在高中时人称‘少女杀手’”叶斌道”这么说着,李慕翔觉得眼前这个变身的女孩还真有些可爱”叶斌得意的笑道:“她不是心软吗?不是自以为是吗?心软的人一般都容易迁就人,所以被人软磨硬泡拿下的几率最高这样的人一般总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以为自己就是女王,你吃她豆腐她都会可怜你,如果她再大方点,甚至会有种想恩赐你吃她豆腐的想法” “哦……”李慕翔“哦”的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你真牛“来点直接的吧,如果两人已经达到快可以上床的地步了呢?” “那就更关键了,挑逗很重要,不要急着上床,要先撩起她的欲望” “那就直接搞好了” “你瞅瞅你,刚学两招就自满了?德性!我告诉你啊,摸胸可不是胡乱摸的,要有技巧 “算你明白事理” 李慕翔又拿叶斌的身体做实验,“这样?” “嗯……”叶斌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嗯?不对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在宿舍门口出现,“木头!” 这声“木头”让李慕翔差点昏厥,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算计叶斌的时候又被一个畜生给算计了说起这个畜生,李慕翔有千言万语和满腹的苦水,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是在这个畜生的影响下变得灰暗不堪的 来人一眼看到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李慕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呢”再看到赤裸着上身的叶斌,立刻大张着嘴巴,“弟……弟妹?” 等叶斌终于反应过来想拉被子盖住脑袋和身子的时候,才发现被子的一边被李慕翔坐在了屁股下,根本拉不动,不得已,只好又扑在了李慕翔身上” 第36章 不速之客 马龙被那声“木头”惊醒,爬起来愣愣的看着门口站着的陌生人,再看看趴在李慕翔怀里的叶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哼,你少来看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陌生人毫不在意李慕翔的冷漠和厌烦,扫了室内人一眼,自我介绍道:“在下唐潘,才似唐寅的唐,貌赛潘安的潘和木头是多年兄弟,大家不用见外” 叶斌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靠在墙上坐起来,上上下下扫了唐潘一眼,越看越不顺眼” [奇]“哦?不错不错” “谁是你妹妹!”小雷拿眼睛瞪着叶斌道” “呵”唐潘自信满满的笑了,“哎呀,那丫头真有个性”李慕翔好言相劝” “你记性不太好吧?”唐潘忍不住提醒李慕翔,“你还不知道我?高中那会儿你说咱学校只要我想上的女孩,哪个没搞定?” 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好言相劝,你就听我一回,安份点儿,赶紧提了你的行李滚蛋搞定你小姨子,到时候咱不只是好朋友,还是连襟,多好”唐潘最后说道 李慕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长长的吐出,抬眼看看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灰暗的前程走回自己的行李箱边,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条被子,嘴里还嘟囔着,“早就知道你小子一准儿不给我被子”叹了口气,又回味悠长的微微仰头,“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年你偷窥我和我马子快活,如今也轮到我看你表演了”唐潘说着笑了,“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不像你一样有偷窥的嗜好” “别啊!”唐潘叫住李慕翔,看着叶斌问道:“吵架了?俗语不是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木头这人我最了解,平时看着挺气人的,其实心眼特好,有什么不对的弟妹你跟我说,我跟他说道” 李慕翔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给了唐潘一个“心眼特好”的印象,当年刚上高一的时候,唐潘跟他私生爹吵架,气的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想离家出走,李慕翔颇为好心的劝了他一句李慕翔当时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为此,唐潘每次拿李慕翔开涮逗女孩儿笑的时候,李慕翔不仅不生气,还总是保持一副淡然的笑容,企图给女孩儿留下一丝好印象,以等待这个女孩被唐潘甩了之后能够想起自己”唐潘又催促道” 叶斌一皱眉,问道:“我是你‘女友’哎,他还能这么不要脸?” “他从来就没有过脸,当年就干过用迷香迷#奸少女的勾当”李慕翔也学会了唐潘的胡扯,“反正咱也发生过关系了,你总不会还想被别的男人上吧?人尽可夫?那可不太好,有损帅哥你的声誉啊 唐潘见二人睡下了,贱笑了一下,决定为李慕翔和叶斌“助兴”,打开一个小片子欣赏起来因为他们相信叶斌还不至于不知廉耻的在宿舍里大叫“快点”敢情自己的承受能力终于长进了点儿,总算没流鼻血不止李慕翔,叶斌同样心痒难耐”叶斌气呼呼的对着李慕翔吹了口气,放下脑袋,幽怨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太自私了,也不说拿过来让本帅哥瞧瞧” 叶斌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先说好,你可别用嘴巴,我嫌恶心” “我小时候断奶晚,不好这口儿他有如此态度也不奇怪,唐潘如此大张旗鼓的放片子,简直是把他这个单身汉当作不存在啊! “就是!”小雷也愤怒的低吼起来,“那男的罗哩罗嗦的没完没了,你就不会快进啊?”说罢怒气冲冲的疾步走到唐潘跟前,一把拿过电脑,对唐潘道:“电脑没收了,明天还你”拿着电脑回到自己床上,往被窝里一坐,把电脑放在身上,独自欣赏起来在他看来,李慕翔的生活实在是太精彩了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习惯叶斌容易,习惯小雷就太困难了要说对叶斌可以忍受并且有那么点想法还说得过去,起码她以前是男人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养眼,宿舍里的其他人也从来没把男版叶斌当成过真正的男人看待”李慕翔心里明白,唐潘这小子还没有变态到喜欢学霸王的地步不大会儿,见叶斌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把手慢慢的下移”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急忙把手挪到上部,“你……你不想要吗?” “想要也不找你啊!明天把林燕约出去不大会儿又故技重施,之后在小雷足以杀人的眼神中再次赔笑”打定主意,唐潘宽衣睡觉 这边李慕翔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准备”而已,他睡不着他只希望在叶斌熟睡之后自己还能干点什么同是难兄难弟,此时看起来多少还有些亲近感”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等待,是一种伤害”那意思好像是古代豪侠远走他乡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李慕翔和马龙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回宿舍一推门就看到唐潘和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酷女孩站在一起二人稍一愣神,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貌似黑社会女郎的女孩竟然是小雷他认为小雷已经做出了很多以“事业为重”的男人的选择——把青春献给事业小雷的事业就是敛财,并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不择手段” 叶斌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小雷,大张着嘴巴愣了一会儿,又看了唐潘一眼,一句话没说,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贴着他的耳朵问道:“她穿上这身行装备是不是比本帅哥漂亮了?”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至于小雷的这身行头是哪来的她还没想过唐潘常说:“这就是一个职业色狼的能耐 “谢谢” 叶斌眉头一皱,心下不悦,口气也有些不善,“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唐潘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瞧了瞧床上衣服,李慕翔道:“帅哥,穿上看看” “好”叶斌立刻脱掉身上衣服,又把胸前丝袜除掉,首先拿起了黑色蕾丝边的胸罩双手托胸,抬头问李慕翔:“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叶斌身上更显性感 李慕翔点着头赞道:“不错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叶斌欣喜得意的表情问道:“你……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不觉得啊”叶斌又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下身:“又没露出内裤”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叶斌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帅哥”更有魅力了” 小雷嘴里哼唧了一声,无力的靠在墙上闷声不响的抽烟,神情很是苦闷,仿佛处心积虑的算计一个人却没有得逞一般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之后遗憾非常的叹气连连,若不是因为眼前的美女是好友的女友,唐潘肯定会横刀夺爱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弟妹,下午去划船吧”唐潘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拿下叶蕾,得先让叶蕾的姐姐对自己有好感” 叶斌一脸的不痛快,她早就听说湖中的小岛上经常会有美女出没她是真的很想去猎艳,却又怕唐潘“心狠手辣”,只好晃着李慕翔的胳膊继续央求他,“木头,求你了,你就陪本帅哥去嘛” 李慕翔微微一愣,他敢肯定,叶斌的“浪漫”肯定没有自己的“浪漫”纯洁,脑海中立刻勾画出了一副香艳场景,这种香艳场面足以让他忘记胳膊的酸痛和他念念不忘的学业” 叶斌嘿嘿一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钻进了李慕翔怀里,用李慕翔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 马龙看了小雷一眼,之后起身开门” 陈强阴着脸久久不语,手中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小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即使是“从来不打女人”的陈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 第41章 最好赚钱的行业 “信不信……”唐潘得意的看着手里渐渐烧完的假币,说道:“只要你敢动手,被抓进派出所之后,老子可以用钱砸的你爬都爬不出来!” 陈强的脸上阴晴不定,虽然他一贯以临海大学阴暗角落里的老大自称,但派出所那进去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地方,他还是很敬畏的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 叶斌斜了他一眼,续道:“得想办法赚钱”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 “A “老子问你想不想发财!”小雷气道”说罢不理李慕翔的尴尬,看着叶斌说道,“现在这什么世道!不想赚钱的聪明人还能算是聪明人吗!” 叶斌好似没听到小雷的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盯着李慕翔,从李慕翔疲软的模样来看,叶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低声笑道:“木头哎,啧啧啧,你也太逊了吧?” 李慕翔脸色通红,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小雷续道:“我们留心一下,等李慕翔或者马龙变成女人之后,咱看看他们之前都做了什么事儿,到时候说不准能找到变身的秘密,到时候……嘿嘿……” 叶斌想了一下,之后兴奋的抱住小雷的脑袋,在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喜道:“你太聪明了!都快赶上本帅哥了!” 小雷打开叶斌的手,又不无担忧的说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投错胎了,老子坏事儿做的多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比老子坏的人多的是” “不急不急,等他们变身了再说”小雷转身领着唐潘先来到一处卖零食的地方一个男人变的女人,有那么大的魅力?” 叶斌瞪了李慕翔一眼,不满道:“男人变的怎么了?你晚上不是照样占本帅哥便宜?” “你不同拉着李慕翔上了一艘小船,踩着螺旋桨跟着唐潘和小雷的船划去船身随着她的笑声轻微晃动,水面荡起一阵涟漪”叶斌说罢又问道:“你会游泳吗?” “不会” 叶斌停下晃船的动作,身子往后一靠,大口大口的喘气,嘴里还不停的哧哧发笑,转脸看看盯着自己胸部的李慕翔,笑道:“本帅哥今天是不是特帅?” “帅!”李慕翔赞道” 李慕翔表情怪异的看着叶斌得意的笑脸,心里特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一个男人用男人都想上他来表明自己很帅,这是不是很诡异?但事实上好像确实如此” “滚吧你如果成立,那他这个“变态论点”的发明者也成了一个变态情人湖还有个官方名字,叫做忠烈湖据说这个湖是为了纪念历史上在这被敌军用火烧死的一些忠烈的” 林燕旁边的女孩拍了一下林燕的肩膀,“燕子,怎么回事儿啊?”这位是林燕的高中校友,一个对做绿叶毫不反感的极为合格的绿叶 叶斌肩膀耸动,轻轻的抽泣起来,“恨我吧,打我骂我都行她倒不是很担心林燕揭穿她,她认为大不了就是被人骂“变态”,好歹以后也不用天天裹胸了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看看叶斌的认真模样,李慕翔在心底骂了句“女流氓”,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转脸看看湖面上飘荡的小船,却搞不清那只小船里坐的是小雷和唐潘了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根据唐潘的理论,女孩在害怕的时候往往会更容易对身边保护自己的男性产生感情——这个与英雄救美是同理的叶斌冲着李慕翔喊道:“木头,很刺激的,来一起玩啊 等李慕翔把瓜子吃完水也喝完了,唐潘和两个美女从云霄飞车上安全着陆的时候,李慕翔终于得到了结果:几率为零”李慕翔肯定道” 叶斌瞪了他一眼,“抽你啊?” “那算了 等菜的时候,李慕翔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该让唐潘去干什么才能更有趣一些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 “我真的不怎么喝酒的”小雷苦着脸道,“少喝点行吗?” “没问题 小雷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见唐潘喝下了半杯,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之后又装出一副担忧神色,问道:“你好象想灌醉我们姐妹呢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对其余三人来说,李慕翔似乎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有他没他,事情也不会改变发展的路线”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他虽然喝高了,但心里倒也明白,今天唐某人算是栽了 “是吗?”李慕翔的内心开始动摇,再转念一想,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糊涂“好吧抬眼见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学着唐潘的样子把酒喝完了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又坐了下来奶奶的,中计了 叶斌瞪眼道:“你干嘛?这样可不好叶斌回头看了小雷一眼,嘿嘿的笑了拍了拍脑门,傻笑一声,走到唐潘身边,三下两下也把他扒光了,之后看着唐潘的小兄弟感叹不已:“真他妈的伟岸 “嘿嘿嘿!我用打火机去戳他们的屁屁,明天他们就会觉得屁屁很痛,再加上睡觉时的姿势……哈哈哈……一定很好玩!”叶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酷了” 小雷苦笑着揉了一下眼睛,道:“你小子发骚呢?”长出了一口气,道:“娘的,老子想钱想疯了”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你的梦想呢?”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梦想是挺直了腰板儿做人,让天下人向老子低头她发现自己有个毛病,一喝多就有些深沉,深沉的像个哲学家,只是尽管她以前经常喝多并且经常像个哲学家,但从来没哲出个什么惊世之论 叶斌蹬掉鞋子,把身子往小雷身上蹭了蹭,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小雷身上,“你说林燕要是跟别人说本帅哥是个女孩儿,别人会不会骂我变态?” “林燕知道你是女孩儿了?”小雷推开叶斌的腿,惊讶的问了一句,见叶斌点头,又道:“你本来都已经很变态了,还怕别人骂你变态吗?” “说的也是” “你摸下嘛,就一下” “安啦,本帅哥会负责的,会轻轻的来,不会让你疼啦”小雷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又愣了好大一会儿,掐掉烟,闭上眼睛睡了 小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没有摸到烟,才想起睡在酒店愣了好大一会儿,小雷呼的一声坐起身子,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干!一喝多就假正经!”又看了一眼睡梦正酣的叶斌,小雷把手里的烟掐灭,轻手轻脚的挪到了叶斌下身处搓了一下手掌,把手轻轻的落在了叶斌的蕾丝内裤上小雷脸上显出淫笑,又戳了一下,叶斌又哼唧了一声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一眼看到桌上梳子,忽然想起昨晚上干的好事儿,忙道:“快去叫醒他们,有好戏看了!” 小雷稍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起“好戏”,便把叶斌的“假正经”和自己的“假正经”给忘了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雷拧开门,和叶斌一起走了进去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 李慕翔哼了一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被爆菊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叶斌和小雷知道,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给羞死?他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女孩笑到抽筋的情景 李慕翔鼻孔里哧哧的出着气,脑袋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之后突然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 “呃……”叶斌看着小雷,绷着脸上表情,道:“本帅哥忍不住了 小雷却先是失声大笑,之后终于发出声音:“哎……哎呦……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痛……哈哈哈……” “看他们……他们俩那傻样!”叶斌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的声响,接着大笑指着叶斌的鼻子,小雷怒道:“你小子可别血口喷人!” “怎么跟你姐姐我说话的?信不信我告诉唐潘你昨晚上怎么玩他的?”叶斌邪笑一声,决定把小雷彻底抹黑 小雷黑着脸,指着叶斌的手忍不住颤抖“你不要把你对木头干的好事儿推老子身上,没人会信的” 叶斌也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反驳小雷的话,一眼瞥见李慕翔古怪的表情,脑袋就大了” “我没把你撕了就已经很大度了”李慕翔道”说罢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道,“今天的课又没得上咯,都快该吃午饭了” 第48章 唐潘要走了 宿舍的另一头,唐潘小声的询问着小雷:“昨晚上你怎么对我的?” 小雷不理他 唐潘不甘心,“你不说我去问你姐啦?” 小雷心中一惊,叶斌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可没谱儿的很”再看看叶斌,又笑道:“弟妹,木头是个好人,祝福你们或者三人都不怎么正经,面对正经人就有些无所适从了忽而淫邪的笑了一声,看着小雷道:“别伤心,等过段时间有机会我还会回来,到时候咱俩去开房,一定爽死你” 小雷脸一沉,骂道:“我干!你敢回来老子阉了你!” 唐潘又对李慕翔和叶斌道:“你们最好弄个床单把床围起来,不然晚上你们快活的时候,叶蕾同学和马龙同学不是很尴尬?” 李慕翔和叶斌对视一眼,没理唐潘” 李慕翔发现还没“清静”,也不可能“清静”,宿舍里这一帮活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呢! 叶斌道:“你能有多深沉?还能把唐潘深沉哭啊?” “这还不小意思……”小雷忽然意识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氛围,盯着叶斌的眼睛,冷声道:“又想算计老子是不是?之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学聪明了嘛!真可惜,唉,你要是真能把唐潘深沉哭了,说不准那小子一感动就不走了 “就是”李慕翔半躺在床上,看着小雷道:“我要是你啊,干脆就跟了唐潘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李慕翔道” “老子才没你那么虚伪,想要还不好意思说他一向很容易满足“这份给马兄留着 扒了两口饭,唐潘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还真舍不得走,等有机会一定再回来看大家” 李慕翔差点噎住,吞下嘴里的饭,忙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李慕翔打消了背诗的念头,“你还在上学,要专注于学业,没事儿就别来了有事儿更别来,我们都是穷人,也帮不上你忙“对了,帅哥你的被子被单我给你收了,在我床上呢,你要用就拿去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学习成绩,希望在下次月考的时候能够让其他室友对自己刮目相看”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哦”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 李慕翔不理她,趴在桌上睡觉,教室里同学们或讨论问题或说闲话或低声背书的声音成了很好的催眠曲,不大会儿李慕翔就睡着了”李慕翔道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 某酒吧里,灯红酒绿,情歌绕耳多年的猎艳经验,他明白面前的女孩很伤心” “滚你妈的!”叶蕾低声喝骂,“少跟老子玩深沉,老子深沉起来让你哭” “说来听听” “啐!”叶蕾嘿嘿的笑了起来,“你们俩还真有玩断袖的嫌疑”说完又端起酒杯,把杯中酒喝完,再次满上”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 唐潘沉默了一会儿,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只道:“想哭就哭吧直到叶蕾醉倒在桌上,唐潘才结了帐,搀着叶蕾往外走” “不行!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叶蕾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等能跟外人说的时候,记得第一个告诉我”唐潘点上一支烟,又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叶蕾 叶蕾接过烟,抽了一口,抬头看看天,道:“老子困了把叶蕾放在她的床上,唐潘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忽然低头,在叶蕾的唇上轻轻一吻,之后回到门边的床上,躺了下来 当变身天使震撼世界的时候,再度回首,天使们总会感慨良多,为那逝去的岁月和一起走过的日子 大街上,不知哪家店铺到现在还没有关门,店铺里的歌声很响,《亡灵序曲》优美的旋律飘荡在临海市的夜里,响彻整个夜空今天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没待几天却快乐非常的地方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 “去逛街吧”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他要好好学习,争取用文化水平来抵消自己丑陋的外表,全力培养内在美马龙感慨道:“平淡才是真啊”李慕翔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趁着没有叶斌在耳边聒噪,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男孩苦笑一声,不明白以前很疼自己的姐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睁开眼,看着被树叶遮住的天,天色越来越阴霾起来,似乎要下雨了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女孩听到李慕翔的声音,抬起头,冲他友好的一笑“我的妈呀!你真是走大运了!”在他看来,以马龙以前的那副尊容,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美女,真是走大运了 “怎……怎么了?”女孩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傻愣愣的看着李慕翔 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干好事儿的时候怎么总忘了锁门呢! “姓李的!你干什么!”一个男人的怒吼在门口响起 李慕翔仿佛听到了外面警笛的长鸣,仿佛听到了手铐拷在自己手上的咔嚓声,仿佛看到了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得了李慕翔的脑袋撞在墙上,疼的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马龙指着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真——真是看错——看错人了!” 看着马龙愤怒而扭曲的丑脸,李慕翔蠕动了一下嘴唇,“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再看一脸愤怒的马龙和好似罪虐深重又悔不当初的李慕翔,二人更不明所以了再比照陌生女孩脸上的泪水和愤怒,小雷似乎又明白了一些事儿”看着李慕翔,叶斌嘴里啧啧有声,“木头啊木头,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种这个宿舍里的人太诡异太变态了,她受够了 马龙唉声叹气的回来,带上宿舍的门 叶斌强忍住笑,问李慕翔,“本帅哥很奇怪耶,你小子不是一向有贼心没贼胆吗?怎么今天忽然有种了?” 李慕翔哼了一声,道:“老子不是以为马龙变身了吗!我哪知道那是他表姐啊!” “啊?”小雷和叶斌同声喊了一下,之后又大笑了起来哈……哎哎……哈哈……哎呦我的脸好疼奶奶的,后来才知道,敢情是陈强那小子的马子” 叶斌跪在床上,双手扒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小雷笑道:“你干脆就把陈强勾引了得了,让他爱上你,然后狠狠的折磨他!” 小雷抽了一口烟,咂嘴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不然还真没什么好点子对付陈强那小子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看到三人奇怪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小雷干笑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马龙不敢再看小雷,怕她再干出什么让自己脑充血鼻出血的事情,低着头道:“你不需要勾引他,只需要让他马子误以为你跟陈强关系暧昧不就得了?到时候他马子跟他闹,也够他小子受的” “到底是文化人啊”说着低头看了看颓废的李慕翔,好心的安慰道:“木头别沮丧了,马龙不是都不跟你计较了嘛敲了两下又捏了捏李慕翔的肩膀,“怎么样?异性按摩舒服吧?” “还行” 马龙深受打击,撕开八卦镜后面的双面胶,粘在墙上” 叶斌道:“谁叫你长的那么丑呢!等你变成女人了,我也给你按摩 “他比你好看“打开看看呗”说着趴在了床上,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人多的城市似乎代表着繁荣,但人多的国家似乎又制约着繁荣尽管他也曾像许多人一样对未来的人生报以诸多幻想,但事实上,他从不认为抚摸一个漂亮尤物这样的好事儿会轮到自己——除非自己将来做个按摩师” “那是”叶斌闭上眼睛,得意的笑了 从前些年流行的《冷酷到底》唱到《月亮惹的祸》,再到《雨一直下》,最后再以《爱了就爱了》收尾他发现自己还真有些音乐天赋,这么几首毫无关系的歌竟然可以这么“完美”的串烧,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逛大街时偶尔听到的叫不上名字的歌曲段落如此容颜,似乎在哪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我是她弟弟,林晓峰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 李慕翔跟林晓峰道别,之后回到宿舍取了雨伞,下楼去学校门口快到门口的时候又理了理衣服,极力装出一副斯文人模样“大侄子,想叔叔没?” “没有这不,我这要去见客户,他还得跟着来,搁家里不放心”李慕翔说着又对佳佳道:“叫马叔叔“大侄子?快叫雷叔叔” “叫雷阿姨 “雷阿姨好”佳佳笑嘻嘻的说道” 李慕翔懒得理她,坐在小雷床上,又点上一支烟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看着叶斌,道:“佳佳,叫叶姐姐” 李慕翔顺着佳佳的视线看到马龙的电脑,道:“玩什么游戏?你马叔叔的电脑里没有游戏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 “去玩去玩“电脑好烂哦”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 “你堂哥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那倒没有,我堂哥堂嫂经常说不如生个女儿呢,现在儿子难养啊,结个婚就得花不少钱要是一个月三十次的补考都考不过,那这样的人智商也太低下了,学校会给家长去信,建议退学 “靠记得以前这小子打牌也没这么烂啊!转念一想,小雷心中叫苦连连” 马龙嘿嘿一笑,对小雷道:“你这可不地道,我记得以前你不是经常说‘牌品’吗?” 小雷恨恨的瞪了叶斌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就发骚吧!” 叶斌翻翻白眼,不理她,又出了一手牌 “哈!”李慕翔把手里牌一甩,“搞定“等会儿!一圈四盘咱再算账” 李慕翔瞪着小雷问:“要是一圈下来我们都赢了,那怎么办?” “那就给你们摸四下好了!”小雷道 等抓好牌,李慕翔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 “该算账了吧?”李慕翔嘿嘿直笑再看小雷更加阴霾的脸,李慕翔笑道:“怎么样?标准的狗叫,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服不服?” “老子服了!”小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之后再联系起李慕翔的“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又觉得自己这句“老子服了”实在很不对劲,感觉很别扭” “一下!”小雷阴着脸道指着马龙的鼻子笑道:“你小子真够……”看看拿着牌的左手,再看看指着马龙的右手刚说罢,手机响了,是他堂哥打来的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 叶斌又提议打牌,被小雷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玩!老子要睡觉!”小雷气呼呼的躺在了床上” 李慕翔看着叶斌直笑,心说这丫头发骚发的也蛮可爱的 李慕翔看看马龙,又看看自己的床,咧嘴奸笑一声李慕翔走到床边,给佳佳掖了掖被子,道:“快点睡,不然叔叔把你小鸡鸡藏起来 马龙反应迅速,急忙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佳佳撅着小嘴不满道:“包子难吃死了看到佳佳的光屁股,李慕翔苦笑道:“你还真像你雷阿姨,都喜欢裸睡佳佳疑惑的看看李慕翔的床铺,又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叔叔,她们干嘛呢?好像很疼哦”李慕翔哭笑不得,“除非你乖乖睡觉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透过窗上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放置的很杂乱的东西女孩长发飘逸,梨花带雨,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叔叔,这里有大蚊子吗?好大的胞 三零八宿舍内,三女一男面面相觑,守着一个哭泣的裸身女孩发呆 李慕翔的脑袋有些犯糊涂,视线掠过面前的女孩,落在叶斌脸上” 小雷嘿了一声,道:“老子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怎么跟你堂哥交代 “要不让老子来吧”小雷恬着脸笑道” “不……不客气”李慕翔希望自己的智商足够用来欺骗小孩子” “你……你现在就是女孩子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小雷搓着手笑了 李慕翔一把拉住佳佳的胳膊,把她拉坐在床上,瞪着小雷道:“你小子别跟着添乱了” 小雷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把自己的切下来赔给她吗?” “我要自杀!”李慕翔一头栽在床上,嘴里哇的一声怪叫,“苍天呐!”佳佳年纪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小雷竟然也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现在孩子多难养啊,你一晚上给他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 “我要嘘嘘!”佳佳摇晃着李慕翔的身子喊道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 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像快要停了闪电之后,雷声袭来对于李慕翔说她“智商低”的话语,她很不满意” 李慕翔哼了一声,“这只能是下下策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行,只能选一样!”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是‘中国国情’啊!” 佳佳挠了挠小脑袋,不明所以,但她年幼的心思认为“中国国情”是很合乎标准并且无可反驳的理由” “为什么!”佳佳很好学,幼儿园小班的她总喜欢问“为什么”,而且措辞强烈,后面跟的都是感叹号看着叶斌得意的俏脸,问道:“你把我堂哥当傻子玩儿吗?” 小雷笑道:“先躲了‘初一’再说吧,‘十五’有没有还不一定呢,说不准你堂哥还真是傻子”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我堂嫂可鬼精的很” 马龙叹气道:“好像也只能这么干,瞒一天再说吧 佳佳看着李慕翔,满脸的期望,“叔叔,你要是找到我的小鸡鸡就打我爸爸电话虽然比较碍眼,但不痛不痒,她倒也不是很在意了 小雷本想去逗逗李佳,不过见她又坐在了电脑前,便也打消了念头”李佳跳起来,走到李慕翔身边,张开双臂,“叔叔抱抱”李佳不依不饶或者也不全是坏处吧,好歹用事实教导了她“不要乱睡别人的床三个各有气质的美女引得旁人侧目不已,而左手牵着一个美女,右肩靠着一个美女的李慕翔则成了旁人议论的焦点,李慕翔隐隐听到了关于“牛粪”的说法” 李慕翔等人走到门卫室边,合上雨伞,李慕翔极力装出一副自然表情,道:“堂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佳佳都等急了唉……” 李堂兄脸上的肌肉抖动不止,“精神分裂?喜欢妄想?我妄想什么了?” “嗯?你不是经常幻想佳佳是个男孩儿?”李慕翔提醒道” 李堂兄木然转头,看看李佳,又看看李慕翔,再看看旁边诸人,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身子稍微晃了两晃,坚强的稳住,又问道:“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李妻愤怒的低吼,“病的还真不轻!”说罢挂了手机”说着看向李慕翔,眼神中无限哀愁,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兄弟……算了,啥也不说了”李堂兄脸上显出一副感慨模样,一把抱起佳佳,道:“可怜的孩子,爸爸对不住你啊 车上,李妻心里不放心,又打来电话,柔声问道:“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哈哈,我跟你闹着玩呢 “你……好玩吗!”李妻又愤怒的挂了电话”李慕翔越想越觉得自己办的事儿太荒唐 叶斌跳上床钻进被窝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来,掀开被子,让李慕翔的脑袋露在外面”李慕翔眼睛也不睁,面无表情的说道叶斌撅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躺下来看着床板发呆转脸对着李慕翔说道:“木头,帅哥,咱去蹦迪吧 两男两女下了楼,走出校园,在校外的一家小饭馆吃了点东西,之后又朝附近的迪厅走去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回到家转悠了好大一会儿,他发现对于家里的任何东西他都有着清晰的记忆,不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相册里自己儿子的照片也足以说明一切”堂哥的语气很诚恳,把李慕翔感动的差点落泪 “实话跟你说,那个女孩就是佳佳”李慕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发誓,我要再骗你,天打五雷轰”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 四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公厕,叶斌和小雷去上厕所像风浪四起的大海,总能在呼啸中让人感觉到精神之外的宁静偶尔有一些素质不高的司机开着车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引得路人咒骂远远看去,像两个不怀好意的跟踪狂 马龙有些不高兴,“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嗯?是吗?”李慕翔敷衍了一句,捏了捏下巴上的一根胡茬子,继续关注着前面的小屁股 李慕翔像以前一样,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品味许多人上前搭讪,都被二人的冷漠支开”李慕翔把美女不来泡自己的责任都推给了马龙,“你赶紧去泡妞吧,万一哪天变成女人了可就没机会了” “那你出来可就是死胎了 “跟她们说一声吧雨中的城市,更显清新祥和”还不容易出来一趟,马龙决定放松放松 “也好周日的一天,就这么被两个人打发了 走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马龙没有撑伞,任由雨水落在身上,抬头看看天,感慨道:“这就是大学生活啊” 李慕翔还未说话,忽然听到附近有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二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不管闲事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去 小雷瞪了叶斌一眼,道:“喊个屁,下着个雨街上哪有什么人”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选择“士可杀不可辱”这条路,来个自杀以保贞洁 叶斌强笑一声,安慰小雷,也安慰自己,道,“不要紧,咱是美女嘛,会有人来救的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的和尚只因这档子闲事儿,为他惹下了半生的麻烦 四空再念佛偈,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三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呸!”流氓甲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匕首,朝着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同时迈步,对四空形成包围之势 看这和尚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小雷放心不少,道:“大和尚,多谢啦”小雷道,“一个得少林真传的高僧李慕翔和叶斌侥幸过关,为了庆祝一下,李慕翔决定破例干一些断奶前干的事儿,不过叶斌拒绝了他的“好意”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真的是有很大的问题,其严重性已经导致自己不适应大学生活了考试!我恨啊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 李慕翔和叶斌也懒得再劝说马龙,事实上他们也觉得马龙的智商确实有点问题,大概不适合在大学里深造”马龙继续欣赏着许久未看的小说,希望尽快融入剧情,把挂科的不快给忘掉 李慕翔对叶斌道:“咱走吧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林晓峰说,“往那边靠一下吧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 “为什么要认识他?”叶斌反问 林晓峰干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脸看着乜冬,老校长道:“乜冬同学,请你给各位同学分享一下学习经验李慕翔也有这样的目的,但也仅仅只能是一种目的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但旁边的叶斌的小嘴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一直蹦跶的绿皮青蛙,总是不停的吧嗒吧嗒说个没完没了,让李慕翔难以集中心思考虑“绿叶”的问题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李慕翔不寒而栗,进而开始坐立不安在如此变态的环境下,李慕翔很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变态”叶斌说着走了出去” “倒是用功的很啊张口问道:“帅哥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不去上网了?生活费还没到?”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李慕翔道,“我要是想跟她干什么好事儿还用支开你吗?” “倒也是” “除了我摆弄着李慕翔的头发,说道:“今天玩游戏的时候有人说本帅哥是人妖,气死我了,我把QQ给那人,跟他视频,终于把‘人妖’的恶名摆脱了” “那我就放心了”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既然叶斌这么说,他就不用再担心了想通了这一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给我搞下吧” “滚 第66章 你终于变身了 马龙终于看书看的累了,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的开始做手工活,床铺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晃动 小雷笑道:“干就干了,装什么纯呢,男人谁还没干过这事儿” “什么事儿?”叶斌好奇的问小雷” “真的道可道,非常道啊” “言之有理 “英雄所见略同啊繁华的临海市,只有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孤独的侠客,守护着夜晚的城市”忍了好几天了,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说罢又一脸淫笑的发狠道:“顺便查查看那两个小妞是哪的 城市中心的四面钟上的时针快下垂到底部的时候,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和煦的阳光洒在沉睡的城市上,告诉着人们又一个清晨的到来人们都像往常一样生活,没有人意识到“大变身时代”的悄然降临又愣了一会儿,才下了床伸手在叶斌胸部捏来捏去,道:“帅哥,起床了美女一头乌黑秀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衫,傻愣愣的斜坐在被窝里,不言不语,也不抬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儿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李慕翔似乎忽然轻松了很多,如释重负般的出了一口气,在床沿上坐下来,眼睛不离美女的脸,感叹道:“你终于变身了”说话时那微皱的眉头,勾起淡淡的忧伤,悦耳的声音,回荡耳际,让李慕翔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对于马龙的变身该有什么反应才合理 “我要是漂亮,你怎么……怎么没有……”她相信,按照惯例,李慕翔这小子看到室友变身应该很兴奋的扑上来吃豆腐才对况且此时的李慕翔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其实李慕翔见过许多美女,他不觉得有什么美女可以真的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发痴,那些所谓男人见了就失魂落魄的美女也不过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而已现在的马龙,远比她的那位表姐更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能发痴,大概也只有叶斌这样的人才会吧? 好大一会儿,马龙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看到李慕翔还揉捏的手,一把打开,之后自己缓缓的揉捏起来”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她要把李慕翔也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四人组就可以一起闯天下了 马龙拿纸巾擦掉鼻血,又愣了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哭喊道:“我不要做女人!我是男人!呜呜呜……”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忍不住说道:“别装了,至少也该流点眼泪才够真实吧?” 马龙止住哭,看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苦着脸道:“我矛盾啊” “矛……矛盾什么?”李慕翔有些受不了,女版马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李慕翔差点动心,要不是碍于对马龙以前的丑样儿记忆深刻,李慕翔很怀疑自己会不会立刻扑上去亲她一口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心里一阵厌烦,心说现在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呢!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各位,唐某人又回来了!” “我干!”小雷脱口骂道 “我也干!”李慕翔跟着骂了一句,心说这小子怎么又来了,来的还真是时候低头看到李慕翔,问道:“这位是……” 李慕翔皱着眉反问:“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来给她买衣服的?要是的话,把买衣服的钱留下,自己滚蛋 “唐某转学了啊!”唐潘说着转脸朝着小雷媚笑,“叶蕾,想我没?”说罢又回头看看叶斌,再看看马龙,之后把目光落在李慕翔身上,脸上显出一副不自然的笑容,“这他妈的还是男生宿舍吗?”咂了两下嘴,又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慕翔抬头看着马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潘脸色有些不好看,丫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共宿一室,这学校管理的也太乱套了”唐潘把手里的两个包放在小雷床边,又把背上背包放在小雷床上 小雷瞪眼道:“这里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唐潘干笑了一声,拿开放在李慕翔脑袋上的手,叹了口气,无比真诚的说道:“兄弟,你可想开点,不是哥哥我瞧不起你,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弟妹这样的,那还不是天大的福分?叫我说弟妹不甩你就很难得了,你竟然还想甩她?” 李慕翔瞪着唐潘,道:“你知道个屁,别跟着瞎掺和!” “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非掺和不可了!”唐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咱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在你堂哥家住着多不方便啊,佳佳那孩子还不整天得缠着你要账啊!” 李慕翔身上激灵了一下,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小鸡鸡的情景心里就发憷每天晚上摸着它睡觉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可关键问题是“变身”太可怕了,李慕翔无法想象变成女人后被男人上的情景——当然,变成女人也不见得非要被男人上,但是变成女人之后肯定没有凶器收拾女人,也无法体会驰骋的快感了冒着变身的危险吃豆腐,李慕翔觉得不值帅哥变身是因为太帅了,你变身是因为你太丑了,我变身是因为我太有男人味了!咱们特点鲜明,所以变身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明摆着啊,木头一走,唐潘这小子还不对咱们三个下黑手?就他那样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叹了口气,续道:“也没别的法子了 “不行!”唐潘忽然生气了,看着小雷沉声道:“我不同意!” 小雷啐了一口,道:“你没有发言权 李慕翔的心思又活络了,和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还能随心所欲的摸来摸去,这种生活李慕翔以前可是想都没想过堂哥家离得远,上学放学很不方便,佳佳那孩子娇气的很,也是个麻烦,再说李某人一向没干过亏心事儿,应该不会被变身吧……李慕翔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留下来他想要冷静一下,满心欢喜的回来找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碰上这档子事儿,他的心情不太好 “白痴”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魅力 小雷暗暗咬牙,大有忍辱负重之感,心底发誓,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誓不为人!只是如何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还没有具体的办法” “呦嗬”她可不想像小雷这样混日子我们努力的寻找,试图从人群中寻找到一个不平凡的并且像主角的人,可我们终究会明白,主角不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目之所及,皆是路人;或美或丑,同是过客周围男人炙热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无法像叶斌那样享受被关注,也无法像小雷那样无视被关注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为什么要赋予它意义呢?”一个文学大家最厉害的手段就是把问题抛还给提问者马龙深谙此道” 小雷不屑道:“他哪天不深沉,不过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深沉什么”马龙语速极快的把一通毫无道理的话讲完,正好走到一处公厕旁边,闪身进了厕所叶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马龙,脸上笑意浓浓”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快走吧,买完了衣服回宿舍” 三人嘻嘻哈哈陪着马龙买衣服,之后就是办身份证的问题了 “是 “进来吧 四人走进去,女人关上门,领着四人进屋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叶斌呵呵的笑了一声,转头看着马龙,道:“老马,名字想好没?要不干脆跟我姓得了,咱三个做姐妹多好不能与不为,差别极大甩甩头发,李慕翔觉得自己有点愤青的味道不过那只能是下下策,以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想捆住李慕翔可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除了这个办法,好像也只能色诱他了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自己上铺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帅气但很让人生厌的男人四人出去的时候,唐潘回到宿舍,把小雷上铺收拾干净,铺上了自己的铺盖”唐潘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问道,“咱们宿舍里那位相貌精奇骨骼异常奇丑无比让人看了就想吐的马龙马兄台呢?” 马龙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把唐潘祖上问候了一遍,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 小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不过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陪李慕翔看小片子了” “你滚一边去因为宿舍里的四个人有三个已经变了,只住一晚上的佳佳也变了,只有自己没变”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马龙的电脑前,转身看着唐潘道,“来吧她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唐潘用马龙的烂电脑,那样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电脑的秘密,到那时候要是再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不容易了” 李慕翔奇怪的瞅瞅小雷,领着叶斌和马龙走出了宿舍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道:“老马你就别假正经了,整天流鼻血的人难道是用上半身思考的?”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懒得理你们,我去洗澡” “那你不觉得被男人上很恶心吗?” “啐,谁规定女人就得给男人上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整天想着被男人上啊?” “你可真行”李慕翔对叶斌竖起了中指 第72章 唐潘的小算盘 叶斌看也没看李慕翔,嚣张的笑道:“过奖过奖”叶斌道”李慕翔道”叶斌道”李慕翔道而且电脑里的小片子确实很吸引她,不大会儿就把自己想干的事儿暂时给忘了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况且,明天她就可以狠狠的揉虐女版唐潘以报今日之仇了坚强……有野心……敢作敢为……嗯……”唐潘想了一下,笑了,“脸皮厚”小雷不屑的抽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 小雷杏眼圆睁,愣了一会儿,猛然推开唐潘,转身张嘴,一手扶胸,做呕吐状 “呵呵,别担心,我会负责啦“你这混蛋!老子还是处呢!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老子这下可没脸见人了!” “呃……”唐潘哑然无语,心说难道“不是处”就没脸见人了? 小雷越哭越伤心一辈子没上过女人,到最后反而被男人上了等他变成了女人之后,再告诉他是姓雷的故意让他变成女人的,他肯定能气疯!想到此,小雷忽然又想到了对付陈强的办法——把陈强也变成女人!还有李慕翔那混蛋!交什么朋友不好,偏偏交唐潘这种混蛋!也该变成女人!小雷又给自己找了个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的借口 强压心头怒火,小雷哼哼的冷笑起来,逼视着唐潘的眼睛,道:“你小子真行!” 第73章 失血过多的一涵小姐 “那个……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那晚上我亲过你之后把你抱到床上……” “不用说了!”小雷可不想听他详细描述经过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她发誓,就是现在地震了她也不能让唐潘离开电脑前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小雷会觉得反正已经被上了,再被上一次也无所谓” 叶斌低头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坏笑,噗嗤一声乐了,“偷窥狂,天天看还看不够啊?”说着掀起一点裙摆,“能看清吗?” 叶斌没有发飙,李慕翔有些失望”李慕翔接通电话二零三病房 市二院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马一涵半睁着眼睛,看到李慕翔和叶斌,眼眶里泪水直打转,抽了两下小鼻子,虚弱的说道:“女浴室真不是男人去的地方,太凶险了” “嗐!”李慕翔哭笑不得,“知道自己承受能力不行还硬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嘛!” 叶斌走到马一涵脸前,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看她一脸的悔意,噗嗤一声笑了” “嗯医生看了看二人,道:“本来我们让马小姐联系她的家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 医生脸上显出一丝不悦神色,冷冷的说道:“你们是她的普通朋友吧?”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医生你误会了,她没事的,我们了解 马一涵看到李慕翔和叶斌进来,脸上也紧张起来,“医生怎么说?” “啊,没事儿”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 李慕翔赔罪的笑了笑,对马一涵道:“小马你就胡思乱想吧” 李慕翔苦笑不已,懒得再跟她废话想了一下,问道:“医药费付了没呢?” “大概给了吧”叶斌道:“现在的医院,不给钱谁给你看病啊看了看输液瓶,道,“还早呢,咱在这等着吧”叶斌道,“租房子还得花钱,反正本帅哥也变身了,不怕”说罢闭上了眼睛看着叶斌可爱的漂亮脸蛋儿,再看看马一涵恬静温柔的睡相,李慕翔忽然想,若是叶斌和马一涵原本就是女孩子,那该有多好哪怕自己像唐潘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变身的,或者感觉也会很有趣 “我特想夸你想起叶斌说的话,思索一番,发现她说的还真对哪怕像男版马龙一样丑,好歹也有不平凡的地方啊等到车子到了临海大学门口,下了车比如努力学习考上博士然后再混到院士——这不现实,李某似乎没那本事;比如去抢银行,劫富济贫——这难度比较大;比如碰到个修真者跟他去修真……比如穿越到过去……比如去跳崖找本武林秘籍……比如站在雨天的树下等雷劈去异界……比如去勾引个富婆明星之类……李慕翔终于发现自己之所以平凡主要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从来没有小说主角的狗屎运,而且一直以来都很倒霉 往事不堪回首啊” 马一涵点点头,看看叶斌,心下感叹不已”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 “嘿,咱以前不也睡一块儿嘛 马一涵在里侧的一张床上躺下来,叶斌问道:“一涵饿不饿?” “不想吃 叶斌“哦”了一声,转身拉着李慕翔走出去,带上门,道:“让她休息下,咱出去玩吧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随手打开网页,找了个电影,戴上耳机,把声音开得很大他不想跟叶斌唧唧歪歪了看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终于被所谓国产大片成功催眠了 直到夜幕降临,叶斌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拿下耳机,推了李慕翔一把,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吼道:“走啦,你这头猪 “大哥,都几点了?”李慕翔挠了挠头,抬头看看天叶斌的手很软,很细腻,摸起来感觉也不错待到走进,叶斌终于看清了三人,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企图对她和小雷不轨的流氓甲乙丙” 被他唤做九哥的流氓甲在结拜兄弟中排行第九,故名九哥九天眯着眼扫着叶斌的曼妙身材嘿嘿冷笑,“上次算你走运,今天还能这么走运吗?” 叶斌吓得躲在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木头,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那个……各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叶斌在李慕翔耳边轻声道:“救我” 李慕翔的耳朵被叶斌吹的有些痒,再感受一下叶斌紧贴着自己的背的胸部,心中邪念在这种时候也不可阻挡的冒了出来,以同样低的声音对叶斌道:“我救你你怎么报答我?” “我靠 “朋友归朋友,一码归一码,你给我搞下,也算对你朋友我舍身相救的报答,以身相许嘛” 叶斌咬咬牙,恨声道,“好!” 李慕翔苦笑,心说你不给我摸我也得救你啊 九天冷声道:“商量好了没?识趣的话女的就牺牲下,老子玩够了会放了你的再看看离自己最近的流氓乙,李慕翔低声对叶斌道,“我一叫‘大哥’你就往旅馆跑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李慕翔也在此时朝着流氓乙扑去,挡住了流氓乙拦截叶斌的路线,让叶斌冲出了包围圈流氓乙也开始对着李慕翔的胸背很踹三个流氓的拳脚很重,李慕翔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 “木头!”叶斌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一把搀住李慕翔,心疼的问道:“你要不要紧?” “幸亏我及时护住了脸 “不敢不敢” 叶斌咧嘴道:“变身的怎么了”李慕翔慵懒的闭上眼,没有察觉到叶斌的不开心”收起笑容,唐潘深情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心魔 “你说你真的很喜欢我?” “当然!对天发誓” “不!”唐潘断然否认,“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哪怕你以后变丑了变老了,我也会喜欢你”唐潘笑了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 “嗐,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才能互相吸引啊,异性相吸嘛”唐潘道 “你所谓的异性是指灵魂还是肉体?”小雷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清晰明了可你还不是被我吸引了吗?” 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尴尬一笑,道:“叶蕾你的嘴巴好厉害,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女性的肉体,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肮脏的!”小雷冷笑不已,“喜欢我的灵魂?你很可笑 小雷觉得心情大好,吐了个烟圈,看着唐潘忧郁的神色,开心的笑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小雷又回转身子,看着唐潘道:“对了,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都是木头让我这么干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雷走出宿舍带上门,朝着厕所走去尽管如此,他仍然可以幻想,幻想出更香艳的场景”叶斌轻轻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背说道,“还有哪?” 李慕翔从幻想中回过神,拿开脸上的帽子,翻过身,把前面的伤痕露出来嘴里慎道:“靠,那几个流氓下手真狠” “下脚更狠” “此言甚是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笑道:“你说你要是个美女多好,本帅哥肯定娶你傻乎乎的,挺逗” “那你还跟我凑合?还让我摸?”李慕翔不屑道” 李慕翔对叶斌的话不敢苟同,道:“那是不是你就可以让所有男人碰你了?再说开始的时候你不也不给我碰嘛” “废话!本帅哥自己还没摸够,凭什么给你摸至于别的男人嘛,肯定不能乱摸啦” “你已经是了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他相信叶斌的坏笑里面“坏”的成份绝对大于“笑””叶斌说着使劲张开手掌,又有力的握成拳头” “自己拿 “我胳膊受伤了,疼,拿不了饭盒了”李慕翔像死了爹一般哭丧着脸,又无限悲伤的说道:“算了,饿死我得了” 叶斌哼了一声,转头撅着嘴皱着眉看着李慕翔的脸,想了一下,感念他舍身救自己的行为活这么大,李慕翔还真没有被女人喂过饭——除了他妈——尽管现在这个女人“属于男人行列” 李慕翔接过叶斌手里的饭盒和勺子,挖了一勺,递到叶斌嘴边 叶斌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张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恨不得把勺子也咬碎” “我天天刷牙,嘴巴干净得很李慕翔嚼着饭,道:“我都不介意跟你间接性接吻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 “亲着了”叶斌心有余悸,喂李慕翔一口饭,再给自己吃一口,道:“恶心死我了 “差点” 李慕翔不知她是遗憾没有被爆还是遗憾被摸了,但他相信前者更有可能,说道,“可惜 李慕翔咧嘴道:“每天都便宜我”叶斌似乎是出于对衣服的心疼,不得已,把身上衣服脱了,只穿着内衣再度躺了下来 “我记得你说你属于男人行列的 李慕翔也赶紧钻进了被窝里,贱笑着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快乐要跟朋友一起分享,那才够义气嘛 可见真正崇尚精神爱情的人为数并不多,没有那么多柏拉图,没有那么多道德君子,没有那么多贞洁烈女”吟罢,感叹道:“我来自红尘,将要陷入凡尘 “那个……”叶斌有些不好意思,“算了李慕翔觉得自己太罪恶了,竟然在这时候拿黄继光做比喻 “不给!”叶斌笑颜如花,但在此时几乎暴怒的李慕翔看来,是笑颜如“如花””叶斌不明白李慕翔在扯什么,闭上眼,继续亵渎自己可惜尽管已经在抚摸叶斌的胸部,但李慕翔仍然心痒这就是男人,踩着鼻子上脸,摸着上面想下面还真美如此说来,“本帅哥”已经完美了 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上有一块水迹感叹的深吸一口气,再幽幽吐出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 马一涵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道:“你怎么不把帅哥给强奸了!”她对叶斌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恨之入骨这个成语来形容了谁说精神胜利法不好呢,鲁迅太偏激了若不是有精神胜利法的存在,这个世界即使不乱套,人们也只能活在自我折磨的桎梏中了 第81章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 李慕翔为没有成功拿下叶斌多少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好友唐潘也在为不能拿下小雷而痛苦三年来,唐潘对李慕翔再了解不过,他李慕翔除了偶尔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耍一些小聪明、磨磨嘴皮子之外,也没什么大能耐 在唐潘看来,李慕翔就是个软不邋遢的人,从来不会走极端,所以也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即使被他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唐潘很多东西都让她嫉妒多金、帅气、不失男人气概,好像还有那么点才气——这是他自己说的,没经过证实想起自己是男人那会儿没有女人看得上眼不说,还被叶斌诱惑的竟然失去男人风度,更可恨的是还变成了女人 唐潘半趴在床上,看着小雷的背和一头长发,微微一笑,掏出烟,抽出一根,道:“烟”唐潘苦笑,“我更羡慕你顶多再请他吃顿饭,吃完饭,气也消了” 小雷撇嘴道:“还不是为了占你便宜”唐潘为李慕翔辩解道:“他对我还是不错的,要是从家里带来什么好吃的总会分我一半,哪怕是几个包子,也会分给我”说罢,唐潘又感叹道:“当初我上火车的时候木头躲起来哭的可凄惨了,这不正是友情吗?”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道:“搞的怎么像有奸情一样啊?” “哈哈哈”唐潘大笑道,“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不过不能太丑”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小雷不怀好意的问道”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小雷气道我爹的老婆只生了一个女儿,再也没怀上,没有给唐家延续香火,所以我就成了我爹的掌中宝,哪怕是私生子我要是女的,那老家伙肯定不认我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的所有看法都只能是一种推想 小雷默不作声,想起唐潘前面的话,心说:“不用等到许多年后,明天你就会发现自己有多可笑就像黄昏之后必然是黑夜,就像黎明之后就是白天转头再看看乐呵呵的叶斌,李慕翔心里纳闷” “不给”叶斌娇慎道,“你没看一涵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神吗?本帅哥要给她买补品补补身子想来想去,又觉得叶斌说的也对,况且这钱也不是自己的”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不做任何解释”班主任终于打算放过李慕翔,但李慕翔走出不远又道:“你要知道雷光廷在哪就告诉他,他爹今天下午过来“还有叶斌下了床,朝着上铺的唐潘看去 “嘿!”小雷嘴里发出轻笑,嘀咕道:“为什么变身的都是长发美女呢?” 唐潘背对着小雷,小雷看不到他的脸 唐潘坐起来,大大的伸懒腰,伸到一半,胳膊高高的举着,却好似忘了放下来唐潘相信,活这么大,自己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儿 小雷强忍住笑意,故作无辜的说道:“别怪我,都是木头逼我的” 第83章 御姐唐潘 唐潘又不自然的笑了笑,之后再摸摸胸部,拉了拉垂到脸前的长发”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看着唐潘的眼睛,小雷认真道:“变不回去了” 唐潘手里提着裤子站起来,正准备系上腰带,听到小雷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小雷,问道:“唔?你说什么?” “老子说变不回去了!”小雷更认真的说道,“就像老子,就像叶斌,就像马龙,到现在还是女人,变不回男人!”或者还有其他的办法变回男人,但小雷要用不可置疑的口气说这些话,这样才能让唐潘深受打击本来想把这个秘密五十块钱卖给木头的,那小子嫌贵,又怕我骗他钱,就让我先把你变成女人确定一下,还说成事儿后给我三百块钱”小雷纠正道,“还有五十块钱是买秘密的怕唐潘自杀,所以只能在这守着她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转头看着小雷,叶斌问道:“这谁啊?”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又有“马龙的表姐”之类的人物来了三零八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李慕翔那副恶心的嘴脸看到美女永远比看到男人更舒心,不管这些美女的前身是什么在叶斌身边坐下,看着那美女,道:“唐潘?” 唐潘抬起头,盯着李慕翔,脸上不见喜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哈!”李慕翔笑了一声,看到唐潘忽然瞪眼,立刻闭了嘴巴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当然,现在不是跟他争论的时候” “呸!”唐潘很想揪住李慕翔暴揍一顿,但她也明白,冲动无济于事” 唐潘抬头看他,“干什么!” “我把床铺卷了 “那就报仇啊!别让他离开宿舍!” “哦明白了!”叶斌站起来,看着李慕翔道,“你不能走!” “嘿!”李慕翔脑子都要炸了,想了一下,又乐了,“三个胸大无脑的家伙,难道你们还能让李某人一辈子不出宿舍?” 唐潘也跟着乐了,看着李慕翔道:“你要敢搬走,唐某就抱个孩子上你家,拿个大喇叭大喊,就说你抛弃妻子!看你小子还能不能找到媳妇儿抖动着手指,终于憋出一句话,“别那么缺德!” “缺德?”唐潘忽然大笑起来,“你要敢搬出去,信不信我放火烧你家房子?” “这才叫缺德,缺德缺大发了李慕翔啐了一口,打算先放过叶斌,反正每天晚上都有的摸叶蕾和叶斌也加入了战团,三个女人把李慕翔摁在地上从显示器上转移视线,看看打闹在一起的四人,马一涵苦笑一声,心里有些痒,有些嫉妒李慕翔 直到李慕翔累的大喘气,才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不玩儿啦!” 唐潘也累得不轻,今天刚变身有些不习惯,胸前两团肉太重,行动起来很累,而且很容易被李慕翔袭击到保险起见,还是智取为佳想离开三零八,又想起唐潘威胁的话语,心头更恨 在床上躺下来,转头看看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的叶斌,李慕翔咧嘴笑了,“帅哥,想什么好事儿呢?”大概最容易拿下的也就只能是这个经常犯傻的家伙了看着叶蕾,唐潘的笑声渐渐变小,想起自己还亲过她,胃里忍不住翻滚看着叶蕾,唐潘道:“滚一边去 叶蕾看着这对小冤家,心里暗暗发笑” “闭嘴吧你” “哦”李慕翔道”她决定到外面转转,如果能够遇到陈强,那就可以开始自己的勾引大计了不过或者可以等以后再把唐潘给甩了……那样大概她更要气疯了 李慕翔噗嗤一声笑了,“行,随你 马一涵从显示器上抬起头,看着叶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取个?”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取名字这么有意义的事儿,马一涵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没兴趣”叶斌帮她在网吧找了个收银员的工作,今天晚上就上班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 “挣钱养活自己,没办法”马一涵躺在床上说道 “找个有钱男人嫁了不就得了,就你这姿色,别说傍大款,就是傍富婆也不是不可能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 第87章 帅哥的陷害 女人的怀抱充满温柔,是男人的温柔乡,亦是英雄的坟墓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我认为太帅的人就不该做男人 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伸出中指,之后眼珠一转,淫笑起来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一手提着被子,一手伸进了被窝里,按在了马一涵胸上” 李慕翔用环着叶斌的手揉捏她的胸部,道:“不用这么小心,小马一睡着就像头猪” “啧啧啧,爽啊”叶斌说着觉得一只手不过瘾,干脆两只手都伸了进去,甜美的脸上满是坏笑,让李慕翔嫉妒不已“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我的不是给你摸了嘛,不都一样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转头看马一涵的脸,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并且正在怒视着自己 马一涵使劲推开李慕翔,坐起来怒道:“畜生!” 李慕翔推开叶斌,看着马一涵解释道:“小马你别乱想,是帅哥陷害我” “自以为是的家伙” “本帅哥想跟……”叶斌脸一红,改口道:“你就别去上课了不行吗?陪我说话嘛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手里提着一个提篮儿,上面用一块红布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好东西看着眼前的男人,李慕翔甚至怀疑那个虎背熊腰的雷光廷是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 “哦,是的是的,您先进来坐 第88章 雷光廷之爹 “他……那个……”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叶蕾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也不清楚,也不好乱说话” “不渴不渴 马一涵气道:“别扯淡!”说罢又看着雷父笑道,“叔叔怎么过来的?” “火车 “就是就是”叶斌说着朝马一涵使眼色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雷父敷衍了一句,对“派出所”没兴趣”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 叶蕾松了一口气,看着父亲熟悉的面庞和鬓角的几根华发,心中隐隐作痛 雷父越听越惊讶,转念一想,又想通了,打断叶蕾的话,道:“光廷跟你说的倒是挺细的” 两人一唱一合,把叶蕾嘲笑了一通” “唔!”雷父愣住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被我狠揍的?” 叶蕾阴着脸道:“自打记事儿,您老人家就一直把我揍到了上大学离家“十岁又哼了一声,道:“您儿子我就没干过这种好事儿“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他现在不再怀疑变身的事实了,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了 “跟我回家!”雷父说道”一时情急,她差点在自己的老子面前自称老子”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叶蕾伸手握住父亲满是老茧的手,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有空我会回家看您和我妈的”叶蕾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给您寄钱,到时候带我妈去看病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孩子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该有自己的隐私你要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家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李慕翔点点头,道:“老雷更可怜但不管结果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的,都是强者,都值得让人钦佩 大概变成女人也是一种幸运,起码不必为失业而发愁——似乎女人一般不会失业,大街上的流浪汉一般都是汉子,鲜有女人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把弱点藏起来——这是叶蕾打架斗殴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李慕翔面前一手叉着腰,一手叼着烟,唐潘笑问:“怎么样?” “还行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李慕翔犯贱的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蕾的小脸蛋儿,又被她一把打开”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就取‘仁智礼义信’的头一个字,仁,仁者无敌啊一个极品男人竟然可以很快就能接受变成女人这样古怪又纠结的事情,不能不让人钦佩” “滚!”叶蕾发现李慕翔和叶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两个人都喜欢胡扯”她觉得自己给予小雷“赐姓叶”的待遇是天大的恩德她明明说的是让叶斌“滚”,怎么就把李某人给丢出来了呢?好像不管是让李某滚还是让叶斌滚,李某都得滚…… 马一涵忽然“啊”了一声,待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才得意道:“我想到了,就叫‘韵’,诗韵的韵,韵味无穷的韵,风韵雅致的韵,如何?” “雷韵?”唐潘念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没想起来哪里别扭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 “封就封吧,反正你也没动过笔 “雷楠,楠木的楠,谐音是男人的男如何?把天下的男人都雷死 李慕翔看了一眼躺着的叶斌的完美身材,倚靠在床头,犯贱的把一条腿搭在了叶斌的小腹上伸出两手做了两下抓胸的手势,笑道:“木头赶紧变身吧,本帅哥都等不及了” 唐御和小雷同时朝着李慕翔看来,像是在看一盘大餐,就连马一涵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嘟囔道:“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马一涵道:“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要是变成了女人会变成什么样的 唐御鼻孔出气,道:“随便,反正只要变成女人就行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至于办法,她也暂时没想到合适稳妥的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 “木头” “有吗?”李慕翔哼了一声,道,“标准的男人,变也只能变帅,不可能变成女人的” “怎么不能看了?” “你没发现啊?不是穿越重生就是修真魔幻,这样的小说,扯的云天雾地的,看几部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你的智商本来也不怎么强”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马一涵道,“最近出了一本书,叫《少爷天下》,被人誉为网络第一神书,你可以看看去,挺不错的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 叶斌揉了一下肚子,怨慎的瞪着李慕翔,道:“还不都怨你,本帅哥现在要吃两人份的饭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得意之余,也懒得跟唐御计较“弟妹”的称呼了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叶斌愠怒的横了李慕翔一眼,哼声道:“德性,别以为本帅哥勾引你 “猪脑袋”叶斌低声骂了一句,道:“我忘了遮住脸了,这下在这里没法混了” “啐”叶斌忽然扬起下巴,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阔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本帅哥又不是见光死,干嘛整天遮遮掩掩的,反正以后也不用在这上学了“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转脸看看一脸沮丧的李慕翔,叶斌笑道:“发现没?最近咱们宿舍里变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天李大美女就该横空出世了 李慕翔看着身边的俏丫头,傻傻的笑了起来,仿佛半生烦恼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叶斌朝前趴了一些身子,低声对坐在对面的李慕翔道:“看,美女如若叶斌是个男人,像她这样调戏女孩,李慕翔一定会鄙视她,但她现在是个女人,鄙视不起来,倒是觉得颇为有趣”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李慕翔挖苦道”李慕翔解释道” 第93章 狗血只是一种奢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继续道:“她叫刘岚,当年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还挖苦我说我要是能追上她就给我一百块钱”别的男人都是赔钱谈恋爱,自己反而赚了,李慕翔一直以此为傲” “哦,唐潘倒是大方的很啊”李慕翔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了一下,续道:“唐潘说去约她的时候叼根烟,这样显得成熟” “被她爹撞到了?” “嗯”李慕翔感叹道,“命苦啊” 叶斌强忍着笑意,掠过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刘岚,道:“长的不错啊 “当然”叶斌冲着李慕翔握起小拳头,压低声音喊道:“木头!雄起!木头!雄起!” “雄起不了,勃起还行” 李慕翔不理她,继续装纯的双手抱着可乐慢慢的喝” 李慕翔啪的一声用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夺门而去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 漂亮女孩又愣了一下,看着叶斌的可爱笑容,忍不住也笑了一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走到叶斌身边坐了下来 叶斌嘿嘿嘿的看着拿手捂着脸的李慕翔直笑,再转头瞅瞅看着自己微笑的漂亮女孩,正欲说话,却听女孩说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刘岚” “他就是那个给你五十块钱的男人 换上笑脸,叶斌看着漂亮女孩笑道:“看来真是误会了人海茫茫,能够相遇本就是一种缘分,又能很难得的误会,真是上天注定的机缘“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女孩笑道 男人优雅一笑,朝着叶斌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顾飞,临海大学经管系三年级”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说罢看着女孩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点东西,又想让我请客啊”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 “见外什么”女孩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问道:“叶斌你电话多少?” 叶斌有些局促,跟这两人在一起,她有些压迫感 女孩记下来,问道:“哪个斌?” “文武斌”顾飞讪笑起来,“跟你磨合的过程是一种折磨”女孩冲着顾飞吹了一声口哨,转头看着叶斌,拿眼睛示意了李慕翔一下,问道:“你男朋友吗?” “不是” 叶斌敷衍的笑了笑,感觉更不自在了身边这一对陌生男女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言谈举止间总是流露出一种优雅气质和优越感想要寻个借口离开,手却被那女孩抓住了” 女孩愣了一下,又是一声爽朗的笑,“有趣”站起来,摸了摸叶斌的俏脸,道:“记得明天下午别出去了,我给你打电话”叶斌道 顾飞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道:“结账”站起来,冲着叶斌和李慕翔微笑点头,走了出去叶斌接过钱,嘴里啧啧有声的念叨:“奶奶的,太无耻了” 叶斌不理会李慕翔,吃两口面条,喝一口奶茶,眉头深锁,眼睛盯着桌面,拿筷子使劲戳面,显得很不痛快 第95章 主角地位 三零八宿舍里,小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为叶斌破坏自己的变身大计而怨恨不已行百里者半九十,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叶斌那丫头给搅黄了,唐御心有不甘 “哦 唐御点上一支烟,皱着眉道:“再过几天看看,实在没办法,那就得来阴的了” “也对”唐御点点头 “嗯 唐御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很邪恶只是曾经的她无力释放这种仇恨,也便只能隐藏起来唐御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枭雄不管是一生为民的孙中山,还是几乎颠覆世界的希特勒,他们都可以让一个热血男儿的心为之颤动”小雷依旧是冷漠的眼神,冷漠的看待着眼前的一切,眼神的深处,是一颗燃着烈焰的复仇之心 当黑翼天使蠢蠢欲动的想要展开她邪恶的翅膀的时候,她那位曾经的“姐姐”还在为失去“主角感”而闷闷不乐”说罢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被叶斌咬,看到她那两颗小虎牙就慎得慌刚走两步,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哎呦!轻点!想咬死我啊!”李慕翔说着试图推开叶斌的脑袋,谁知越推她咬的越狠ωǎng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 “好个屁,跟本帅哥比差远了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被生活消磨的失去棱角,还一种是从来都不展露棱角,另一种是被生活逼出棱角 唐御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文档开启着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B计划:骗李慕翔去电脑前看小片子 如以上计划无法达到目的,则考虑暴力手段 暴力2号方案:趁李慕翔睡着将其捆绑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慕翔和叶斌回来了他没有叶斌的“主角意识”,不认为自己好运的附带“主角光环”从而从来不会倒霉”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正要继续死皮赖脸的去摸叶斌的大腿,忽听唐御说道:“木头,那本书你不看看?”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那神作是一般人能人看的吗!” “呃?”唐御还真不知道那神作里写的什么内容,“你哪能算一般人啊 唐御一看此计眼看就要宣告失败,赶紧道:“那你看看另一本,也是神作……是一般人看的神作” “不看!”李慕翔对唐御的品味很怀疑,“你推荐的书我一概不看说罢又奇怪的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咦?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老让我看书干什么?有什么阴谋?老实交代!” 唐御和雷楠心中一紧,明白不能做的太明显了,这样连着给他介绍书,容易让他引起怀疑”唐御一脸淫笑的说道因为每个夜晚到来,他就有被变身的可能——他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许多男人来说,与美女在一起时最快乐的时光不是与美女躺在一起翻云覆雨,而是把美女推倒的过程,即使推不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 “也好”经历了变身这种“大风大浪”,唐御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她想干什么呢?”叶斌想不通,“以前她看小片子的时候向来很安静”李慕翔嘿嘿一笑,忽然翻身,压在了叶斌身上,奸笑道:“美女,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尽情施为呢?”说着又开始在叶斌的胸部肆意揉捏” “别这么凶巴巴的,美女要温柔一些”想起以前隔三差五的把美女推倒的欢乐时光,叶斌心下大悲” “靠,关上灯还不都一样”尽管不可能有实质作用,但意淫一番也好啊口中笑道:“就推倒你了,怎么着?” 叶斌坐起来,不满道:“靠,你小子本事见长!”她决定发一下飚,吓一下李慕翔,不然哪天他要是真把“本帅哥”推倒就麻烦了看到只穿着内衣的李慕翔和叶斌剑拔弩张的架势,雷楠抽着嘴角问道:“你们两口子又咋了?” “她咬我” 唐御不悦道:“木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叶蕾……小雷好歹也是咱室友,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再说了,你还怕喝多了被我们强奸不成?” 李慕翔道:“能被强奸倒好了,就怕被你们迷#奸,事也办了还不知道啥滋味儿 唐御道:“我们喝一瓶,你喝半瓶”她打算先把叶斌给灌醉了” 雷楠心底暗笑,三五瓶的酒量还好意思拿来吹见三个女孩儿又各自开了一瓶啤酒,心下感慨他想不明白,酒这玩意儿就那么好喝?非要喝个你死我活才行? 根据唐御提供的信息,想要李慕翔自愿多喝点,就得让他的情绪稍微的波动一下,让他“感动”一下 雷楠也觉得自己太装逼了,赶紧换成了白话文”李慕翔对雷楠的痞子历史没有任何感动,表情平淡”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 “咱别管他二人头皮都有些麻了,都恨不得把叶斌一脚踹出宿舍他相信,明天一觉醒来之后,今天记下的东西八成都得忘三个裸露的漂亮女孩儿和自己共处一室,做为一个纯洁的处男,李慕翔感觉到了一丝淫秽的气氛况且此时叶斌只穿着内衣,没什么可脱的了——李慕翔觉得全裸了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好看 打定主意,李慕翔下了床,一把抱起叶斌,道:“别吃了,你看你都成一堆烂泥了,赶紧去睡觉”唐御脸色阴沉,“木头这家伙好像招架不住了,咱们怎么办?” “咱跟她比骚得了 “装什么纯呢!”雷楠恨恨的说道,“当初搞老子的时候怎么不纯一下!”瞪了一眼,冷笑道,“你嫌老子恶心是不是?”说着忽然吻了一下唐御的嘴唇,看着唐御诧异的眼神,嘿嘿的笑道:“告诉你,老子是男人变的,还亲过一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想吐?” 对于雷楠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复仇手段,唐御觉得颇为好笑 既然想做了,又何必在意什么表面与本质?唐御冷笑,看着雷楠说道:“没觉得恶心,我胃口好得很抱住唐御的身子,热烈的回应着 李慕翔心里一阵失望,道:“那你去上厕所好了这家伙,还真是个事儿篓子摆摆手,叶斌道:“不行,你得扶着本帅哥 “怕什么,这都几点了,哪还有人!”叶斌打了个酒嗝,拖着李慕翔往厕所里走,“这是男生宿舍楼,女厕所一般没人啦 “差多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着转过身,一手抓着李慕翔的手稳着身子,一手褪着内裤就算不能跟着一起“乐呵”,饱饱眼福也好啊”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看着叶斌的模样,开始分析她是装醉的还是真醉了 叶斌努力的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好像变帅了如此美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捧起叶斌的脑袋,问道:“你不是想推倒我吗?” “不是已经推倒了?”叶斌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抱住李慕翔,动了动脑袋,挣脱李慕翔的手,又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脸上,道:“本帅哥对你的菊花没兴趣”叶斌死死的抱住李慕翔,像一条八爪鱼,“本帅哥要搞你” “那你倒是搞啊”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脸,道:“前戏要做足”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说道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林逸之微笑着答道当年陛下为你寻遍全国找来这天下第一花,你也实在够不知道怜香惜玉哦”   “心已死,再付情于她,怕是害了她   “罢了,其中原由我自是明白,只是你苦了人家姑娘三年青春,如今她忧郁成疾,你依旧不闻不问,是不是……”   “左颜汐进我府里第一天我就跟她说过,虽然一屋同居,当是陌路……”   “呀……原来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啊……呵呵”妇人轻轻呼到   林逸之见她来了,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疑问,平时都是匆匆忙忙的,怎么今日玉姑姑这么平静?   “左颜姑娘的病如何了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   林逸之倒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是我欠她的,姑姑你觉得如何合适,一切就都交由你办吧“她……她怎么样了……”他也只有在李烨面前才敢流露真情”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   “西婪?!”林逸之惊讶的挑起眉”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林逸之笑得凄然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半妖清脆的笑声响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只有她明白那份苦楚”声音宛如天籁   玉姑姑慢慢转过身子,看清来着的面容时,一时失神呆住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玉姑姑轻声唤道”他还不知道左颜汐此刻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我有一些事要吩咐你”玉姑姑低头应声   “若小姐死而复生,王爷会如何?”   “此话怎讲?!”林逸之有些惊愕,这种问题,他从未想过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小姐她……”   “住嘴!”未等侍女说完,玉姑姑叱呵道,“从今往后不许如此称呼,要尊称娘娘!这也是刚才王爷吩咐下来的”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左颜汐如此说道”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   秦岚疑惑的望着白狸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林逸之说道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娘娘!”玉姑姑在一旁惊呼   “姑姑不用为汐儿担心,此事可大可小,关乎整个亲王府的存亡,此行势在必行啊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可恶!他们是欺我军无多少军粮了,准备长期作战……”哓州是个小城,赵旬退兵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实在是山穷水尽,眼看着连哓州也快守不住了,赵旬万分懊恼,“援军还没到吗?!”   “将军,林亲王已经从皇城出发了,只是这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可恶!”西婪军就在眼前,援军却还没到,赵旬咬着牙死死咒骂着”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   就算依了这王妃娘娘,她又能如何呢?!涂龙骑虎难下,说道:“不知娘娘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赵旬暴躁的叫起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无说明化解之法?你我二人同处这战事之上,根本无从分身啊!王爷!”   林逸之出城迎敌,赵旬守城接应,缺一不可,如今粮草未到,岌岌可危,又出这档子事,怎能叫他不烦躁!   李烨自然也在信中说了,此事全全交由左颜汐去办了涂龙一行人都是他的亲身护卫,若论领兵打仗还差些功底,单打独斗自然谁都赢不过他,可是即便是李烨请来了左颜汐,她大病初愈,又能如何?李烨什么时候糊涂到把这等要事交给一个女儿家的?这事颇为蹊跷,林逸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妃?……”赵旬愣在原地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涂龙也有些目瞪口呆现在虽已入春,但是仍有少许寒意”涂龙低声回道,心中一丝惭愧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涂大人,我也不想给您添乱,只是现在情势所迫……”   “属下不敢,一路有娘娘引导,是我军之福!”涂龙急忙低头说道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   崖下是汹涌的江水,水流湍急,更有残岩利石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   左颜汐一人立于营帐内,心中若有所思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你不觉得此刻你的伤势才更为重要吗?”左颜汐笑着问他她知道此刻林逸之忍着多大痛楚   “呀呀呀……真是可怕啊”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   “汐儿,绝不可为妖啊……”   想起这些左颜汐心中一阵苦涩,她是想成人的,无奈人身发肤皆脆弱,经不起岁月蹉跎,原先的样貌已经不见,只剩妖形,如今机缘巧合又再度为人,与林逸之结此缘分,心中自有一些彷徨   而当林逸之再度醒来时,他已经身躺自己的军营大帐之内,涂龙与军医罗贤在一旁看护着”罗贤谦卑答道“有这等事?!”   “大惊小怪!”一个声音自帐外传来,接着便见左颜汐随两名侍女进到帐里此刻她满脸笑意,柔柔走至林逸之塌前,“听闻王爷今日醒了,我便带了平儿来看你,虽然有甫笛侍侯着,但仍不及女儿家的细心体贴啊”   “劳王妃费心了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呃……夫…………”   林逸之沉沉睡去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许多人认为群曷没有希望了,又不愿为西婪人所驱使,四处逃窜,尽管城门被封,还是有不少人用金银买通门卫私逃出来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林逸之的脸上浮过一丝不快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甫笛这时躬了身,匆忙退出了帐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   涂龙随同两名护卫也赶到农舍,眼前左颜汐卧在塌上,面色苍白,似乎大病一场      红颜 第六节 深宫无情   林逸之出现在屋内,屋内人莫不惊恐万分,甫笛惊呼:“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的身体还没复原啊!”   林逸之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塌上的左颜汐他起初,是发现两个侍从不见了踪影,接着听见帐外有人急呼着涂龙的名字,于是他便跟了来   眼前左颜汐如一张苍白而单薄的纸,但眼睛还是依然灵动清澈她半躺在塌上发丝垂落,模样叫人怜爱,使人想拥进怀里万般疼爱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杉儿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不安的问:“娘娘,真的不喝了吗?真的不要紧吗?”   左颜汐如同孩童一般扯起被子,蒙住头来,在棉被里喊着:“不喝了不喝了!就是不喝了!”   她常居山谷,本性倒是纯真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   “知道什么?”林逸之问”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与情字无关,好一句与情字无关林逸之被她的犀利言辞逼得有些不快,“千里迢迢追夫至此,就是为了跟夫君说这席话么?”   此话被左颜汐一激便脱口而出,林逸之也知道,这话,有些伤人在军营里若使你有难堪之处,明日我就起程回府,若你觉得还不够痛快,大可现在休书一封,让我离去   秦岚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注视着她,顿时惊慌起来:“请皇上恕罪!”   林然笑笑,“皇后何需惊慌,我让你来陪我聊天品酒,不过你似乎心不在焉啊……”   “妾身……”秦岚一时找不着理由来搪塞   林然看得极其入迷   自从林逸之发现以血养血之事,就开始拒绝服药了,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左颜汐对此也一笑过之   这不公平!林逸之有些不快的想   赵旬点头应声,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现在西婪军全部藏匿在河边的树林,前去的探子都没探到任何动静,进了树林的探子全都不曾回来”   “赵将军有何佳策?”林逸之抬头问他”   林逸之听了,依旧面色平静,“恐怕不妥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王爷您好冷淡呐……”左颜汐娇艳的面庞抬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逸之说着,一边用小手拉扯他的衣袖”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全全放到了战事上”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柯尔娜几乎就差点沉浸在她的笑声中不能自拔了,她突然清醒,立刻下马,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我猎狐?!”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杀那只狐狸?”   “我是北岑国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国相之女为何在此?又去往何处?”   “我本与随从在群曷游玩,西婪突然来袭,我与随从买通门卫逃了出来,现在赶回北岑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她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   一场战事,多少死伤,各安天命,徒增悲伤左颜汐疑惑的望过去,心里一惊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就这么抱着她,感觉很舒服呢   “林逸之……逸之……”左颜汐玩味着他的名字   “王爷,娘娘”   “娘娘她……”涂龙见左颜汐的整个容颜都侧埋在林逸之的胸膛里,没有声音,惟见一头乌云黑发瀑布般袭下”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   “瑶儿,你现在立刻带军队回群曷城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片刻后,潇沭清鸾终于出了声,他一脸冰寒的说道:“瑶儿,你先带队回城,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人前去哓州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赵旬哈哈大笑,坦白的说道:“属下确实为王妃娘娘折服啊!”   林逸之环顾四周,将士们也都笑着频频点头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涂龙立刻跃进两人的争斗之中,左颜汐也快步向前走去,看个分明”   “可是殿下……”   “下去吧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两手轻轻将这娇小的人儿抱起,又轻轻拥进怀里,嗅得她身上淡淡的香,贪婪这幽幽香气,林逸之拥得愈发紧了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夫君,假若你知道我是一只丑陋的妖,你仍会待我如此么?   怕是一场春秋梦回,怕是一场浓情余恨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布置   雪白的山坡上缓缓走下一人,体态娇小,身披黑色长袍,头上遮了黑纱,看不清容颜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你在雪山上   “我……我从华葛来,以前在这里住过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潇沭清鸾说着,将左颜汐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着她柔滑的发丝,“我没料到,你生得这样美……”   左颜汐别过头去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   “我只是区区一名女子,你的士兵们会有疑义,会有埋怨,士气低下,无心守城……”   “你不用说了”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潇沭清鸾停下来”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   “你是何人?”左颜汐柔声问她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西婪军远程而来,不可能随队带一堆奴仆,只能在城里招集一些西婪人充当了”左颜汐柔言劝道”   “啊……小月知道了”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   “娘娘啊,何止爱戴啊!王爷几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大家对他的事迹都说在嘴上,念在心里啊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等等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小月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殿下,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了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林逸之神情随之一颤,很快恢复平静”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赵旬开怀笑谈起来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   “不过话说回来……”赵旬面色又沉下来,“王爷这,……也算是违抗皇命,会不会……”   林逸之无谓的一笑,“我与皇兄自幼感情甚好,何况我只是晚些再回去,应该不会因为此事治我的罪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东诸军遭夹击后即刻溃散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   “是,娘娘”   柳言微微一笑,“属下遵命   相信柳言不会负我所托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她心如乱麻!   逸之不可能负我,他绝不可能负我啊!!!   进宫三载,她每日都想尽方法打探着他的消息,她知道,为了表明心迹林逸之在府内不种任何花卉,更加对皇帝为他选的妃子冷落三年之久,这些她都知道,她曾欢喜至极,为何这时,却得知这样的消息?   为了那女子,违抗圣命逾期不归?   她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三年心如一,明知道没有盼头,没有念头,仍情不自禁,日日为他思厢,夜夜为他难眠,朝朝为他忧心,暮暮为他心系   许久,秦岚抬起头来,悲戚的望着白狸,幽幽说:“你若不帮我杀了他……等于是杀了我   白狸想不透彻——究竟命数如何?   掐指算来,却疑感命数的变化   “为何?……为何算不出真确?”白狸又尝试了几次,却只觉得脑中更加混乱不堪,沉思片刻后,便作罢了——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杉儿应了声,跟着左颜汐进了涂龙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正当他在门外苦恼的度来度去时,杉儿从房里走了出来   “什么事?”涂龙问她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林然定了定,又道,“那是我皇室的血脉啊……她竟然……”   宝殿上,两个男人无言的一声叹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似乎相当难受   终究,终究是不明白啊,两个月的约定,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执着,他到底还是走了,离开了   林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明天早上还会有一批花苞运来,我想着西苑的庭院外面还有处空地,只有些假山,不如也种上好了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若她发火了,宫里关于她与林逸之的话题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想怒不能怒,想问不敢问……   终于,秦岚干涩的一笑,“起来吧”   两个宫女似乎松了口气,起身急忙离去   林逸之左右顾盼,向涂龙问道:“娘娘知道我今天来吗?”   涂龙一边迎林逸之进城,一边答道:“属下让杉儿跟王妃说过,不过王妃今儿一早就不见了,怕是去了别处”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   当然,不愿意回去不止这一个原因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杉儿见了急忙转过身去   发丝乌黑而顺滑,夹杂了些嫩绿的草叶,他温柔的捻起那些草叶,佳人这时回过头来汐儿望着林逸之,双眸低了柔顺,眉眼尽是柔情——“逸之,我累,不想走了……”   林逸之笑,站起身轻松将她抱了满怀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   左颜汐面露异样,“姑姑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左颜汐沉了脸色,“什么原因?”   玉姑姑面露忧容,低低回答道:“当今皇后”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倒是杉儿拿了棉布来,一面打趣说道:“王爷啊,是把娘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吧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   左颜汐没有应答,玉姑姑望过去,见左颜汐已然坐在镜前梳妆了   左颜汐描了月眉,点了樱唇,眉眼里尽是妖魅惑人的美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即便在座都是沉稳的臣子将相,也莫不发出惊愕的吁叹声各色菜肴一一端上来两人相望,不免有些尴尬,左颜汐莞尔一笑,回过头来”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三年前的誓言犹在耳旁——望君莫相忘,莫相忘啊!!!   是他背弃了……   林逸之的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落寞神情,看得左颜汐心里阵阵的痛   在他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皇后叫她忧心,而那皇帝,更叫她莫明的寒”   左颜汐不做声,静静的坐着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马车突然在街市的道上停下来,林逸之松开手,恢复平日的冷峻模样,“什么事?”   涂龙在外面答道:“王爷,是李大人”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方才宴会上怎么没见你?”林逸之走近问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林逸之回头看那李烨,“究竟所谓何事?”   李烨四处看看,街市上人来人往,不远处一家酒馆生意正火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陛下的意思是……”   “我若没有线索,自然也不会再进山找你出来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强求了”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千真万确!”李烨正色说,“这件事是我负责追查的,我找到那逃脱的异党首领时,他正被丞相的人追杀,他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秦连,东诸’”   “秦连杀人灭口了……”林逸之若有所思”李烨打趣说“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甫笛急急的问她   “那是因为……”   “住嘴!”左颜汐的声调略微提高,两人都低下头去”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她恨不了,若能恨的话,她便不会这么难过了……   次日清晨,杉儿早早就起来了她有意想弥补昨天晚上的过失,特地亲自准备了茶糕点心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娘娘!您回来吧,陷进泥里就危险了!”   左颜汐全然不听,依然玩得畅快她开心,她觉得很开心我们回家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她头一见听见,林王爷笑得如此大声……   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凉凉的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甫笛依然愣愣看着林逸之衣衫上那些密布的泥点……   左颜汐一旁见了甫笛那样儿,更觉好笑,提起小脚丫就往林逸之身上蹭去!   “啊?……”甫笛目瞪口呆了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   秦岚想走上前去,却是天昏地旋,眼前一黑……   “岚儿?!”林逸之一惊,急忙放下左颜汐,扶起摇摇欲坠的秦岚!   左颜汐双足落地,凉了透心!她呆呆的看着林逸之将秦岚抱起,听见他对甫笛大声嚷着——“快去请大夫!”   ……妖血开始躁动……气血浮乱,她想杀了这女人……她想吃了这皇妃!   可是,……不可以啊……   她不能再做嗜血的妖了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即使我没去,你也不该来这里,若被人发现……”   “我一个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   看着床上一脸泪痕的秦岚,他不知该如何对待!   “也罢,你好好休息吧   “娘娘?!”杉儿慌了手脚,泪水泛上眼帘,她急忙跑上前去扶起左颜汐,“娘娘!娘娘……”   左颜汐身体冰凉,冷汗淋漓,双眸睁开竟是野兽一样的瞳孔!   杉儿顾不了许多,拉起左颜汐的胳臂想将她扶上床去,触到她的手,看见原本嫩滑的手,生出了森白的利爪!   杉儿咬了咬牙,泪珠大颗大颗滑落下来——“娘娘,娘娘……去床上躺一会就会好了……”   左颜汐四肢无力,任由杉儿拖拽着这是用肉身抵挡妖性溢出的结果”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她觉得有些累,异常的疲倦   薄毯轻轻落下,林逸之松开她的红唇,看着她璧玉一般的身子,一寸一寸,落下吻来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杉儿一笑,“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   秦岚面色僵硬的望着左颜汐,“什么事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王妃?”她不记得认识什么王妃啊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一会,柯尔娜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姐姐要你暂时留下来帮我”   柯尔娜很满意的点点头,她拍拍手,两侧的侍从皆退,厅堂大门关上,柯尔娜沉着声音说道:“姐姐在信上说,东诸在西婪大败,可有此事?”   刚才还是天真活泼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感觉那么阴沉?是不是北岑的女人都这样?   柳言心里有些寒,回道:“全靠王妃的谋略,东诸不仅大败,而且粮草船只尽失   后来,年轻纯真的少女遇到了风华正茂的林亲王,两人海誓山盟,定下终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   “呃?”   “妖怎么样才能变成人呢?”杉儿问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   左颜汐重新闭上眼,“我是半人半妖的怪物,要成人的话就得舍弃妖性,要成妖的话就得舍弃人身   她有自己的担忧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为何生作半妖……非人非妖,非善非恶   左颜汐心里,混沌了   似有似无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左颜汐心里一惊,小心从林逸之怀里起身坐起,出门想看个究竟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   “逸之?”   林逸之笑笑,挨着她坐下”林逸之肯定的说道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   “白狸,我要占卜!”秦岚突然说道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白狸心意不变   已经死了?!   秦岚惊讶得瞪着白狸,“什么叫……已经死了?”   “在下只知道左颜汐已经在今年春分时死了,至于眼下的左颜汐是什么人,她要做什么,在下不得而知,即使知道,也不便告之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他不得不防,因为秦岚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秦岚了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即使失去了妖性,逸之也会保护她——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李大人?……”涂龙迎上前去”李烨干涩的说道   皇帝陛下?   不仅是涂龙,左颜汐心里也是一惊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陛下因为何事要召见娘娘?”涂龙不明所以的问”李烨回答得模糊”   “陛下?!”秦连哑然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左颜汐给皇帝请安   林然转过身来看了看她,嘴角扬着笑,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墙上那副画上——“像,……太像了……”   林然又道:“王妃请起”   左颜汐站起身来,一眼便瞥见了墙上的画,一时尽失颜色!   “王妃认得这画中人?”林然盈盈笑道”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林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入谷之后她将尘事封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如今却被林然提起   左颜汐觉得讽刺,她想笑,也想哭……   秦岚摒退两侧宫女,端坐在软椅上,眼前的男子半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秦岚的回复”   “下去吧   林然依然在笑,温和的笑”   自从她小产之后,林然便是这般对她了,秦岚并不后悔,只是对这个唾弃自己的男人,无比的憎恨!   他将她囚在这繁华深宫,锦衣玉食,给了一切,却吝啬得连一丝爱也不曾给她”   “陛下……唔!……”   林然的剑力之猛,侍卫话未说尽便倒下地来他抽出剑,静静的看着上面泠泠殷血——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就差一点……   左颜汐的母亲血染半宫时,林然与林逸之都尚未出世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   他回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最后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得到”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他不能再失去了   秦岚回到新月宫,她的心情相当恶劣”秦岚又唤住她们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   面前堆着成批的首饰,柳言站在中间,笑意满满的看着柯尔娜”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   使者开始动摇了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我从来不说正经话,我只说真心话”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林逸之含眸望向远方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小的遵命   “我想是老丞相误会了吧”   “你!……”秦连怒瞪林逸之一眼,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养奸!”   “丞相一心置左颜汐于死地,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林逸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惟有秦连失位,断却秦岚的势力,汐儿才能安全……   他不可伤秦岚,却可伤她的父亲!   “涂龙,为我去请李烨来,并且发出请柬,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都要请到,三日之后我要大摆官宴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现在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胳膊与背,体温也很正常,只是担忧依然隐患在心底”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娘娘,委屈您了”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   ——这皇城里,曾发生过什么?又即将要发生什么?   柳言想了想,牵着马向亲王府走去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我知道”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   “陛下!!!”秦连不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然!——原来,他也如此狠毒!他只以为他是个便于控制的皇帝,想不到……他错得离谱!   林逸之也吃了一惊   “来人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   左颜汐心里默念”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懂的,娘娘为何问起这……”   “你打我”秦岚正色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皇帝会废黜皇后娘娘您?”   秦岚冷哼一笑,“他早就有此意思了,只是没有机会   “王爷”   林逸之担忧起来没想到秦岚动手这么快,刚剿灭一帮死士,又来一批杀手!   “王爷,杀手人数非常多,死得也很蹊跷……”涂龙又道”   “……属下遵命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   “是   秦岚退去了所有侍女,脸色极其苍白的望着林逸之,一言不发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   “逸之,你真的不顾念一点往日的情分么?就连我伤成这样,你也毫不动容?”   “你……说你的伤是……”林逸之不能相信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身上盖着厚厚的棕色毛毯,身下垫的也是厚厚的野兽毛皮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杉儿一阵感动,“……娘娘……娘娘不必为杉儿劳神……”   “主仆一场,也是缘分,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养精神吧”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娘娘?”   “多乖巧的丫头,可惜了……”秦岚轻吐出声   “娘娘……萍儿不明白……”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秦岚微微笑着,“我派出死士的时候,不就是你放出信鸽吗?”   萍儿一脸惨白,倏然跪下,“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真的没有啊!”   秦岚静静的看着她,“我防着皇帝,防着王爷,却忘记了防着身边的人……呵呵…………”   “娘娘!娘娘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不利于娘娘的事啊!娘娘!”萍儿跪在地上急切的申辩着,秦岚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是轻轻笑着”   秦岚敛起了笑,眼神里只是残忍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在林逸之面前,她从来不是皇后,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是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   秦岚点点头,“完事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处理好,别让人发现了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   “娘娘,山下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回去?”杉儿在左颜汐悉心照料下,伤势不仅恢复,面色也更加红润娇人了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左颜汐也轻轻笑起来,神似春风摇曳她挥挥衣袖,向山下走去,一头乌云发随风上扬,曼妙如仙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不过……我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已经沦为妖魔道,杀妖魔只会积修自己的道行”白狸走近一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皇后秦岚”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她为了见林逸之一面,已经不择手段吱呀一声,门开了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林然在书房接见了他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他不吭不卑道   “陛下请说”   “事实摆在眼前,逸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你我的和气?”林然一手搭在林逸之,轻拍了两下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林然目光陡然变得狰狞!——“皇弟……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   他的皇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   林逸之独自坐在亭阁里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杉儿?”   林逸之倏然起身,“杉儿,汐儿怎么样了?!”   杉儿走上前去曲了一身,回道:“王爷无须忧心,娘娘此刻在西婪雪山上休养,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如何?!”林逸之紧张得问道   白狸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雪,回道:“西婪王子登基了……估计等西婪国内大局安定下来,他就会来找你”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   “我想……去北岑”左颜汐如此说道”   “……好吧”白狸轻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北岑,然后……回华葛,有任何动静,我会通知你,以免又受迫害”白狸笑着回道”这句话林逸之的语气有些虚”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但是……篡位这种事,仍让他心中不快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   “听天由命……王妃就能回来吗?”   林逸之心中猛然一怔!——父皇已死,林然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种抉择?!   “……属下逾越了……”涂龙知道说了不该说的,低下了头,“属下只是希望王妃能早些回来……杉儿常常说起王妃,大家……都希望王妃能早日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缓缓道:“为我备好马车”   “王爷要去哪?”   “皇宫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稳住重心的林然嘴角仍带着笑意,他抚抚胸口,继续道:“想杀了我吗?……杀了我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林然一笑,举起画卷,“那么,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放手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他们在炉火前相对坐下,软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十分暖和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考虑,并且严加防范,但是对方是从未出过皇城的天子,他便忽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然肯以身犯险独自出城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   黑衣人略带惊慌的抬起头,他看不清帐后人影的面容,但是对这位东诸的君主,他和所有人一样心存恐惧与景仰……   东诸国君主的冷血与睿智让内海里的所有人忌惮,这也是其他三国只敢防范却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   “说吧”   “小姐已经肯定,左颜汐就是陛下查探已久的狐妖之女   “……果然是她”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林逸之,李烨,涂龙,柳言,白狸五人坐在王府东庭内的书房里,甫笛与杉儿两旁侍侯着   柳言的面容却带着些哀伤,“娘娘人在北岑,却一人独居……想必是为了不让北岑百姓受到牵连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   “王爷,休息吧”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以姐姐的本事,会害怕什么呢?”   人——眼下,随着胎儿的成长,她已经如同一个普通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了……   柯尔娜一直在屋子里陪着左颜汐,傍晚时分才回到府里”莫罗沃说完,沉重得叹了一口气”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他坐在古藤木椅上   “李大人……这……”涂龙和柳言不禁诧异   林逸之抬起头,凝神片刻,呢喃道:“杀出城……拦住他……”   杀出城谈何容易?拦住林然又谈何容易?   但是林逸之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谋去思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这一夜,皇城四门齐开!城内军队一涌而出!乱战撕杀,一夜之间,皇城外围变成炼狱一般的嗜血之所!   这一战,付出的是惨重的代价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   当林逸之倾力杀出重围时,他的军队已经减半,林然派来围守的士兵也死伤惨重,林逸之明白,他会为这一战,而被未来万世唾弃   林然与林逸之的身影交错在一起,马嘶人鸣浊乱,刀光剑影混淆,沙场混战纷扰,血如红莲妖娆!   林然一剑披斩而来,林逸之回闪又挡,兵器错杂,金属声声鸣耳!一剑侧扫,一剑横挡,左击前襟,右袭下腹,林然招招致命,林逸之节节化解”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他们都曾随林逸之出征打仗,也都曾与涂龙并肩而战,如斯情景,只叫人可哀可叹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她看不见左颜汐,不知道左颜汐痛的地方是何处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娘娘!”杉儿喜极而泣,泪水涌出——奔向左颜汐!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杉儿倏然跪下,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言语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话音刚落,王府四周密密围上一圈士兵,将左颜汐、柯尔娜、杉儿围在中间”左颜汐轻蔑一笑   “王妃娘娘万福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那倒不必,我只希望亲王府拆封,让我的侍女继续留在王府内,并且将王府里的人全部释放”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杉儿应道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皇后娘娘笑言了   左颜汐心里却是冰凉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赵旬道   雪地里印着遗留的足迹,漫天飞雪,又将之掩盖……   左颜汐失神的望着天空,飞雪粘上她的发梢,惹得她异常伤感   收集天下美物,是他的癖好,也绝对是他的理想   哪怕是妖”   赵旬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左颜汐纤细的身影,心头竟是刀割一般的不忍他竟然如此对她了……委于皇命,把她送给了皇帝将好友的结发之妻送给了皇帝……   赵旬紧闭了眼,合上了门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民不聊生?!罪魁祸首是你!是你!”左颜汐无法忍受的叫道!   “呵呵……”林然阵阵笑着,“怎么会是我,明明就是……你呀……”   左颜汐一时愣住——   回想起那茶棚里的谈话——   “那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啊……”   “可不是吗……”   左颜汐凄然一笑   “你是属于我的,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个孩子……”   “你这个疯子!”   “汐儿……来,到我身边来啊……”   “滚开!你是个疯子!疯子!”左颜汐环住她的腹部,害怕林然会伤害到孩子   树下,立着窈窕女子   从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回来了……见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宝物——   柳言的表情变得异常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柯尔娜揽进怀中——   “真好……回来了,真好……”   “柳言……”柯尔娜红晕泛起,在他怀中不敢动弹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左颜汐略微拧眉,盯着那黑汁一般的汤水,隐约闻到刺鼻的味道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无人答,无人语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我想……王妃一定是被迫无奈才会使出这等手段……”   那日送左颜汐入宫,她眼中的怒气,他尽收眼底,就算左颜汐将林然千刀万剐,他也不得不信……   “……滚……”   一群人愕然的望着林逸之——   “滚!!!——”林逸之猛然咆哮!“我叫你们滚!!!——给我滚!!!”   皇城在一股起伏难安的气氛里,迎来了一年之中的最最寒冷时分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她本是最畏惧寒冷的,不过今年的冬天,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秦岚拧着眉,细想了想,沉默着点点头原先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陛下派来帮助她的一个杀手,没想到竟然是陛下养的一名暗士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她必须要过这一劫”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沙哑   白狸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李烨一惊,“不可!”   “为何不可?”林逸之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她……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难道你还要让王妃承担起更多的骂名吗?!”李烨提醒他,“现在王妃在秦岚手上,你现在去看她,只会更加让世人觉得王妃是红颜祸水——”   林逸之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抱住头颅,几乎要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李烨第一次看见林逸之失去冷静   李烨皱了皱眉,“恐怕行不通……秦岚的势力不能小视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李烨神色显得匆忙,急急离去了”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皇后娘娘万福   “逸之已经同意了   “皇后娘娘,这个丫头一直赖在外头,不肯走……”   “那就应该打断她的腿!”秦岚露出凶狠神色!   杉儿满面泪痕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来看望一下王妃娘娘……”   左颜汐看见杉儿这副样子,心头被拧得生痛!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秦岚缓缓走向杉儿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秦岚冷淡的吩咐道   “你想对她做什么?”左颜汐警觉的望着秦岚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   “你!……”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陪逸之了,你也早点安歇吧”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柯尔娜……暂时瞒着她吧……”   “御赐毒酒吗……”柳言低下头,有些颓丧,“竟然没有一点办法了……”   “不”   “我担心汐儿她……”   “只此一招,别无它法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是不过,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囚禁左颜汐的那个偏僻狭小的屋子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佳话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   于是,涂龙和柳言也就相信了   他们以为,左颜汐是不死的,会像这年春分的复生一样,获得生命他们以为,瞒过百姓的眼,便能救活左颜汐的命   因为以为,所以没有任何行动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她转过身,与玉座遥遥相望   林逸之愕然站起,“不要伤害她!”   臣子们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林逸之——   “陛下,”秦岚柔声拉住他,“李大人会处理好的李烨一心想救左颜汐,对眼前情绪激烈的左颜汐十分为难   秦岚脸色不太好看的观望着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林逸之踏上台阶,众人跟在后面   这生涩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哀伤……与绝望……   在没有停息的大雪中,夜幕降临——   黑暗与寂静包裹住了皇城中的一切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   “你们倒是说话啊!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被林逸之打退之后又潜伏进王府里……确实看见床上的左颜汐变成了骨骇……”   “怎么会……”秦岚的身子不禁颤抖,“怎么会……”   陛下说要将左颜汐的尸首不损毛发的带回东诸……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骨骇呢……   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   秦岚的思绪全乱,她抱住自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前却眩晕……陛下会杀了她的!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娘娘……您……”   “你们下去吧……”   “是……”杀手们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这场自春分日开始的大雪,整整连续不断的下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将华葛国禁锢在寒冷之中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尽管他离开了,林逸之依然深信,毒酒是秦岚的安排……   每每想起左颜汐饮下毒酒之后痛苦的神情,林逸之心头犹如刀划过一道又一道……   他不能原谅秦岚,亦无法原谅自己   ——汐儿,让你背负痛苦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林逸之的神情冷漠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   她时常会想起左颜汐在那年春天复生回府后说的一句话——“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   “你们听见没?!你们听见没?!!!”   “听见什么?”   “笑声!刚才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你们听见没?!!!”   “笑声?……杉儿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吵,如果是轻轻的笑声怎么可能听得到啊……”   听错了?   ……听错了?……   杉儿一下懵住了”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   玉葵莲酒居开张大吉,第一天便宾客满座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这种配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外人?   “啊……在下唐突了,在下一时好奇,还请不要见怪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房里传来天籁般美妙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白衣女子”白狸也在一边劝道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   一楼的一桌文人雅士,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奇事   “何止是绝色倾城,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找到此等佳人啊!”   “她真有这么美?”黄衫男子仍是追问道   “王妃左颜汐未出现以前,天下人都认为皇后秦氏是最美的,而后左颜汐嫁入王府后,天下人又都认为左颜氏是最美的,天下人之所以认为左颜氏美,是因为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黄昏斜日,谷底依然幽幽”   白狸望着汐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打算去见他吗?”   “他?”汐儿轻佻的一笑,“我为何要去见他?……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她是她自己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桂桂乖,不要跑太快……”杉儿一手牵着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被拖着走,只能无奈的苦笑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   “我下去看看他”   方才因为马车的骚动,已经聚上来不少围观者,小海有些犯难,“小姐……这里人太多,不太合适吧……”   “没有关系”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他淡淡低喃道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你应当喝这种酒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青梅笑着说道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瑟瑟曼声道”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恨声道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第一场,瑟瑟赢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瑟瑟冷冷说道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他松弦,箭如流星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簪花是也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江雁痛声道”瑟瑟曼声说道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瑟瑟眯眼笑道”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他缓缓抬头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瑟瑟淡淡说道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她,不可能随他走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赫连,放我下马吧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言罢,她缓步下台她要表演的,是抚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又有人大声喊道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原来,都是有原因的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   “莫要走的太远”小钗轻笑着说道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还好,无大碍了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云轻狂笑道”瑟瑟笑道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瑟瑟慌忙喊道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这样的风俗,瑟瑟很是羡慕过,谁不想嫁给自己亲自选中的人呢?   只是,她不是乌墨族的人,她来做什么?   “坠子小钗,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言罢,风一般离去了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夜渐浓,月色正好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我想看看你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那再好不过了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可是,却一无所获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小钗在帘外答道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她抬眸淡淡说道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瑟瑟忍不住问小钗:“小钗,你可知楼主在哪里?”   小钗抬眸,对于瑟瑟主动询问楼主的去向,有些奇怪”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他果然是醒了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坠子低呼道”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瑟瑟清声说道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孩子,是我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坠子清声说道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也怪不得,夜无烟知晓别人为她解了媚药,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千真万确,绝不妄言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那今年就是第一次”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陈总放下手搁在潘书肩上的手,按了电梯钮,正色道: “你要留意何谓,这个人不好应付”   潘书点头,“我知道”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她根本没听清何谓说的是什么   何谓倒笑了,“真的?那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   何谓腾出一只手,在她手上拍了拍,“没问题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一个年轻女子在商场上,又有那么几分姿色,少不得听这些风言风语,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和他们正经是应付不了的,只好跟他们一样胡说八道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   何谓掉头冲她一笑,“亲爱的书,最最亲爱的书,现在已经是一月一号元旦了,明天是一月二号,民政局上班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做人男朋友不是光嘴上说说的”   何谓冷笑说: “你一门心思都为了你们陈总在打算,卖笑不算,就差卖身了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大家心里都清楚,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才好心力都往一处使买衣服去了?”口气亲昵,仿佛真是她的男朋友”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   何谓也学她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说:“那你要我什么?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我们还不太熟,只是刚刚开始交朋友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昨天晚上赶资料,没睡好”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何谓也不再说话,小心把车子开得稳稳的,让她一路睡到了机场何谓看了这才放心,还不忘调戏她说:“明天我就开间化妆品公司,专赚女人的钱”   何谓看出她气不顺,偏要逗得她开心,说:“我不是腐朽,我是四个亿何总,回头我就让小潘把合同拟好,咱们找个时间签字潘书为陈总要了条毯子,替他关上顶灯让他睡觉,潘书戴上耳机听音乐,何谓拿出空姐派的报纸来看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   周先生把车停在空地中央,五人下了车,往高处走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正是中午,太阳晃眼,潘书把手搭在眼睛上看着远处的海,一不留神踩着了一个洞,跟着惊叫一声,提是脚来,只见雪白的脚背上是一片红色,上头还有十七八只大黑蚂蚁在逃,看来是踩着一个蚂蚁窝了”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过一会儿,掏出烟来,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书,你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他回过头去看,太阳伞下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双高跟珠片凉拖鞋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我现在一个人住,没有家,还是不敢犯错”   何谓说:“哦?为什么和我就是犯错?”   “不知道,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不知哪一天,你就会让我吃亏”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   捧着头去换下穿着睡了一夜的小黑裙,淋浴沐发,稍稍地扑了点粉,描了描眉,抹了点跟唇色接近的唇油,换了套浅米黄软棉衣裙,长卷发盘在脑后,去楼下餐厅吃早餐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我回过头去围着这块地走了一圈,果然看到靠东边的路边上有一幢三层小楼,里面住得有人”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   两人打了车往标的地去,何谓让司机停在马路边上,下了车,指着树荫底下一幢旧旧的三层小楼说:“就是这里”再看那楼,是一边有走廊的旧式楼房,楼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外的铁架上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个年轻女人在底楼面街的门口煮着早饭,里头看得出一间小小的商店,卖些可乐汽水香烟啤酒游泳衣裤拖鞋岛服,和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小店没什么两样两个孩子都哭得声嘶力竭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你们还怕我不上钩,连美人计你都用上了这里的容积率只有一点三,只能盖小别墅,连视野都放不远,谁来?”   潘书听了这话,是这个道理,但仍然气不能平,说:“你就一路看我笑话,看到现在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你这么生气,不过是在气我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转身走了   第五章 连体人   银滩的地拿下后,陈总忙着回上海找设计院,招投标,找银行贷款,而在北海办理过户税款等事便由潘书负责她肯花这么多功夫细细分析她对何谓的感觉,就已经是说明问题了   潘书的千娇百媚、柔语俏言一向是她对付男人的化骨绵掌,嗲糯无骨的沪式普通话更是她的拿手好戏,笑里藏刀地在酒桌上媚眼共暗箭其飞,嗲劲和迷药齐灌,哄得他们高兴,她也方便溜之大吉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   潘书意乱情迷,双臂搭在他颈后,软绵绵的胸一寸一寸贴上他的胸膛,仰起脸说:“话真多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不许和别的女人,包括男人,包括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何谓不答话,慢慢欺上去,悬宕在她身前,“话真多”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因此也不松手,反紧了一紧,说:“没门,有窗啊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说完后又自嘲地笑一笑,“我的话真多”潘书故作淡淡地说,嘴角却向上掀起,拉都拉不下来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   “那由你请我,下次吃川菜我再请你”潘书咬着腮帮子说,生怕笑出声来”菜上来,潘书用筷子挑了一点芥末抹在一片三文鱼上,再对折挟起,沾上酱油送入嘴中,一口咬下,芥末的辣味直冲脑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拿起餐巾盖在眼睛上,等劲头过去才说:“芥末放多了”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   “蜜蜂吧?你当心被蜇得满头是包”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   “有字幕?”   “嗯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   “有意思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潘书听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男人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不要   潘书再低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何谓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一想起你就心痛,看到你心更痛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那就好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再养只猫”何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暖风,摇摇昏昏欲睡的潘书,“洗洗再睡”潘书仍然闭着眼睛”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   第八章 自做孽   《Scarborough Fair》的调子在黑暗中响起,潘书伸手去掏手机,肘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哎哟了一声,吓得潘书大叫:“谁?谁在这里?不出声我打110了”   潘书发一阵子呆,起身摸黑走到卫生间去,用冷水洗了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倒还好,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只是一件米色水洗棉的夹外套被揉得不成形了”   “好”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   “我呸   何谓逮着机会,问:“算不算?”   潘书笑道:“不算”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我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她才回来,回来后人就不对了,医生也不在,然后就……”   “你怎么知道她是出去看你儿子了?”潘书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潘书冷笑,“要不是这样,你还不会来的吧?华姨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陈总说:“她说孩子们很可爱”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潘潘,你是个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你在我心里就跟圣人一样,原来圣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副嘴脸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重又盖好床单,让那两人把华姨搬到轮床上,推出房去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霎那间她有万念俱灰的想法,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世上走一遭,长的是苦难,欢愉从来只有一瞬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   陈总疲倦地说:“看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这个时候是听不进去的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而你为她做的,也就是这最后一件事了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   何谓不理她这些无聊的话,“打手机也不接,干什么呢?不是说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没电了吧,不知道”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说着就哭,欠身伸手去抽枕头边的纸巾,“何谓,他为什么要这样?华姨生着病,他却可以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生儿子”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像你这样一睡两天不起来的人,那是真正的‘来哆来哆’”   “好”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   “你是替你阿姨难过,还是为你自己不值?”何谓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泡沫,看看洗脸池上的一排化妆品里有一瓶爽肤水,打开盖子闻一下,倒一点在手掌心,再拍在脸上”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别人这工夫也没心情注意这个,都点点头,分别坐车去了”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   何谓开着车跟在陈总的车后头,转头问她:“陈总这一手做得漂亮,你还在恨他?”   潘书怔怔地说:“想起他对华姨所做的,不恨才怪”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潘书懊恼地说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   何谓苦笑一下,心想这算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你华姨留了遗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再有就是家里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写的她名字,也给你了至于公司,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这公司总是有你一份的”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紧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   何谓觉得她语调太快,问题太多,眼神太幽怨,脸色太镇定”转头喊道:“Su,这边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何谓冷眼看着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   何谓越听越心惊”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   何谓说:“做得好”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   第十一章 相亲记   上海的风俗,骨灰安放落葬不是清明,就是冬至,因此华姨的骨灰盒就暂时寄存在了殡仪馆里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是该跟过去做个了断了,华姨都变成灰了,旧情也早就埋葬了,一切从新开始你先头的话说对了,我是很好养活的,不是顿顿都要吃龙虾刺身”   过了两天,潘书回公司,从前台小姐开始,一路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潘书一一回答,又谢他们出席阿姨的追悼会”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吃亏就吃在这上头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   这天晚上何谓在梅花阁的“梁溪厅”请客,推开包间的门,随手关上,捡一张靠门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泸州老窖,给三个客人都满上,举一举杯子说“干”,一口喝了,又倒满,仰脖喝下,亮一亮杯底,再倒满喝光,眨眼之间连尽三杯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   许国栋也说:“卫国哥,快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   “放屁”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宪民,给哥一个面子,放了她”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   何谓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没一句实话,表面上却说:“有我不知道的吗?”   许国栋说:“宪民,依我看是姓陈的和姓胡的在做假账,嫂子怕是真的不知道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昆仑,你们两家比我更近一点,使把劲帮个忙,回头让我们见见嫂子,卫国哥春节请我们出去玩一趟,就什么都齐了”   陈昆仑大喜,“哥,你真够朋友”   许国栋说:“哥,以后不要拿老窖来吓唬我们了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   何谓再倒一杯烈酒,让冰冷的酒滑进胃里,再像火一样灼烧起来,烧得何谓的眼睛变得漆黑,“我这一辈子,等的就是她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把车子开走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何谓还在说:“看你平时狠三狠四的,怎么就经不起大风大浪呢?”   潘书大叫一声:“何谓,闭嘴”   “喳你们浦西人士是不是看不上眼?”   “那我们到海南去那次,你来接我,不是绕路了?”   何谓说:“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你呢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   潘书说:“包”何谓又回去拿小盒子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何谓“切”一声,又走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你真粗鲁”   “不,我很温柔”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潘书说:“我这是榛仁巧克力,这么大粒的榛仁,美得很美得很”   “真够聪明的”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陈总都五十六了,出来就六十了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何苦为难咱们儿子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   何谓闭一闭眼睛,鼓起勇气过去,把她的头揽进怀里,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谅我,我们可以做天下最幸福的夫妻,一是不原谅,那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真正的黑暗深渊里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再前头是海港宾馆,向北出口就是南京西路,出去一拐就是梅龙镇广场,第一西北利亚皮货,红宝石的点心,凯司令的西点小弄堂极窄,只能推过一辆自行车,但主弄堂却是附近最宽的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里头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相凶凶的,她从来不敢看的小头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妈妈说做一条新的,潘书说还有一个月就进新学校了,学校要发校服,做新裙子做什么”她抬过头来看,何卫国站在黑漆门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但那双手始终环在她腰间,湿热流汗的身体压着她,滚烫灼热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关上门,发了一下午的抖,然后她听见隔壁上中班的人回来了,她想这个样子不能让妈妈看到,脱下染上血的裙子,那血是从何卫国的肩膀上流到裙子上的,她脱下来,另换了一条,重新梳过了头,洗脸,又把裙子洗了,挂在小小的只能站一个人的阳台上,把书放在方桌上,再写一张纸条,说同学谁谁来取,就给她,她去华姨家了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每次她经过何卫国的身边,就像有一朵闪着光的云飘过,身上还有洗发水香皂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潘潘像瓷器,像玻璃瓶,像水晶吊灯,像一切容易打碎的东西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他叫她的绰号,他给她取的绰号,他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叫她   潘潘就在他的面前,近得可以听得她的呼吸声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潘潘走了,他在门缝里看见了,她换了一件云彩般的裙子,风一样飘走了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   那一架打得厉害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他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他们也被他打得骨折恰好这个时候街道通知他征兵,他一口答应,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底离开了上海他不怕再苦再累他都不在乎夜间站岗,他一站一夜,只要他站岗,他后面的人都可以睡到天亮   他在军队里学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知识,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粗汉”   何谓从不知道“何先生”三个字这么好听,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在幽暗的舞池里慢舞,左手握着她纤腰,右手托着她的柔荑,香气蕴绕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他这才知道,当年他伤她有多深但她却没有,所以张棂的背叛才让她那么痛苦,所以她才说,我们四年多的感情,抵不上别的女人的一夜?所以她才会问:何谓,你有过多少女人?她是在乎的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她怎么就不玩呢?   绣花桌布上压着她的照片,她就站在一树桃花前面,小脸笑得也像花一样灿烂这次走楼梯,转弯抹角,辨不出方向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过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回来了”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   潘书哭出声来,“何谓,你的要求太奢侈了,我们两个人,要去说爱,那只能是看得见摸不到的奢侈品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电影海报也是这个画面,是不是?”   “是”   何谓这次不生气,只是好笑地问:“我是怎样的男人?”   “冷静,孤僻,深不可测,一肚子阴谋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她一直看着外头的何谓,等过了安检区,拿起所有的东西,冲他笑一笑,掉头进去了潘书上了飞机,在商务舱坐下,何谓坚持要给她最好的照顾,他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那让她坐得宽一点也好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   何谓低声说:“我想过了,没有一个人渡蜜月的道理”   潘书收起笑容,瞪着他”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这么道貌岸然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调笑的意味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用棒针打,一下午就可以长出一两尺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不像章先生是自由人,爱呆多久就呆多久”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   “哪里人?”   “北京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我过几天再回来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回答她:36岁,1米80,65~70公斤之间,头发浓密,体型请参照上面数据,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性格开朗活泼像豆子先生,抽两根烟喝一两酒赌毛票不泡妞   潘书朝他竖一竖拇指,看赵薇薇怎么说:32岁,1米65,52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潘书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的号码,她的声音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   “不关你事我只问你,是不是要拿假?”   “是,这么多年我都没休过带薪假期,你一定要给我,不然我到公司里到处说,说你已经怎么怎么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其他的事原来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还有赵薇薇,你给她批一个月的假,让她找个人接手她的工作就行了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   “你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男人记性太好显得小气”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何谓”潘书柔声叫他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你都有心思管人家闲事了,是不是自己的心事也想清楚了?”何谓问,“你都能感觉到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你自己的呢?”   “阿哥,”潘书不答,用上海话低声唤他,“阿哥,过来陪我你的钱加我的钱,我们在这里住上三辈子都用不完,何必在上海受苦受累?”   “这个年纪就退休,是不是早了点?”何谓硬起心肠,不受她的媚惑   “找到答案没有?”   何谓说:“没有电影看完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女人的心思实在猜不透电影里的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才活得好一些,然而为了得到一个孩子,要做出那样的选择,我想如果换了我,我是做不到的是在你拒绝我之后”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何卫国不是想听我叫阿哥吗?我愿意每天叫一百声阿哥”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潘书怨怼地想:你爱来不来,你不来,我一天在电话里叫你一百声阿哥,我烦死你   何谓没来,赵薇薇却来了   赵薇薇替潘书戴好手链,拉起她的手来看,忽又问:“不是讲结婚了?怎么连个戒指也没有?还要保密?结婚有啥好保密的?我就要讲得全公司的人都晓得,看他们还笑话我只会相亲?”   潘书找个借口说:“我阿姨刚死,姨夫又进去了,我不想太张扬,说出去也不好听,人家当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没心肝那你婚纱照也没拍?”   “没有”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薇薇,来,我们向大媒人行礼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潘书弯下腰笑问:“哟,是双胞胎?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两个男孩看她一眼,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又四臂相缠抱在一起耳语一阵,然后说:“勿讲拨侬听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   潘书听得明白,心头有气,正好一根竹针打完,她随手就拿起来往他身上戳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侬勿是会得开锁撬门吗?自家想办法我一直怕你会不原谅陈先生,顺带连我们母子也恨上了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我喜欢乔峰我们一直有共同话题,我们废话无数”何谓转身抱起她,让她的腿环锁在自己腰间,“我们一定要去吃饭吗?我一点也不饿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   “当场报复非君子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最多不方便的时候我叫你做司机,送我们到东到西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隔着桌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要是有一点点芥蒂,就会变成祸患,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定时炸弹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   “我故意的”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我今天打开房门没看到你,以为你又跑了,等看到这件衣服,才放下心来你别诋毁我的人品   “那你书架上的红楼放着干什么?”潘书笑问至于西游,那个是真的看得熟,我小时候就倒背如流,并且不是看的电视剧”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那两出戏我知道,死不死水的我就没听说过了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和你说得上话”   潘书被他深情感动,反过手去握住他的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在调过情,吵过嘴,睡过觉,差一点点结了婚,又闹别扭,又和好……所有情人间做过的事都做完了之后,他们才想起来去了解对方的生活,成长的过程,虽然迟了些,有总比没有好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也给你搬张梯子,好让你有里有面地下楼”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你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件事”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   潘书忍不住大笑,“你真是财迷”赵薇薇笑说”   潘书又去请老板娘,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我一住二十天,老板娘怕是见到我就烦了,给你添麻烦了,敬你一杯”和两人碰一下杯   潘书笑说:“没有”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   "啊?"男职员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赵滢滢嗤之以鼻地侧过脸,再和他说下去,她可真的失了兴致,此刻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了是很刺眼,不过要她回去面对亲朋好友们同情的嘴脸,她宁愿刺眼也不愿无地自容   "哪里不一样?他是有三个眼睛还是两个鼻子、两张嘴巴……"赵滢滢不服的握紧拳头,这男人再说一句,她绝对、绝对会给他好看   "当然有事,没事我会叫……"若非怕他不鸟她的叫唤走人,她才不会心念一转亲自跑过来逮人,赵滢滢略喘着气的抬头——嗄!   天使!她张大了眼晴男子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用条黑色丝巾系住,金色的眼眸像阳光般耀眼迷人,白皙的肌肤看似吹弹可破,薄薄的嘴唇抿着一丝可亲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纯洁无暇、和善近人的气息,就像个天使!   虽然他穿着黑色的滚荷叶边领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长裤,好似天使拥有恶魔黑色的羽翼,他看来还是迷人的紧,硬是吸引着她不由自主的想接近他,自然也看傻了她的眼、勾走她的魂   "天使!"犹如天籁的声音,只有天使才配拥有的嗓音,像春风上吻她的脸,像和风拂过心田,在她人生最晦暗、最失意、最痛苦的时侯,天使出现在她眼前,赵滢滢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哭,因为她竟然会看见一个宛若天使化身的男人,在她觉得生命是黑色的时候——   "什么?"天使?!唐尧被她轻吐出的话语给震了下,下一秒她的脸在跟前扭曲变形——那模样骇人至极,看得他头皮有点发麻,生平头一遭被个女子不是因追求而是"变脸"的模样给吓到,他觉得乱不可思议,只是她叫住他究竟所为何事?   "感谢天主,阿门!"她太感动了,一看见他,全身烧起来的好几把火都只剩下灰烬"男职员一回神过来,立刻火速上前,神啊!希望她的莽撞不致于害他丢饭碗,这个年头经济实在太不景气了,他可不想失去一份薪资优渥、福利完善的好工作,早知她会如此激动,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登船好了,如今……鸣……他真想哭哦!因为他竟然会遇见见一个衰神,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天——   "她是怎么回事?"唐尧破天荒的开口询问,不爱惹是生非的他应该在看见皇爵旅行社的人员出面就该闪人,结果——   "长公子,是这样的,赵小姐她一个人想参加香江之旅,所以……"男职员吓得差点反应不过来,唐尧竟然在跟他说话,天要下红雨了吗?这不会是世纪末的异象吧?他觉得眼前有点昏晕……   "这个混蛋看我一个人不让我进去,先生,你得为我评评理,他说你和我不一样,可是我看你也没比我多长一颗头或多一只手,为什么你可以参加,我就不可以?"   一个长得就像欠人扁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赵滢滢霎时回神想起她的不满,她差点忘记她为何叫住这个宛若天使的男子,就是要他伸张正义啊!结果她竟然看着他发呆   "长公子,还没有   "天使,等一下因为就算她没看过猪,好歹也吃过猪肉吧,凭她对唐志遥的了解和认识,他的经济能力根本不可能容许他订下这间堪仅于总统套房阶级的舱房,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服务生搞错了房间"舱房服务生用九十度的行礼恭敬的说着,皇级舱房标榜的就是如帝皇般的服务,尤其她还是唐尧长公子亲自点名,他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的钱已经全都付清,我是不可能再支付除餐饮娱乐之外的额外费用,带我去属于我的舱房,如果你们想用这招骗我当冤大头,告诉你,我赵滢滢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知道有些邮轮旅游会玩阴的,遇到我你们可是踢到铁板了"舱房服务生微笑的点头,他总算可以走了吧,只是未来十天,他觉得赵滢滢会是个令人头疼的贵宾,到时……唉,也只有兵来将挡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想要借机吵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这皇爵豪华邮轮的工作人员不知是公司规定太严还是真的表现优异,这服务态度硬是好得没说话,下从提拿行李的客服人员上至餐饮部的经理侍者,现在就连夜总会的酒保都令她无可挑剔,自然火气怎样都发散不出去,她若不喝酒岂非要把自己给闷死、呕死和气死?   "好的,赵小姐   "可以刷卡吗?"她已经待不下去,眼中均是双双对对的人影,而这个酒保眼中的同情让她整个心情是更加恶劣到极点,赵滢滢拿起皮包,一个人喝酒到哪儿都能喝,她何苦虐待自己的眼晴   "赵小姐,你……"   "我回房间喝,免得喝醉给你添麻烦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受不了夜总会过于喧哗吵杂的噪音,唐尧拗不过夏禹,硬是被灌了一、两瓶洋酒,紧接着四个漂亮的美眉出现在VIP厢房内,这可就让无法认同了,明明说好是兄弟间的聚会,结果却沦于调情嬉戏的状况,虞舜和商汤可以接受却不代表他亦是如此,所以借尿遁就闪人也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   他有大多太多的理由可以将之视若无睹,但在看见她醺红的脸颊时——好可爱呀,而瞧她眼眸迷朦的,小火龙醉得不轻呀,只是一人独自在此饮酒大骂——他真的很难不去理会,真的很难不引起他薄弱的恻隐之心,总之简单一句话,他无法不管她,下午就违反过一次,现在似乎也不差这一次——   "谁?"赵滢滢微侧过头,她骂得正过瘾正起劲的时候,风中竟然传来宛若天籁的男性声音,只可惜醺然微眯的双眸很难集中焦点,来看清背光中的硕长身影"赵滢滢绝望的抱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这让她更觉得恐慌,她的天使不要她了,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温暖,她该如何做,她的天使才不会离开她身边——   "滢滢,别这样,我……"唐尧轻柔的想扳开她的手,当眼晴在瞟见她醺眸深处的绝望、恐惧和无助,一颗心顿时像被某物给狠狠的扯击住,本欲推阻的双手却自有其主张的改而拥抱住她火热圆润的身子   "不要,你骗我,我一放开你就会张开翅胯飞走了,我不要,不要!"赵滢滢摇摇头,窝着他温暖的胸怀,抱得更紧了"翅膀?唐尧有点哭笑不得,但她愈抱愈紧,紧得他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磨来蹭去,她胸前的柔软更是随着她的抗拒而抚贴着他晃动——   要命!他居然觉得自己被她撩拨的有点兴奋起来,讽刺的是她可是把他当成一个神圣的天使看待,结果他却满脑子充塞着恶魔的欲望和渴念,啧!   "对耶,天使不会骗人,所以你不会离开我   "不可以,滢滢,快点放开我,你喝醉了,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你……"唐尧有点心慌的想移开视线,他发觉自己对她脆弱无助又带着渴求的眼眸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醉,我喜欢你,天使,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把自己幸献给你   "我喜欢你,天使,我要你的温暖,不要离开我……"赵滢滢不依的撤娇着,汲汲温暖的小手是一刻也没迟缓的拉出塞在西装裤里的衬衫,然后身子就自动的依进他敞开的健美胸肌上   "我的天使,天啊,我好热哦!"他的身体几乎和她一样炙热,赵滢滢放开摸得乐此不疲的小手,迅速的为自己褪尽衣裳   但祝线在触及她圆润丰美的惹火体态,阻止的双手在碰到的那一刻硬是转了个方向罩上她胸前的饱满傲立,隔着蕾丝的衣料,无法克制的揉捏那让他口干舌燥,全身像燃起熊熊烈火的雪乳——若隐若现的粉碎他近乎是零的自制力   他惊瞠眼眸的看者她近乎是强暴的行为,但天可怜见,他竟无一丝厌恶、不满的感觉,内心深处像似他已等着她的主动好久、好久——啧!这是不对的,他必须阻止她,他必须……   "啊!"他惊喘着气,当她的小手粗鲁的扯下他的子弹型内裤,冰冷的空气让他的阳具几乎是立刻挺硬在她眼前——   "天使,你骗我,你看,你明明也是要我……"赵滢滢欣喜的醉眸凝视着他的雄伟勃起,赞叹的脱口出声,双手已毫不客气的握住他的硕大   忐忑的俯下头,张嘴就含住那火挺的热铁,手也没含糊的摩挲着,只是他实在太硕大,她发觉自己很难一口含住他的昂扬,不得己她一手托着他的根部,企图整个含进口内——   "不,哦,MYGOD!"唐尧惊喘的叫道,腰间更是一阵剧烈的震荡,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热情、大胆、狂放,感官的愉悦是立刻的、惊人的,她简直是要让他发狂   "嗯"他也快受不了了,都怪她不好,一开始就直接招呼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若非他算是有自制力的,要不在她的手唇舌的挑弄下早就兵败如山倒,哪还能金枪不倒的屹立不摇,只是还是肉体和肉体的相接触,感觉和滋味才是最美妙的   那穿刺处女的快感让他难以置信的粗喘着,惊人的欢愉像电流通过全身,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快就达到高潮   "……我慢不下来……噢……让我来……"她抚弄雪乳的模样让他心神荡漾,唐尧推开她的手以唇取而代之,"啧……好甜……嗯……"他粗嘎地啧啧出声,坐起身缓缓将她半推倒在地上,姿势换她下他上,将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精瘦的腰杆,他吸吮她早己尖挺的乳蕾,像个婴孩般不餍足——   "啊……唐尧……我要死了……我受不了……不要……停下来……啊——"她真的受不了了,他的嘴像吸盘似的含住她的胸都,好像麻痹的酥软强烈的席卷她所有的感官知觉   "喔……你真……甜……"他也快死了,从没玩过东方处女的幽穴,果真是不可思议的窄小紧窒,唐尧乐陶陶的马力全开,双手取唇代之的攫住她的雪乳,狂烈的揉捏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她全身都痛!   赵滢滢呻吟着从睡梦中醒来,双手痛苦的捂着像似有一队小兵在里头操练的头颅,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看似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身子稍一移动,胯间就酸痛难当,活像和人狂欢一整夜未停歇的感觉,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明明是一个人前来旅游,昨夜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在甲板对月狂饮,然后她做了一场春梦,梦见自己强把贞操献给了圣洁的天使——   "嗄!"她猛地弹坐起身,在梦中狎亵天使,这会不会有罪啊?   神啊,她是无心的,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梦见和天使做爱——不,是梦见自己强暴天使——啊!神啊,她有罪!她怎么可以对天使做出大不敬的行为,她竟然淫秽了天使,她简直是禽兽不如,她这行为和娼妇有何分别?日后她不下十八层地狱才怪!   "神哪!"她哀绝的低叫一声,顾不得全身酸痛,她跪坐起身就双手合十的欲闭上眼睛祷告   "我叫你遥——不可能,你和那个死男人完全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叫你尧?你是我的天使……"   她叫天使——遥!赵滢滢瞠大眼的猛摇头,近乎是歇斯底里不能接受的喃喃自语,因为她怎么可能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却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尤其还是她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的名字,不可能,她赵滢滢哪会这么没志气?   更何况昨晚那场春梦她从头至尾都觉得好舒服,不,中间好像有一段她感觉很痛,可后来——她不禁羞红了脸,那该算是高潮吧!   "我是你的天使,你终于承认了,滢滢"唐尧欣喜的将她揽入怀中,原来她还不至于醉得全然不知,如此一来,她一定会对他的提议欣然应允,毕竟这可是许多女人梦寐己求的事情,尤其他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是,不是……"赵滢滢像被火烫着一般的双手抵着他健美的胸肌,幸好他没有和外国人一样的胸毛,要不然……   天呀!她哀叫一声,都什么节骨眼了,她还研究他的胸毛做啥?虽说他俊美无俦的容颜和笑容甜美的让人全身像似得了酥松症,但承认——   妈呀!要她承认什么?更令人难为情的是,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天使!因为手上的掌温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是一个名叫男人的生物,不是什么天使,充其量是外表长得像个天使罢了!   "不是!滢滢,你是在告诉我你想反悔吗?"唐尧向来温雅的面容瞬间罩上寒霜,如阳光般灿烂耀眼的金眸强烈的绽放出刺眼夺目的光芒,他从不是个轻易动气的人,可这回他真的生气了,气她想撤清这一切,包括她和他未来之间将有的关系她慌乱的抓住他窄小扁平的臀部想拉开那令她为之窒息的阳具,脑海却不禁想着他巨大的性器,天呀,她的嘴巴居然真的把它整个含进——这怎么可能?   "啊……哦……真棒……嗯……我就知道你可以……"她火热的樱桃小嘴一含住他硬梆梆的热铁,一道强烈的电流直窜进脑海,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唐尧忘形的按住她的头就猛烈的上下冲刺,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他从她口中退出,然后扳开她的大腿——   "……呼……呼……"她差点因没法呼吸而窒息,无力的吸着新鲜的空气,意识昏乱的瘫倒在床上,看着他将那庞然大物插进她窄小的私处——她惶恐的闭上眼晴,等着即将到来的刺痛,结果只有肉体一寸寸紧窒进入所导致的快感流遍全身   "你真棒,让我好像都要不够你似的   "洗澡?好吧,是该洗个澡了"唐尧轻轻一笑,不愿从她体内退出,他轻松的抱起她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孰料这一走动,连带的紧紧贴合住的下体亦跟着步伐抽动起来——   "嗄!"猝不及防的给抱起,她下意识地就勾住他的颈项,双腿自然更圈紧他的腰……   "啊……呀……不……不要……"她惊喘出声,可以感觉到他在体内迅速的茁壮,而每走一步,他的阳具就不断的送进抽出犹敏感搔痒的私处,禁不住体内阵阵痉挛的滋味,她吟哦出声……   "OH,MYGOD!"这是折磨,唐尧忍受着极度欢愉的快感,从走路到不由自主的小跑步进入浴室,她温热的气息喷拂在颈边带来一阵酥麻,让他差点将她靠在墙壁做起爱来,但,不行,他答应了她,尽管他己经后悔了"打开按摩浴缸的水龙头,他喘着气抗议,她的娇喘低吟几乎令他发狂   "……嗯……好舒……服……来……快进……来……我受不了……给我……唐尧……给我……"她输了,在他二指神功下,她的后庭简直难以承受,私处更是爱水滋流,她要他,她羞耻的想着叫着——   "滢滢……我全都给你……"唐尧兴奋的一笑,不急着抽出手指,他挺腰一举进入她早就湿淋淋的幽穴,恣意冲刺,手指更是加快速度的旋转,一手则抚上她的雪乳肆虐的揉捏……   浴室内春光无限,只听闻肉体撞击肉体的"啪吱"声和两人的呻吟低吼,自然还有水声在旁不间断地奏乐……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四章   "大哥,大哥   "大哥说的是,对了,大哥,禹说船下午五点多就会驶达香港维多利亚港,大哥还是决定要先下船吗?那个经贸会议真这么重要?"虞舜很识相的率先附和,抛给两个弟弟警告的眼神,他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不累,能和你们在一起,就算累也值得,好了,我吃饱了,既然决定留在船上,我得和秘书通个电话,你们慢慢吃吧,晚膳我没办法陪你们,你们知道的,我还有很多公司上的事情得处理,你们在香港自个玩得尽兴   "大隔,但是你牛排都没吃完,你……哎呀!好痛!"夏禹错愕的看着唐尧餐盘中压根没吃多少的东西,吃饱?一向算有好胃口的大哥,这回怎么——偏大腿又被虞舜给紧捏了一把,痛得他哀叫一声,怎么回事?他又说错什么来着?   "大哥,我们知道你忙,你还是快去处理你公司上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打发你不在的时光"商汤跟着点头说道,这个笨夏禹,就连他都看出大哥改变心意是大有问题,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唐尧不再迟疑的抛下话,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他确实得和秘书交代一下,说来他不算完全的说谎,而一心急着走人,他没注意到三个弟弟脸上相互交换的古怪神情和言语,径自往餐厅大门走去   "舜,你干么一直捏我?很痛也!"一见唐尧走离听觉范围,夏禹立刻发飙的高声质问   "捏你是因为你笨,还敢问我为什么!"虞舜不屑的对他挑了挑眉,这个笨弟弟,还有胆呼痛,他们差点就被他给害死,哼!脑子都长哪去?笨蛋一个,特别是在想到他的隐忧……嗯,或许他可以……嘿嘿!   "我哪里笨?明明是你有虐待狂,我虽然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你也不可以欺负我"商汤站出来为虞舜说话,说来他们四兄弟虽不是同一父亲所出,是同母所生,只是对两个哥哥,他是完全的尊崇,至于三哥——或许是年龄较接近,所以感觉像个好友而非哥哥不过他会让他心甘情愿   "这样就生气了?说你笨还不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大哥今天很反常吗?"虞舜轻呵一声,不管了,笨人就要认命,活该有事弟弟服其劳,至于汤——希望他够聪明"提到美眉,夏禹的眼晴就睁亮不少,老实说他对大哥会把上那种娇小美丽的女孩,还是个东方小妞深感好奇"商汤笑着拭去眼角上的泪水   "当然不相信,不,应该说这连想都不行要想,汤,我说得对不对?"夏禹很用力的点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明摆在眼前,虞舜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反应过度,哼!还说他笨,天晓得笨的人是谁?   "二哥,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很好,汤,你泥?"虞舜微微一笑,有一条鱼儿上钓了二哥,现在听到了,那你还要赌吗?"夏禹环胸注视着虞舜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那抹古怪的表情,哈!害怕了吧?不过早知道结果的赌注,赢起来亦胜之不武"多刺目的笑容,这个虞舜,若非他是他二哥,要不他真想扁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拽!   "汤,你究竟赌不赌?"虞舜将视线移向迟疑不决的商汤,知道他有脑筋,哪像夏禹毫不犹豫就往圈套跳,不过相亲哪,事情是愈来愈有意思咯!   "汤,你怕什么,输了不过就是帮二哥做一件事,再说我们根本说不可能输   "萱萱姊,快点,可以了,别拍……嗄!有人!"一阵急促的男性嗓音随着一道闪光再度响起而焦虑的喊着,接着就看见一名男子强拖着一名手持照机的女子出现在舱房走道,同时发现正等候在电梯前的赵滢滢好奇的看着他们,霎时吓了一跳的惊叫出声   "不会吧!强强,你别吓老姊呀,我还年轻,我不想被丢到海里喂大白鲨……呜……"女子闻言吓得全身开始发起抖来,几乎腿软的就要瘫坐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强忍着全身酸痛,她踱到他们面前   这一看才发觉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活像刚出社会的莱鸟,而男子俊帅的五官,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稚气,显然年龄非常年轻,而从他们鸡猫子鬼叫的话语中可知两人根本就是姊弟而非情侣,只是他们非但假冒了情侣上船且还违反邮轮上的规定在舱房摄影留念,在看见她后就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   "我叫骆萱萱"心魂未定,骆萱萱傻傻的回道,实在是这个大姐气势慑人,让她不由自主的回答她的问话   "罗嘉祥啦,笨蛋,记个名字都记不住,完了啦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完了,我们把罗嘉祥抖出来,他会不会有罪呀?"骆萱萱苦着一张脸低叫"骆萱萱和骆强强三度被吓得狂点头,没办法,这个大姐姐天生就是有领袖的架势和威风,他们很自然以她马首是瞻,再着她没把他们抓去治罪已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们肚子真的饿坏了她让他担心害怕了一个午夜,结果看见他却像见鬼似的想逃开,这令他的心不舒坦到极点,对她的不满还不如她的躲避要来得愤怒惶恐……   "解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别笑死人了好不好,放开我啦"手中的购物提袋掉落在地毯上,赵滢滢不安的情绪在被圈进他怀中时爆发,她是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凭什么管她?哼!他算哪根葱?   "我是你什么人?你竟敢问我是你什么人!"唐尧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这个小没良心的小火龙,为了她,他不惜更改他整个工作行程,只为了想和她相处在一起,结果她呢?独自一人玩到将近凌晨才回返邮轮,她可知他急得几乎要动用财势人脉将整个香港给翻过来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   有过一段讽刺可悲的爱情,她现在最不想就是和男人有任何牵扯,而做他的女人她可不认为他是想和她发展一段正常的男女关系,所以要她毫无地位尊严的做一个男人的情妇——她倏地握紧了拳头   "对,你若不爽可以打回来,只要你别再来烦我,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也不会做任何男人的情妇、女人"赵滢滢高傲的抬起下颚,她已有心理准备让他掴一巴掌回去,没有男人可以受得了这个侮辱,他定也不会例外,只是为何她的心有一丝不舍……   "我唐尧从不打女人,你大可放心,只是,你知道我是谁吗?"唐尧缓缓放开她,他的确是无法承受被女人打一巴掌的侮辱,甚至就算心中仍渴望者她,他的自尊和骄傲亦不容许他要她"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   如果她那一群死党好友知晓她拒绝做唐尧·爱新觉罗的情妇,她铁定会被口水给喷死只是要她做一个男人的禁脔,整日仅须打扮得美美的,然后等他闲暇时偶尔来临幸,她情愿出外抛头露面工作看老板的脸色,亦好过毫无尊严和地位的过生活,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很傻,但她知道自己傻不傻就够了"赵滢滢自嘲的一笑,随即弯身捡拾起掉落一地的购物提袋   "叮咚……"舱房门铃声压根没理会她的呼喊回应,犹催魂似的响个不停"骆强强顿时紧张的忙把早点交给她   唐尧按下电梯开门按钮,冷冷的看着骆强强冲进电梯内,在看见他俊俏却掩不住稚气的男性脸庞,他的眼晴半眯了起来,他可以确定赵滢滢是独自一人前来旅游,因为她来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他,而昨天中午之前,他敢肯定她和眼前这个"小"帅哥是绝对不可能认识,难道才短短的半天光景,她和他就熟捻到早上来叫她起床的关系吗?   "先生,谢谢你等我   “不用了,在这里就可以   “长公子,你喜欢吗?我还可以让你更舒服”   只可惜她无法含他的根部让他大失所望,若是滢滢可以整个含住他,然后舔弄得他爽快天比,而她——   “长公子,你的宝贝太大了,人家没办法整个含住   “啊,那不是二哥吗?他在酒吧做什么?"夏禹正要说话,一抬头就看见虞舜朝酒吧方向步去”   赵滢滢郁闷的坐上酒吧前的高脚椅上随口叫道,早知道她会发浪的睡不着,适才真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夜游,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一人喝用酒的滋味   “废话,看也知道我是一个人   “呃——不,不会,是我太多出了,赵小姐”酒保一怔,对她态度突如其来的改变有点不知所措   “真的,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对了,你怎么称呼呀?”赵滢滢微微一笑,有人能聊天的感觉真好,最起码她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穿着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将他比例均匀肌肉建美的男性体魄一览无边的呈现出来   只可惜她对他的魅力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像看到臭虫蟑螂一样——虞舜有趣的拿起马丁尼轻轻啜饮,有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看见他视若害虫,她果然不是个普通女孩"哼!   居然想钓她,男人——赵滢滢忍着气,拿起手中的啤酒狂饮一口,试图降温心中的火苗,真讨厌,她为何老是碰到这种男人,天晓得看见他们就让她倒足了胃口”   赵滢滢不悦的转过头,为什么世上就是有这种话不点不明既不死心的人?一个唐尧就够让她疲于应付,她可不想再惹来第二位“祸根”看见她出现在酒吧,他亦是临时起意朝她接近,想必这就是天意吧!   “你、你,你——”赵滢滢一呆,他竟然是唐尧的弟弟,而唐尧竟然把她掴他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他弟弟,这么丢脸的事,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不会说出去才是,偏——   她霍地转过头,这一转头他紧贴在她耳畔的嘴唇就碰回到她的脸颊,当场吓了她一跳的往后撤退,却忘了自己坐在白无依靠的高脚椅上,这一退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倒——   “啊——”她惊呼一声   “谢谢喔,我知道了,你是想为你大哥讨回一巴掌是不是?好呀,没关系,你可以替他打回去,那晚我也是这么跟他说,不过他自己不打,不能怪我——”   “等等,赵小姐,你误会的意思,我并不是为那一巴掌而来,再说我们家的男人也没有打女人的不良习惯”虞舜若有所思的笑着;这个赵滢滢真的很特别, 光是对唐尧所拥肴的身价无动于衷就显得与众不同   “很抱歉,我不想听,你们要打赌是你们的事,我只希望你们别来惹我,那我会很感激不尽   “问题是这一切是你先惹起开端,事情总要有头有足,你认为呢?"虞舜可不打算如此轻易放过她,在调查过她和唐尧第一次接触的情报,和此刻的交谈话语,他对她有着截然不同的观感   “你认为这件事情很好笑吗?”   “当然,因为你押错定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做你们的大嫂,爱新觉罗耶,这是何等尊贵崇高的身分背景,若在满清时代,我可能还要向你们跪安呢”   “你胡说什么?我本就不喜欢唐尧,况且我和他根本八字就没一撇,你这个赌根本是无意义   "既然你不喜欢我大哥,那你怕什么?和我打赌照理说你稳操胜算不是吗?"虞舜饶有兴味的一笑   赵滢滢也火了,门铃按得这么急是在催魂哪,不稳的抓住门把,她大力的推开,劈头就骂道:“骆强强,你要死——嗄!唐尧!"醺然的眼光,焦点在对准门外之人的脸庞,她吓得倒抽口气,酒亦醒了一半   “该死的,你又喝酒,还喝得醉醺醺”听见她的咒骂声远不及看见她手中握着的酒瓶更来得令他愤怒,刺鼻的酒昧让他的记忆不住飘向先前在VIP厢房所看见的画面,唐尧咬牙切齿的抓着她就往房内推去,然后用脚踹上门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在夜去看见她和虞舜那亲密的举止,他的心头就其名的烧起一把熊熊烈火,她——怎么可以?在拒绝伦之后,先是一个骆强强,现在竟然还勾搭上他弟弟——她怎么可以?   “我、我——要,要你管,我就是喜欢喝酒,我就是要喝得醉、醉醺醺,关、关你什么事?"赵滢滢被酒精催化的身体和大脑让她有点口齿不清,他以为他是谁呼?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还是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要喝得烂醉如泥,我是管不着,可是你和我弟弟搞在一块,我就不得不管   “住手,你再不住手,你会后悔的”从齿缝间绷出话,他得花多大的气力克制住自己心中逐渐不受抑止的欲念出笼,想近开她的手在碰触的那一刹那,宛若被诱惑般的摩娑那娇嫩的纤纤玉手——   “不行!这是不对的”他猛地抽回手,他是来斥责她不准把脑筋动到他弟弟身上,怎么一转眼全忘个一干二净……   “……不要…”这么结实的体魄好摸得不得了,要她住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昏然的脑海立刻否决的摇头   “好痛,你在做什么?”她擦得是那么用力,仿佛要擦掉他一层皮似的,唐尧抓住她堪比虐待的小手,她怎么了?"   一会儿说喜欢他,一会儿却像仇人似的对待他,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呜……呜……”好痛,他把她的手给抓疼了,赵滢滢顿时觉得好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象断了线珍珠似的掉个不停   “你怎么哭了?"唐尧心头一震,好端端的她哭个什么劲?心中虽这么想,可手指已不由自主的为她拭去滚烫的泪珠,他讨厌女人的泪水,但小火龙的眼泪却挑起他前所未有的怜惜——   怜惜?他悚然一惊,为这突如其来涌现的情绪反应感到慌张失措,这是不对的,对一个女人过多的关心和在意已在地控制范围外,却下他竟然还对她产生心疼和怜惜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在他二十九年的岁月里,除了母亲,他鲜少对女人有过超脱欲望的心情,而她不该也不能挑起过怪异无解的情绪,偏——   “……呜……你抓得……人家好痛…”她哽咽的哭诉,委屈的将头埋在他胸怀深处,她只是想擦掉他身上讨厌的女人香水味----一个狐狸精的味道”她的双腿紧缠着他的腰使得唐尧低吟一声,这个姿势瞬间挑起他的欲火,小火龙在玩火,而一旦让这把火狂烧下去,他无法保证自己事后还能全身而退,她对他的影响力太过巨大,他害怕,害怕自己将不再满足于这简单的肉体关系,而希望更多——   “我不会后悔,我爱你,天使!”后悔?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若放开他,她才会后悔,她死命的搂着他,就是不要让他离开她身边”唐尧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事实上他可以推开她,因为她两只手忙着握住他的宝贝无暇他顾,只是他享受着她的触摸压根不想制止,显然他潜意识里是多么期望着她的抚弄,他忘不了她的手、她的唇——噢,天哪!他还是渴望着和她做爱   “后悔,后悔什么?"她的视线全盯住在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肉棒上,既粗又长,颜色看来深红泛黑还热呼呼的像刚烤熟的大蕃薯,但又不是真的烫手,好奇怪   “滢滢,乖,把你的名字写下来   “嗄——别急、别急”唐尧才收好纸条,她的禄山之爪就在身上乱吃豆腐,他低咒一声,忙抓住她的小手,要命,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酒醉后的她简直象个急色鬼,他无奈的摇摇头   “我会让你摸个过瘾,不过你得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就不给你摸”唐尧缓缓坐起身,他几乎已是半裸的状态,不,说是半裸可也三点全露,而她的衣服却还是完整的穿在身上,这实在有点不公平   “……呃……好……”她没有迟疑的点头,事实上她早就热得想脱掉衣服,只是忙着偷摸他就忘了”他坚定的点头   “傻丫头,你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   “嗯…”她无力的点头,意识一下于被黑暗给吞噬   “你开门让我进来的呀不要再抗拒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美好,只要及时的享乐——”   唐尧微愠又不解地一把抱住她,她为何如此固执,做他的女人地可以获得许多好处,只要抛开婚姻这可笑的念头,他们都会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不、不,这是不对的,我不能做你的女人,我不能”   一想到她要将自己隔阻在他的世界外,他就没来由的心慌无助,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这番异常的情绪和感觉,那他就真的是在欺骗自己,他从未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渴望的思念,唯有她……   唐尧喟叹一声的紧紧拥抱住她,栽了、栽了,这是什么时候滋生的情愫?让他毫无设防就一头栽了过去?可一段以婚姻为前提的爱情,他给不起也无从抬起——   “不要这样,唐尧,何必勉强你自己,相信我,这样不会快乐的,到最后,说不定我们还去痛恨彼此,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变成那种情形,就让我们保留一段美好的回忆,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喜欢她,他竟然喜欢她,她欣喜的发现却也伤心的认清事实   “是萱萱的弟弟,我——”赵滢滢一呆,不懂他的口气为何变得如此粗鲁   “你在吃醋吗?”赵滢滢好高兴的踮起脚尖亲吻他脸颊一下,一颗心象打翻了一大罐蜂蜜似的甜蜜   “我?吃醋?”唐尧一震,尚未理清心中酸不溜丢的感觉是否真为吃醋,就教她的亲吻给甜上了心头   他不会真的在吃那个年轻小男生的醋吧?她的干弟弟——不可能,他的心胸不可能如此狭隘,只是……   “叮咚!"舱房门铃声这回只响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慵懒的男性嗓音在房门外响了起来,“大哥,直升机已经在顶层甲板待命,你再不梳洗打扮,那个经贸会议就要迟到了唐尧挑了挑眉瞅着她羞窘的粉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说起来他还不曾看过她脸红的样子”忍不住,她长长的叹一口气   这一切的美好甜蜜将在明日下午三点结束问她脸上的哀伤如此明切,他可不认为她是真的在欣赏海上的月光,明天船就要抵达基隆港,而她的态度依然如此坚决,坚决到他差点就想要发狂,只是协议已然说出口,他无力反悔,唯有她才可以阻止分离的痛楚,心痛的望着她”商汤走到甲板就看见两人深情对望中的强烈痛楚,他怔然了,那是一幅多凄美的画面,就像一对情侣将要面临生死离别而无言以对的绝望,是外人无法介入和打扰的情境,但在记起他的任务,他不得破坏这一刻,心中是百昧杂陈   “大哥,船长室有你的电报   “喔,这样啊——”唐尧若有所思的望向滢滢,后者亦看着他,明清的双眼让他心猛然的被揪紧住   “唐尧,你先去看电报,我还想在这里多特一会   “滢滢,海上风大,你不要吹太久,我看完电报会立刻回来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   "嗯,我知道   “我先走了”唐尧沉声回道,一颗心又只向独自待在甲板的赵滢滢身上,他多痛恨自己为何要知道,偏为了家族——他已是身不由己,除非他背叛母亲、抛开爱新觉罗这个姓氏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   “我不知道,大哥,你别问我”商汤顿觉冷汗直流,完了,他这个大嘴巴,什么时候夏禹才会犯的毛病竟传染给他,这下他死定了”   “母亲发电报给你是要你相亲”鼻头一酸,热泪已然盈眶,总以为自己可以很所涵的将这段情感图做日后美丽的回忆,岂知这分离前的最后一夜,感觉就便从云端一瞬间跌入了地狱,她不想伤心,她不想难过,只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不舍,只因为她是如此的爱他呀!   “滢滢   “听说是一个叫唐尧的男人   等她旅游回来,今天已是第五天,她们还是一点内幕都没挖出来,包括她是为什么会甩掉唐志遥,还有每天魂不守舍的哀声叹气是谁而叹,若非年关将至,工作真的特别紧忙,否则那会就这样放过她了   “我说要请你们吃饭?”被强拉起身,赵滢滢困惑的看着她们,她昨天真有这么说过吗?为什么她脑海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们也不可能会欺骗她   “没有,我怎么会……只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对不起喔,那我们去吃饭吧”赵滢滢忙不迭的摇摇手,她哪敢跟她们耍赖啊,这两个好友不把她利掉一层皮才怪,只是她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自从和唐尧在基隆港分别之后,她的脑海就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事、物,每天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   唉,为何相思意是如此磨人?她不该想他的,她真的不该想他的,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嗯不过,这个唐尧还真是厉害,可以让滢滢为他茶饭不思——   嗯,好一个祸根,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有她做借镜,她们两个以后若交男朋友可得好好的睁大眼睛看才行   “不、不,邓、那个……”赵滢滢瞪大眼睛死盯着明细表上所列出的可用余额的数字,几乎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好可怜喔,一个失恋把她搞得失魂落魄不说,这神智好象还有点异常   “YZK!”姜毓婷和罗玉玲均一呆,YZK不就是千年虫吗?这和她提领钱…“滢滢摸,你的存款变多了是不是?"   两人猛地眼睛一亮,不会吧,真有这种事情发生,虽然电视上是有报导过某人银行户头里多了几十万,可事实证明那的确是某人的钱,只是她的固定存款跑到活期存款上而空欢喜一场,而滢滢……   “嗯,你们相信吗,我的银行存款立见然有九位数字耶,这怎么可——”赵滢滢好笑的将手中的明细表给扬了扬,她没有眼花,而是千虫在做怪,不然要如何解释这多出来的一亿元新台币   在她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在她仍哀悼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时,他居然结了她分子费,这算什么?难道在他的心目中,他们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仍然是有价码的——   “该死!”她忍不住低光出声,一想到他是用或看待这一切,她的胸中就烧起一把无名火,燃烧旺盛烈焰熊熊,唐尧!   他最好不要让她再看见他,要不然她一定会用她空手道黑带五段的功力来对付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滢滢,我终于等到你了”唐志遥摆低姿态且用一副很无辜的模样瞅着她,几日不见,她虽然瘦了一点却更显娇美,而这还用说嘛,铁定是因为他”赵滢滢冷眼的看着他   原以为他说出 ILOVE YOU三个字,她就会像往常一样感动,岂料事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真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对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唐志遥,如果我和别的男人上过床,你还会这么对我说吗?”自动投怀送抱,赵滢滢若有所悟的截断他的话,看着他赫然顿口的反应,她嘲讽的拓起嘴角,   “你无法接受对吧?甚至你还会把我说得很难听,像下贱、淫荡、无耻——”   这是个不公平的社会,在两性的观点上,出轨对男人而言可以说是风流,对女人却是负面不堪的评价,而他亦只是普通的男人罢了!   “滢滢,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是想报复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事实上你没有和男人上床对不对?"   唐志遥一呆,看过她唇边那一抹轻笑,他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一点都不了解她   “我下贱,那你来换我就不下贱?"赵滢滢讽刺的挖苦他,天晓得她的心在滴血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十章   痛定思痛!   赵滢滢飞快的敲打着电脑键盘,迅速的将文件资料给打进磁碟档案中,男人算什么?她只要有工作、有朋友、有家人就足够了,每当思绪如此翻涌,手指更是铿锵有力的在健盘上敲击着,没问题,她一定可以做到,她行的,男人算什么?   “哼   “喔,好,我们关一下电脑" 女子颇惊讶的说明   “对,听说不满意他执导新片的女主角,而广召演艺界的玉女红星,只要有兴起者都可以去参加试镜,天呀,我也好想去参加喔   “你要去哪里吃饭,你这个样子——”罗玉玲不以为然的说,对她这苍白的模样,她们哪还吃得下饭,她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搞成这副鬼样子   “虞舜,我——”赵滢滢边说边想把手中的纸袋递给他,拿给他就大功告成,然后她的生命中再无一丝属于唐尧的记忆和伤害   “该死,先进来再说吧”看着再度蜂拥过来的记者和影迷,虞舜低咒一声,拉住赵滢滢的手就将她带往车内,然后轿车立刻扬长而去”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的心瞬间给拧痛了——   “尧尧!”看着朝思暮想的他就站立在眼前,她再也难抑心中的激动扑过他怀中,那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这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她真的不是醉了?   “滢滢!”唐尧亦情绪激动的紧紧搂住她,在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酒味,他英俊的眉毛猛地拢靠在一块,“该死,你又喝酒了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说话,你凭什么不准我忘记你,别忘记你已经是个订过婚的男人,放开我,这一生我都不姐看见你,你走吧,不禁再来打扰我,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个下——”   为什么他还要伤她的心,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一番话教她心喜又心痛,她真的好想爱他,可是当时就已经放弃的爱情,没理由现在还来挽回——迟了,一开始就迟了……   “该死的,把我那天说过的混帐话都忘记我是个笨蛋,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无法拥有你,而我……而我已经被我母亲给赶出家门,滢滢,我是特地来投靠你,你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吗?你得听清楚,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我已经是一个无所有的男人,你——还要我吗?”唐尧深情的看着她,无条又不安的说着,现在的他不再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除去爱新觉罗的姓氏,他只是个两袖清风毫无身价的平凡男人,而她会爱这样的他吗?   “你说什么?你不是在说真的吗?尧尧,不要跟我开玩笑好吗?我承受不起的"赵滢滢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可一回心为他这番话而禁不住欣喜若狂,这会是真的吗?他竟然为了她——这会是真的吗?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可以发管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若有一字虚假我愿被天打——”   “不许说,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尧尧,我相请你,我真的相信你,可是——”她连忙焦急的捂住他的嘴,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为何要发这种毒誓,她并没有说不相信他,她只是无法相信自己突然真的可以拥有他   “可是什么?我爱你,滢滢,可是现在的我没有办法给你优渥的物质生活,可能还要让你跟着我吃苦,可是我向你保证,我不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会用我的爱填满你的心灵,我会让你幸福,我——”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也不相吃苦,我只要你的爱,这就够了,真的我有一份良好的工作,我不需要你养我,我自己可以活我自己,反而——尧尧,是我让你受委屈,你不用这么做的,你可以回去过你富裕的生活——”   “不要,没有你的日子,我要钱做什么?我只要你,滢滢,我只要你,嫁给我好吗?”唐尧慌乱的截断地的话,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好苦啊,再多的金山银山也填满不了他心中的空虚,和她在船上相处的那几日,是他二十九年来过得最幸福快乐的日子   “你这个小傻瓜,何苦委屈自己,你根本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娶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   “你忘了我给你的一亿元新台币吗?老婆,你已经是个小富婆罗,老公我日后可要仰望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喔”唐尧摇摇头,他给女人的物品岂有收回的道理   "我——可是这钱明明是你的,我——"   “滢滢,我们别争了,钱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嫁给我   一完一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以这点来说,她比大多数立志写小说的作者要来得幸运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刘云满意的点了下头,「明天晚上七点,德云大酒店,记得要穿上次帮妳买的那件小礼服   姐姐已经二十七岁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男朋友   「他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主人没有兴趣没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平凡普通的女人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有张娃娃脸,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排骨型的身材   他的世界只有医术、只有研究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      刘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黑衣、黑裤加墨镜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电话里明明说她被录用为秘书助理,怎么跟她见面的却是……她再次看了眼名片,药品公司的人?   「我们要请妳帮忙……不不不,我们要聘请妳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竟然有人挖角?   「是的,聘请」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只要一想到南宫成口中那两个冷酷字眼,他就充满罪恶感的确,医学是离不开研究,医学发展靠的就是一次次的研究试验;可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白老鼠,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刘雨转过脸,不解的看着他   「事情是这样的」   「像我这样容貌?」   「是的,这两位先生的老板是南宫先生,他有一个妹妹不幸去世了,南宫先生非常伤心,性情因此有了变化,从一个开朗善良的青年变得非常内向孤僻,甚至有自虐倾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极为沉痛,让刘雨同情的瞪大了眼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   不会有事的吧……看着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梁彬嘴边诡异的微笑,刘雨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将合约收好,梁彬起身   「也对   于是,刘雨跟着罗氏兄弟离开了事务所;如果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姐姐,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刚才汽车越来越远离市区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想到梁彬说那位南宫先生的性格变得很孤僻,她就自动解释为他们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   「一千万?」   「嗯,我们不会食言的」   「可是……」她呆呆的看着他,「我真的能拿到吗?」三千万的违约金,一千万的报酬,只是要她去陪伴一个思念妹妹的兄长吗?   「这个……」罗浩元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点头,但看着眼前这张娃娃脸,他怎么也点不下头」   「你们的……主人?」刘雨难以置信的看着罗浩元,「现在还有主人仆人?」   「当然有,因为我们的命是主人救的      虽然从直升机、私人岛屿和上千万的酬劳来看,刘雨已经意识到这位南宫先生很有钱,但当她走进这幢巨大的房子时,还是倒抽了口气那为什么还要找个容貌相似的人来?   「是的」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没想到不怎么精明的刘雨会问这个问题,罗浩元僵了一下,幸好这时罗均腾走了过来」   「我?」   「快点,别磨蹭   南宫成的确不正常,但他的不正常却是那种令人惊艳的不正常;是的,惊艳   也许一个男人用惊艳来形容太不合适,但这的确是他给刘雨的感觉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   「是   南宫成不再答话」心跳过快?你这样抬着我的脸,我要是不快才有病呢!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脸蛋就越来越红了   当然!她一向是有名的健康宝宝,如果人类都像她这样,医院只有关门一途」他皱起了眉,从来没人敢让他把一句话重复三遍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   她说完,双手颤抖地开始解扣子,但手术刀已抢在她解开之前划了下去   将她剥得一丝不挂后,南宫成满意地收起刀子   突然,有人敲门他从不认为身体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此时他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身体」   「那……属下告退」南宫成再次开口   看她不要命似的往嘴里塞着面包,南宫成的眉再次聚拢果然,还没等他动手将那块面包拿走,刘雨就噎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谢、谢谢」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见他一本正经,刘雨也不禁半信半疑起来,「你……是医生?」   南宫成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疯」南宫成的语气平静」南宫成拧着眉,不太喜欢她把自己和青蛙扯在一起   「我不要!身体是我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放肆!」虽然知道南宫成不喜欢别人插嘴,罗均腾还是忍不住,「在这里,没有妳拒绝的权利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罗均腾再次开口,「您的手需要马上处理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   「啊?那主人您……」本来想问南宫成打算睡在哪里的,但在接到一个冷漠的眼神后,罗浩元便聪明的闭上了嘴   「我没有给妳动手术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拉过毯子蒙住头但是,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眼,这个疯子的身材,好像真的不错   「找衣服」笨蛋,不然还能做什么?   「先去洗澡   「好吧,现在就去她转过身,正要往浴室走的时候,又被叫住,「还有什么事?」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要沾水   「不要动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紧闭着眼,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我、我没什么别的用意」心里虽然不停诅咒南宫成,刘雨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事实上,她很怀疑昨天餐桌旁那不怕死的举动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以她这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她吞着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这里也没有我的衣服,打电话给姐姐后……」   「妳穿我的」   「啊?」   「妳可以穿我的衣服而在住了这么多人的大房子里,她竟找不到一具电话!      今天,刘雨终于逮到机会从南宫成的身边逃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敲了罗浩元的房门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发誓不会乱说的,你可以在旁边听,可以随时阻止」   「没、没有电话,这可怎么办?」她急得连连跳脚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盯着刘雨,黑色的眼睛里隐隐闪着寒光   「我说过不准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   「我要妳说!」南宫成拉住她的手,手劲微微用力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样子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天啊,轰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和这个疯子相处下去,她也会发疯的」她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你还是别想起来的好他拉着刘雨的胳膊,「走吧」   「只要我不准,妳哪儿都不能去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   「妳不会回去的」他的语气平淡,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发誓」他重复了一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永远这个词   永远都不能走?停顿了三秒,刘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你、你要关我一辈子?」   一辈子?没有什么病能让他研究上两年的,不过,身为比较特殊的病人,他可以允许她留在这里   「鬼才要留在这里!」她尖叫了一声,「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   「我说了不准   「但、但那是我、我的家……」在他的眼眸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要离开这里她就可以报警、可以求助、可以打电话,只要离开这里她就有机会回家」足够她穿一辈子了不是吧?大哥,他们手中有枪啊,你要耍酷也别在这时候要呀!就算这些枪都是拿来唬人的,只是这几个人往这里一站也够分量了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   「让开」   「南宫先生……」男子不悦地收回手,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南宫先生,我的女儿……」   罗均腾开口道:「刘震生,你女儿的事不用再说了」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外面那家伙八成也疯了,否则怎么会找你去帮他女儿治病?   「我说过不去了」   「但是……」   「主人说不去就不会去   两个疯子!刘雨发现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手枪耶,他们说不去就不去,难道是要人家把他们打成马蜂窝吗?这两个家伙不要命,她可是很怕死的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   去你妈的!生平第一次,刘雨有了想说粗话的冲动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罗均腾说着,打开罗浩元驶过来的车门   一直到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刘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气愤的嚷道」   「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是哪儿的毛病,如果妳同意让我动手术的话,也许马上就能知道了   「我死也不要动手术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突然觉得对话很有些熟悉」现在谁还有心情理会这个,她都有可能要死了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拧了下眉,「妳不会死」   「没有万一」他是医生,他最大!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检查不是非要动手术不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点了下头她想试,就让她试试   然后,各项结果都出来了,她健康得一如以往;但没等她兴奋的叫出来,就瞥到南宫成的冰脸   「看吧,我就说我没病吧」她得意的凑上去,有些嘲弄的看着他」外国男子笑道   「我毕业于加州大学医学院,南宫先生的医术就连我的老师也是十分仰慕」   「我可不认为拔草有什么好荣幸的呜,她的身材是不怎么好啦   陷入自艾自怨的刘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成那跟平时不同的眼眸」   「我知道   (妳死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妳现在在哪儿?)   「姐……」她弱弱的叫了声,「妳还好吧?」   (少废话!先把妳的地址给我,那个该死的律师死也不说   南宫成拧了下眉,「三分钟到了」   「你胡说,明明就没说几句话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刘小姐   「刘小姐,妳只问我这里有没有电话,没有向我要手机对不对,所以我也不算是骗妳嘛」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这个……」罗浩元想了想,「我帮妳寄信好不好?妳可以给妳姐姐写信,我帮妳寄出去,不过信要让我事先看一下   「是,这是主人的规矩,只要拒绝一次,就永远拒绝」   「好冷血的家伙   他点点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真的不是?」   「不是就算他没带她同行,他不在岛上,这里的人也许就不会把她守得那么严,说不定能让她找到机会逃出去呢   刘雨翻了下眼,「我知道你知道,不过我现在是在自我介绍啊!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呢,所以你现在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   「兴趣?嗯,好吧   「嗯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是快死了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我一会儿就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几分钟后,罗浩元再次回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   「开始,刘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她看到南宫成拿出针筒的时候,她忽然搞懂了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我不管它有没有副作用,总之你不能打进来!」她喊着,「你不能打进来,南宫成,你不能,否则我会恨你的,我会一辈子都恨你!」她的身体拼命颤抖着」她哪有那么好的毅力」   「真的不会啦」他不喜欢听,十分不喜欢」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这个……」她吞了吞口水,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你说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嗯」他点了下头,「以后都不要再提」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到底好不好看?」她又上前走了两步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他用腿固定住她的身体,「一会儿就不疼了」他随即关了灯」今天不会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欲望   「快睡所以也就不需要谈恋爱、嫁人了」他快速的检查她的身体,从头到脚,除了刚才激情留下的痕迹,一切正常   「我没有」只要不让他再看到这泪水,只要她不再哭,就算他欺负了她吧!   「你欺负我……呜、呜呜……」他的承认并没有制止她的泪水,她哭得更是肆无忌惮   「我已经承认我欺负了妳,妳不要再哭了」他低吼道,十分怀疑她再哭下去,他的心会不会痛死?   「你、你好坏,你欺负了我,还、还不让我哭」   「是是,我知道了   「属下现在就去通知刘震生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   她碰了下身边的南宫成,「喂,人家向你道谢呢.」   南宫成拧下眉,向罗浩元看去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刘小姐才不会没命,你白费心了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   一直到现在,刘雨才开始真正的承认自己有病,因为她确实的感觉到了南宫成的医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说着拿起遥控器,「妳想看什么?」   「我要看言情小说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脑轰的一声,不、会、吧……   南宫成和刘雨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南宫成今天会来,难道是因为刘雨昨天的失身?的确,南宫成并非什么纯情少男,但他的需要向来都是由他们兄弟负责安排女人的;如果他们没有安排,南宫成从不会提出要求刘雨只是一个研究对象,但是现在,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也是因为刘雨得了特别的病吗?   刘雨发觉罗浩元的视线停留在自己颈上不小心露出的那片青紫,她的脸刷地红了起来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是啊,那位小姐说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来的」   该死!他愤恨的咬牙司机已经回来了,这么说刘雨成功脱离了他们的掌握」左脸热辣辣的烧了起来,但他连摸都不敢摸一下   「已经派人找了吗?」   「是」   「是……」   听到这里,管家也慌了起来,赶忙去向刘震生报告」刘震生拦在手术室前」刘震生一脸坚决」   「我不管什么女孩什么失踪,我只知道芊芊的手术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们要报告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们绝不能再向前一步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的语气平静」   「研究?」梁彬吹了声口哨,「这么说你把她当成老鼠?」   「她不是老鼠   「那到底是哪儿,总要有个目标啊」   「没有目标」   「呃?」梁彬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目标?那你研究什么?」   是啊,研究什么?他一开始想给她动手术,将她的身体好好的检查一遍,但她不同意,他也就不再坚持;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到最后甚至拒绝去想,因为他十分不喜欢用刀划开她的皮肤   「到底研究什么?」梁彬又问了一次   「她有病」南宫成不耐烦的道   「好吧,没有例外你对她的哪儿感兴趣呢?」   南宫成迟疑了一下,「全部   梁彬投降似的举起手,「好,不说就不说我来问好吧,说对了,你就点头称是,说错了,你就摇头   「呃,焦急……就是很希望能得到,很盼望,嗯,就是那件东西不在自己手里就不舒服,非常希望它能马上在自己的身边   梁彬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么,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你也觉得痛苦?是不是她不开心,你就不舒服?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一不在你身上,你就觉得不能忍受?是不是她的愿望,你都希望能帮她实现?」   他问一句,南宫成就点一下头,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停住了」他想也不想的说梁彬摇了摇头,终于相信了天才都是白痴这句话那她走了你又何必找她?」   「她有病」彷佛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   「但她现在走了啊,她走了你就别管她了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你想想,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突然面临有家不能回,自己又身患绝症的场面能怎么办?再加上她唯一的亲人又失踪,走投无路之下,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住口!」南宫成瞪着梁彬,「我叫你住口!」   「怎么了?」梁彬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哎呀,她死就死了嘛,反正你只是对她的病感兴趣,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尸体,到时候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我、我……」   「我要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住口!」   好痛,如果说看到她的泪水,他的疼痛就像断了根手指头的程度,那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的痛,就像四肢被人砍掉了但是这一切的痛加在一起也无法和现在相比,不再是手指头或者四肢,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绞成了碎片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七章   刘雨真的想过要自杀   将刘家司机打发回去之后,她不敢回家,也不敢到出版社找姐姐她先拨了姐姐的手机,讯号不通;接着打去出版社,结果却得知她失踪了,出版社的人说他们已经报了案,但还没有结果她找不到姐姐,回不了家,她真的想过要自杀;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飞林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我、我直到刚刚才知道」她咬着下唇,「我前阵子去了其它地方,只和姐姐通过一次电话」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李飞林连忙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妳姐姐一定没事的   李飞林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放开我!」刘雨尖叫着,「你们没理由抓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   「我很正常」   「那不重要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结婚是两个人共同组织一个家庭,一起生活、一起分享喜怒哀乐,那是必须有爱做基础的,那必须互相深爱着对方才可以,否则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痛苦!没有爱,两个人是不可以结婚的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梁彬说他爱她,说他的那些症状都是因为爱她才有的   南宫世家的人都只对医术感兴趣,结婚生子都不过是为了延续后代」   「我叫汤姆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他笑得有些尴尬当确定实在逃不过的时候,她抬起眼,戒备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南宫成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很好心的将她抱到床上,等她恢复元气,就又到了晚上,第二次折腾就要再次开始   南宫成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药喝下去,不禁有些失望,他已经非常喜欢那种喂药方式了   他还是不知道她身体里有什么怪病,但如果那病不发作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大概能活到九十七岁   要死,她必须和他同时死,他绝不允许她再离开他」   看着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南宫成的眉再次拧了起来她为什么老是躲着他?为什么不喜欢待在他身边?为什么总是要和他对抗?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一连串的为什么他都找不到答案,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忍受下去,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前天还是个爱情白痴,今天就能把佳人娶回去了,果真不愧是天才啊!   「她不同意「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闷声道:「没有   「你见鬼的爱我!」刘雨跳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南宫成!我已经被你欺负得这么惨了,不能回家,被你关在这座见鬼的岛上,连姐姐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她,也不知道她……」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这也算了,谁让我笨,信了那个坏蛋律师的鬼话?谁让我倒霉的得了怪病?但你、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妳说要结婚就要有爱,那……我爱妳」   「你有你有你有!」   南宫成拧着眉,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牙道:「我说了,我没有勉强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但姐姐为什么不出现呢?难道也被什么人困住不成?   「刘小姐   「呃,这个……」好像也对啊,不管南宫成怎么爱刘雨,她不爱他也没用   刘雨这样想着,心情却没有开朗起来,反而又多了几分沉闷她不爱他!她绝对不爱他!   这样想着,她从楼上跑下来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   「呵呵,我们这次不请自来只是想向南宫先生道贺,同时感谢他救了芊芊   「不用麻烦了」   刘雨愣愣地点点头,好美;尽管整天都面对南宫成那张俊脸,美丽的容貌在她眼中已不算什么,但刘芊芊的笑仍让她感到炫目南宫成一定会爱上她的,这样动人的女孩连同性的她都忍不住动心,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南宫成会爱刘芊芊,然后和她结婚;他们会重新收拾房子、重新挑选戒指、重新设计礼服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里是那么难过,仿佛有根针在扎似的」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雨乖乖的走了过去,她知道,在南宫成发火的时候,她还是听话比较好   发觉他有离开的意思,刘雨连忙说:「南宫成,刘小姐来了他平时对她搂搂抱抱也就算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人也看习惯了   她回头瞄了一下,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惹他」   「啊?」她不解的看着他,「不准?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用送他的气息、他说话的语调,甚至他的每个细胞都带着一种痛苦   「你、你不爱我……」她的回答战战兢兢的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这就是原因吗?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不愿意和他结婚?   什么是爱,为什么这么重要?他瞪着眼,低喝道:「回答!」   「你……你说你爱我」她闭上眼,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战战兢兢的答道:「其实,并不爱」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   「我没有骗她」他只是要她,而罗氏兄弟把她带来了,仅此而已   我坐在车上看着报告,在等红灯的时候翻了页,眼角不知怎地就瞄到了一团白,而那团白却莫名的吸引着我一探究竟   她离我的车有一段距离,但在外观上她还是健康的,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一见钟情?这么闷的家伙会有这么浪漫的感情?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飞快的摇摇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但是老兄,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天还没亮,她就被南宫成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就被抱到房子的最高处,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看到太阳从海里跳出来」南宫成皱眉道   刘雨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无奈的匆匆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谁知,她那旺盛的食欲却消失了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我只是没想到会见到妳,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她说着,拿出本子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真感动,我竟然可以见到妳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   这里还比较正常,除了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以及一个小型乐队围着他们没完没了的演奏,总算没有再出现她的名字或玫瑰之类的东西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学生在等待表扬似的——妳看,我写完了作业,都没有错别字,老师妳要表扬我当他用这种眼光看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他要把她当老鼠研究,包括他要和她结婚原因很简单,就是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往她嘴里塞东西」   谁要你喂了?她几乎要站起来大叫,但她还是喂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电影结束了,她也几乎要虚脱了」仿佛变魔术似的,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朵玫瑰,「如果是双数,就是我爱妳」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红色的舌面上是一片红色的花瓣她好笨,她骂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好笨,他这么欺负她她还爱他,一定会被姐姐骂死的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按照梁彬的建议去做,做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给她花,让别人告诉她他爱她,这就算有用了吗?这样她就会爱他了吗?他不确定,但在做的时候他却是感到愉快的,特别是当她的嘴主动的覆上他的唇或脸颊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异常的充实满足   她说了谢谢,这么看来她是喜欢的了?她喜欢这些,那是不是也喜欢他呢?他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开始在意这点了      所以在第二天,南宫成将所有的过程都重复了一遍;第三天,又重复了一遍: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当第七天的时候,刘雨终于受不了了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   南宫成拧着眉,「什么意思?」   她哀号了一声,「即使你老大钱多,不在乎那些玫瑰花广告费,但是你不累吗?」   「不累」他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或脑力」   「爱我了吗?」他执拗道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的,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真的爱她的,但她好像也宁愿受骗   她倒霉,她真的好倒霉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   现在的刘雨真的希望自己再笨点,那么她就会以为南宫成是真的爱她的,那么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结婚了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细想,除了他,她也没别的人好说了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刘雨的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点点头,「妳认为要怎样才算是爱妳的呢?」   「我……」怎样才算是爱?她想了想,好像言情小说里只要男主角说出这三个字,就是真的了;但她的情况显然不同」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   「应、应该不会吧」事实上不也是如此吗?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整天跟在她身边?   「不是应该,是绝对如此」不会才有鬼呢!   「啊?」   汤姆点点头,「既然他不爱妳,那就没必要结婚,妳当然没必要留在这里,所以如果真的不会,我就送妳出去,而且尽我最大的能力,不让南宫先生找到妳」   「这……」刘雨犹豫着不过,到现在也不能不做了」   「好……」她迟疑着,点点头   刘雨一直认为因为南宫成的关系,这个房子里的人都比较古板;特别是汤姆,她一直觉得他不像美国人,起码不像她印象中的美国人   「笑!」汤姆说着,还用手将她的一缕头发从脸上拂开,「笑啊,小雨   「错了,我亲爱的小雨,不是龇牙,是笑,两唇向上翘,对,再翘保持下去,那不如杀了她还容易点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怎么可能保持下去啊?他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又这么深情似的看着她,而她还要对他笑;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作假,但她总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南、南宫成……」刘雨喘息着,「你弄疼我了……」   南宫成没有听到,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失去理智   「南宫成,你……」她的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妳是我的!」他一边不停的占有她,一边低吼,「妳是我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包含着一种焦灼的痛苦,吐出的气息炽烈,仿佛能把人整个烤成焦炭   「妳是我的……」他一遍遍的重复,动作越来越粗暴,冲刺越来越迅速   刘雨睁开眼,愣愣的看着他   「南宫成……」刘雨感到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为他」他回答得很肯定这个男人,果然是为了研究她」她有些生气的推开他」   「啊?」   「答应」他很严肃的看着她,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早就应该如此了」   「我爱妳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刘雨傻傻的看着他   刘雨傻傻的被吻着,一直到南宫成离开她的唇,才反应过来「天,你真的爱我!」她说着,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觉得自己真傻   「谢谢」他吃了口蛋糕,「我可不想这里再上演什么失踪记或追求记   现在终于好了,他虽然挨了一拳,但刘小姐也可以确定南宫先生是真的爱她的,想来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妳爱我」   她的脸更红了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你不希望我担心吧?」   他不希望,但她为什么要为别人担心?她只要想着他就够了」刘雨说着,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否则我会不爱你的所以,在他没帮她找到姐姐前,她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不爱他,很难……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南宫成的脸却很黑,他瞪着窗前的刘雨「你没有理由说不准,你到现在都没有帮我找到姐姐就在她要再一次跌入这种甜蜜的陷阱时,罗均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梁先生来了」梁彬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然后告诉我,那不是刘云的笔迹,不是她写的」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非常非常的对不起虽然这么说让姐姐我很没有面子,但身为一个资深的言情小说编辑,我还要告诉妳:笨丫头!妳真的不适合写言情小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妳的「作家」吧!   这虽不是刘云的笔迹,那种苍劲有力的力道明显出自于男人的手笔,但那种语气、那种说话的方式,以及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称呼,却明确无误的表明,这封信是刘云给她的」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   梁彬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求救似的叫道:「南宫兄……」   南宫成理也不理他的看着刘雨,「妳姐姐找到了真的假的,都无关紧要,主人满意就好了 她还记得,在机场见到他的第一眼,她那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起涟漪的心,就无由地为他起了一阵骚动 「羽儿,你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艾宏棋温柔低沉的嗓音轻轻地自她背後传来 「哎哟~~你想我是件好事,也是件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事,更是件粉自然的事耶!为什么要否认咧?别害羞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承认了吧!」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著逗她 天哪!他真是越来越爱拿肉麻当有趣了!羽容受不了地摇摇头,可嘴角却不断地往上扬起 「哦!原来是这样」 他们是在前往洛杉矶的途中认识的,一个巧合让他们坐在一起,而第一次搭飞机的羽容因为有飞行恐惧症,还好艾宏棋一直体贴的照顾她,才让她得以捱过那十几个钟头的机程,而後,他们更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情网 「医生来看过我?我发生了什么事?」羽容不解的睁大眼睛看著他」艾宏棋一脸愧疚的道 再怎么说,他这个半调子医生起码比一般人对这方面有「常识」才对,可瞧他这样,哪有半点学过医的样子 「我妈啊?她很好啊!」他耸耸肩,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虽然身为孤儿的她,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血浓於水,骨肉至亲,但至少也明白亲情是无可替代的,而且,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耶!他怎么可以这般漫不经心呢? 见她瞪著自己,艾宏棋有点尴尬的搔搔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嗫嚅地道:「羽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快去陪你妈吧!」 「我……其实,是我爸赶我回来的……现在你又要赶我回去……唉!」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肖子呢!」羽容点点头,这才释怀 就在此时,羽容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哎呀!我都忘了你好久没吃东西了」 艾宏棋宠溺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才转身走出房去 「宏棋,你在煎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煎鸡排,里面包著牛油,好吃得不得了哩!」 羽容好奇地站在他身後往前探头探脑,只见锅里的那块鸡排已煎成金黄色,她原以为他顶多是煮个泡面给她吃,没想到…… 「太麻烦了吧?」 「不会麻烦啦!你先去坐著,再等我五分钟,就快好了」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他从自己的盘子里切了一小块,又细心地吹了吹後,才用叉子送到她的嘴边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就知道一夸他,他必定会马上「嚣张」起来!羽容暗自摇摇头,不过,因为肚子真的是太饿了,她再也顾不得说话,立即大快朶颐起来   这家伙!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瞧他那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真是受不了!羽容啼笑皆非的斜睨著他   「其他两位大厨,风闻我如此聪明绝顶、资质不凡,也忙不迭的跑来要收我为徒,并保证他们会像里昂那样倾囊相授,绝不藏私!我见他们这么有诚意,就拜了他们为师罗!」他说得好像很无奈似的   「哇~~那你岂不是懂得三国的料理?」羽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声音里隐藏著一丝疑问   「你喔!每次都不肯相信我的话   「嗯~~很好,你是个识货的人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拿手的是海鲜料理,改天我办一桌海鲜大餐让你尝尝,包管你赞不绝口,而且,往後宁愿饿著肚子,也不愿吃别人煮的东西!」   唉~~他还真是越说越不要脸了!羽容暗自摇头轻叹   「你想学吗?不用了啦!往後只要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吃不就得了呗!」   「可是,我学会了,就可以煮给自己吃啦!」   「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被油烟熏吗?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就好,以後,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我立即处理,我就可以天天煮大餐给你吃喔!」   羽容万万也没想到,身为富家子弟,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不由得令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动」   「回去?」闻言,艾宏棋陡地一愣,有点茫然地看著她,却随即蹙起眉心,沉吟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道:「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我都说我没那个意思……你……我看你……你是得……得了妄想症了!」这家伙一兴奋起来,说话语无伦次的「病症」就又发作了,令羽容不禁气结   哼!这家伙没事就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胡言乱语,差点把她也搞糊涂了!   「你喔!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真是的!」艾宏棋亲热的环住她的纤腰,「不过,没关系,有我了解你就可以了冲著这个,你应该要赏我一个热吻奖励一下吧?」他嘟高嘴凑近她的红唇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   羽容静静地偎在他的怀里,两只手掌平贴在他的背上,似是想安慰他   ※       ※         ※   「向左转,前面的那条巷子就是了   「OK!停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   「这……总之就是不好啦!」她气呼呼的想反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决计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这样吧!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住,那也没关系,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我会在我们的花园里作二扇相通的门,这样我就可以随时过去你那边了   「我明天会去找隔壁的屋主谈谈,看是不是能买下他的屋子他那里跟这里的格局一样,你可以先看看,想要怎么样装潢,我会联络室内设计师   「对下起,请您等一下」   听见他的声音平稳,羽容不由得暗自摇摇头,或许是她昨晚睡太多,睡得人都有点糊涂了,所以才会听错了,毕竟……他没有理由骗她这种事的,不是吗?   「你妈醒了?」她关心的问 第三章 窃喜 因为喜欢你, 所以, 百般讨好你, 希望你能明白, 这就是爱的情绪和表情 「宝贝,你醒了?」 「嗯!」闻声,羽容抬起惺忪的眼眸,浅浅一笑 「大概是前一晚睡太多了,所以,昨晚一直睡不著,那我就去看影片,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 「你这傻瓜,困了就该上床睡才是啊!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耶!也不怕著凉了 艾宏棋轻叹了三声,伸手把她拥紧 她整个人埋进他温暖的胸怀里,无言地传达著与他相同的悸动情绪,同时,也细细品味著这份她从来没拥有过的幸福感 ※※※ 屋外,连绵的春雨仍持续地下著,可天空已从白天转为黑夜 瞧他义正辞严的模样,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夫子呢! 哼!羽容忍不住朝他翻个白眼,可他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嗯~~可以了,好舒服喔!宏棋,谢谢你 有些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臭屁得还真是有点道理!就拿他这手气功按摩来说,每回她再累,身子再怎么酸痛,只要经他的手捏上一会儿,疲 惫和酸痛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而且,还会觉得神清气爽,真是神奇极了 「傻瓜,你跟我客气什么!」艾宏棋宠溺地搂住她 「嘻!」听了她的话,艾宏棋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还笑得很暧昧,故意贴近她贼贼地说:「乖羽儿,你是不是想把身子练好,好配合我那无穷的精力,每天可以和我多多嘿咻嘿咻?哎哟~~我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这真是GOODIDER!羽儿,你好体贴喔!真是个可人儿,难怪我爱死你了!」 他很「一厢情愿」地又高兴得有点「失控」,捧住她的小脸就乱亲一通「好乖!哪!我明天就开始教你……」 「人家不要学了啦!」她突然打断他的话,经他那么一说,她哪好意思再学 「别这样嘛!这些日子以来,我看你很容易感到疲累,显然你的体质不太好,学了这套气功後,会大大改善你的体质喔!你知道吗?自从我开始学这套气功後,就只生过一次病,所以,我可说是个最佳的见证 「宝贝,你喜欢,我以後天天煮给你吃 「不是啦!那份工作是我去美国旅行前就找好的,而且,那时就跟公司约定好明天要去上班」 「这……」 她的确是希望能再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可如今她吃他的、住他的,如果再用他的钱去念书……说到底,她与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好像很奇怪」 「哼!才面试就许下这种承诺……分明是意有所图嘛!」闻言,艾宏棋的脸立刻垮下来,断然道:「那老板不是个好东西,不要去那间公司上班了」 「嘎?可那人看起来很老实碍…」羽容愣愣的说 「傻瓜,闲话每家公司都有,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我也不放心!你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心动?到时候,那些男同事一定会觊觎你的美色!这年头,坏人多,特别是有许多坏男人,他们甚至会想一些卑鄙的方法来追求你……嗯!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免得我天天寝食难安 事实上,这世上唯有他会把她当成宝贝似的呵护著,而她……有他一个就够了!羽容心满意足地想著 「有我这个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文武全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一代宗师教你,你安啦!」毫无例外地,他又顺便为自己吹嘘了一下下 「现在才几点而已?不要啦!」她仍徒劳无功的挣扎著」 那当然,你多话嘛!羽容真想这样回他一句 「嗳!你是不是想要过过当第一夫人的瘾?」见她不吭声,他继续自说自话 「嗯~~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朝这个目标努力前进 「这种事还是留给阿扁去烦恼好了 「嗯~~好香喔!」艾宏棋啜了一口咖啡後,心满意足地赞叹道 这段日子,他已经习惯每天下午的时候,喝一杯她亲手为他泡的咖啡,有时两人还会顺便聊一会儿,享受一下下午茶的快乐时光 「咦?你的呢?」 「呃……哦!我今天不想喝 看他这样,羽容在爱他之余,还对他多了一份由衷的崇拜,但暗地里却也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自卑 艾氏自然也安排好了一切的接待工作,谁知那代表在临行前,却来电通知他们会比原定的早一班飞机到达,可就因为她没听懂,而害人家在机场白白等了好几个小时 如今,又听见他的秘书这样说,她自然更觉得难堪了」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艾宏棋著急地握住她的小手我不是告诉过你没关系了吗?你怎么还把它放在心上呢?」 「都叫你别瞎猜了嘛!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早上教我的东西而已」羽容回以浅浅的一笑」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他刚才的动作令她想起,在家时,每回一有电话响起,他总会抢著去接,让她觉得,他好像很怕被她接到他的电话,甚至她有一种感觉……感觉他好像怕别人知道有她的存在 「羽儿……」见她不说话,艾宏棋焦急地抬起她的下颚」 「哦!是不是你妈妈又……」自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羽容一看见他这种神色,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艾宏棋张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嘴巴,转身往外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羽容可以感觉到他最近不似在美国时那样快乐,不过也难怪啦!他妈妈的病一直反反覆覆,似乎没什么起色…… 再说,在美国时,他们之间的火花进发得那样掹烈,让他们根本无暇深思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忘我地投入在这段热恋中而无法自拔 突然,她桌上的电话响起,她连忙拿起话筒接听 「你好,请坐!对了,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我呢?」羽容纳闷地问」 「哦?怎么会跑来台湾工作呢?」羽容讶异地问 而在艾氏里的员工,也各个都是菁英分子,就只有她,要IQ没IQ,要EQ没EQ……唉! 「羽儿,你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当我的导游?」 羽容直觉地想拒绝这个提议,可在看见秦子煜一脸期盼的模样,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 「宏棋——」 突然,一声又娇又嗲的呼唤从前方传来,羽容看见艾宏棋瞬间像中了弹似的整个人僵祝 「宏棋,好巧喔!你也来看电影吗?」 羽容转头看去,顿时一怔,只见一个穿得很火辣的妖娆女子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正痴迷地盯在艾宏棋的脸上 看刚才那种阵仗,羽容用脚想也知道他是遇见旧情人了,遂不高兴地斜睨了他一眼,一路上都懒得理他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她冷冷的说」他死皮赖脸的缠著羽容不让她离开 两人僵持了片刻,他才低声说:「我……不想见到她,是因为……因为她……她差……差点废了我!」 闻言,羽容霎时睁圆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直瞪著他瞧如果我知道自己将会遇见你,跟你相爱,那我一定从小就不沾女色,为你守身如玉到底,把处男之身献给最爱的你!」他嬉皮笑脸地猛灌她迷汤「正式『嘿咻』的时候,为了能取得最佳的欣赏角度,所以,我就让她在上面 「好吧!」羽容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得俏脸发亮」他喘著大气说,显然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余怒未消「羽儿,你来评个理,我是不是气得很有道理?」 虽然之前羽容就已经猜到他大概又遭遇到「不幸」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幸」至此,所以,早就「幸灾乐祸」地笑得喘不过气来了,这会儿哪有空理他 「没关系啦!这只是咱们俩的闺房私语,又不会到处去乱说 「唉~~」艾宏棋长叹一声,一脸感慨地说:「虽然有一次是死里逃生,另一次是差点『气』绝身亡,不过,这两件事倒是让我学到了不少道理 「那么你又学到了什么呢?」 这家伙每次一讲完他的那些「艳史」,照例都会问她这一句,真是受不了他!羽容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不过,坏心眼却突然不安分的冒了出来 「哎呀!你讽刺我?」艾宏棋捏捏她如白玉般的嫩颊,没跟她计较,反而脸一整,认真地说:「羽儿,我们学东西要懂得灵活运用,有时甚至要会举一反三 「你好下流喔!整天都说些『有颜色』的话 「羽儿,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下流』这个词咩!我喜欢『yin荡』,记得吗?」不消说,他的神情的确是有够「淫」的了 「宏棋「我现在就去煮东西给你吃 艾宏棋仔细地看著她,随即凑近她,柔声说:「在气我把你丢在停车场里不管,只顾送琇琇回家,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 「没有」 「怎么会没必要呢?我要你知道,我的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个你,我爱你,羽儿,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深情的说 羽容注意到他的神情有点不自在,不过,却是一闪而逝,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嗯!」艾宏棋俯首轻吻了她一下「那……我走了」他语重心长的说 对琇琇,他一向疼她如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娶她为妻,只是命运的作弄,造成如今他左右为难的景况 谁知,他们到了美国後,竟出了车祸,他们也就在那次车祸中一起走了 为了哥哥和他未婚妻的死,艾宏棋对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殷伯伯,有著一份极深的愧疚,毕竟,对他们的死,他也有责任 此刻……她总不好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钟点佣人,对不对?」对方似了然的说 「呃!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打他的手机就行了」 挂断电话後,羽容继续看书,不过,没几分钟,电话又响起了,而这回打来的是秦子煜 她与秦子煜见过几次面,有一次聊起彼此的工作,当秦子煜知道她在工作上遇到挫折後,就主动说要教她,要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是啊!我今天好高兴,所以就赶著回来看你 「宝贝,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都在看书……对了,有个女孩打电话来,好像是琇琇……」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紧张的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没……没事」 当她第一次告诉他,秦子煜请她带他出去玩时,他在惊讶之余,立即表示强烈的反对,不过,後来听到她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半个朋友,所以很想交个朋友 虽然实际上她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陪著他一起做饭,因为那给她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一种像家的感觉 「累了吧?快点去洗个澡,好早点休息」他陡地回过神来」 「不、不用了!」凝睇著她忧心忡忡的小脸,艾宏棋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一下胸口窒闷的感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你还是早点去睡吧!乖,听话!」 羽容咬咬下唇,点点头,「那你搭计程车去,不要开车了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宏棋,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见他这样,羽容益发觉得不安了 「谁知,他……他到了美国後,就出了车祸……当时,他还……还带著他的未婚妻,他们……就这样一起……一起走了……」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有点哽咽了 「宏棋,你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啊!这不是你的错」见他这样,羽容真是心疼极了 「当那天我……捧著我哥的骨灰回来时,看见爸妈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酒嗝,才又继续道:「当时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要代替哥哥好好孝顺他们,绝不再……忤逆他们! 「所以,我努力的经营公司,一点……都不敢松懈,只要是他们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我真的想要做到,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好难……好难,我真的做不列违背自我……」 「宏棋,你这份孝心,你爸妈一定能感受得到,而且,你把公司经营得这么好,我相信在他们心中,你同样也是他们的骄傲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耍赖地说 她才不管什么名校不名校的,她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啊!难道他把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学,一点都不会舍不得吗? 羽容定定的看著他,但他却一直没抬起头」 羽容含著泪,微笑地点点头 艾宏棋突然转过她的头,猛地封住她的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如饥似渴地掠夺著她口中芬芳的甘甜…… 随著他深长绵密的热吻,羽容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脑袋逐渐缺氧,但她却不忍推开他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这么快就要走了?」秦子煜颇感失落地说」 奇怪!不知为何,最近她时常无缘无故的就头晕,大概是睡得不好吧! 「那我送你回家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行了 她兴匆匆地正想敲门,谁知里面传来的对话却让她顿时僵篆… 「ANSON,我是一定要和琇琇结婚的,结婚日子都已经定了」 「那羽容怎么办?」ANSON心急的问 原以为二十年来,她已经尝尽了人生该有的苦楚,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若与艾宏棋的背叛和欺骗比较起来,那一点都不算什么…… 只是她不懂,为何老天爷要让她在登上幸福的天堂後,却又一脚将她踹进痛苦的地狱深渊里? 其实,或许她不该怨天尤人的,老天爷没错、艾宏棋也没错,错的人是她自己,一个连父母都不爱的孤儿,又凭什么奢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呢?凭什么奢望能得到无悔的爱呢?更凭什么奢望能得到幸福…… 是她自己不守住孤儿的本分,是她自作孽,才会换得这椎心剌骨的痛! 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流不出半滴泪来!直到她突然尝到嘴里咸咸的血腥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咬著下唇 她缓缓地松开下唇,却没有费事地抹去口中的腥味 「你醒了?」 闻声,羽容转头望去,只见她的床边坐著一个男人,他的颊侧还有一道刀疤 「别怕!你还记得我吧?」 「你……这是哪里?」羽容戒备地看著他下午我要去找你时,碰巧看见你从宏棋的家里出来,我就一直跟著你,却没想到你在半途昏倒了,是我送你到这里来的」 羽容听得目瞪口呆,呆坐著无法反应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终於让我找到了!」 「你……你真的是……是我的……哥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羽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他 「是的,没错,我们是亲兄妹」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羽容强忍住心底的伤痛,淡淡地说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落魄过」 ANSON不由得摇头暗叹,一个「情」字真的可以把一个天才变成白痴,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友,他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他一番 「我已经照你的话,雇用了好几家的私家侦探在查了,你就让自己休息一下,安心的等消息吧!」 「不!我办不到!羽儿她……她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艾宏棋的声音蓦地梗祝 经过这几天的不眠不休的寻找,他身体己屡次向他提出抗议,但是,他的心痛盖过了一切的疲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正独自伤心著,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他的心就在淌血,也更加心急如焚地想要早一刻找到她,让她明白,他并非有意要伤害她「对了,那些私家侦探有查到什么吗?」 「呃……还……还没有 「咳……咳……」ANSON呛咳著,急忙大口大口的吸气 就算是要追到黄泉路上,他也要让她知道,他的心从不曾负过她! 「咳……好吧……咳……我告诉你实话」 是他造成的伤害,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的 「无论是不是逼不得已,伤害都已经造成了」秦子煜笑著说 「那晚上的PARTY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刚刚巡视过,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放心吧!」 「辛苦你了,子煜 「第一次独挑大梁,有点紧张,是不是?」秦子煜了解的问可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自拔地爱著她,愿意无怨无悔地守著她 对於他的心意,羽容并非不知情,所以,心里对他一直也存有一份愧疚 「你别担心!我们第一步的出击这么漂亮,我相信度假村一定会成功的 「对了,我听说陆院长也到了,她还好吧?我刚才一直在忙,还没空去看她」提起老当益壮的陆院长,羽容颇觉欣慰的说 一个月前他们回台湾时,曾与孤儿院的陆院长联络过,才知道孤儿院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吃紧 又聊了一会儿後,他们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好准备参加待会儿的PARTY 正当他们正在与几个客人寒暄时,羽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餐厅的大门外,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还特意在拟定的邀请名单内,删除了艾氏企业的名字啊!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呢?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曾令她伤痛欲绝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她仍旧会心痛得无法承受,更何况是要与他面对面呢?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柜枱问问看」 不消片刻,秦子煜就问到了结果」秦子煜面色凝重的说 她抬起头朝秦子煜感谢的微微一笑,要不是他及时伸出援手,说不定她颤抖的双腿很可能会撑不住她的身躯,让她跌坐在地 「艾董,欢迎您 这时,他们四周的客人也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 闻言,艾宏棋的眼睛立刻危险地眯起「艾先生?羽儿,你和我之间有必要如此客气吗?」 哼!真是给脸不要脸!要是这儿没别的人在场,她连理都不会理他,还嫌她「客气」! 她努力压抑住胸中的一把火,深吸一口气,微扯嘴角地道:「抱歉,各位,我先失陪了「请你走开!」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子煜?哼!叫得好亲热嘛!」艾宏棋酸溜溜地讽刺道见她护著秦子煜,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狂了 「我就……就叫人来赶你出去!」她气呼呼的撂下狠话」 「这可由不得你!」艾宏棋脸一沉,半拖半拉地把她带到阳台外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我永远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话,更不想再见到你!」 六年前,她就是听了他太多的话,也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任他摆布;六年後的今天,她才不会傻傻的重蹈覆辙! 听见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艾宏棋的心顿时如同被捅了一刀似的痛不可当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 艾宏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台,抓起羽容的手就印下一吻」在自我检讨後,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原谅了,况且,当初是他理亏在先,根本无权指责她任何事 「子煜,你留下来招呼客人吧!院长,我陪你回去」羽容忙说,她实在不想再跟艾宏棋纠缠下去了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 「羽容这孩子,我打小看著她长大,是个心地善良、温柔可人的好女孩「院长真是教导有方!」他还不忘夸奖陆院长一番,送她一顶高帽子戴 两人就这样沿路一唱一搭的,羽容则是憋著气不吭声」她冷泠的下逐客令 羽容已经没有力气再叫他滚,更懒得搭理他,她僵著身子迳自出门去,而艾宏棋当然是又像跟屁虫似的紧跟上来 见她终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艾宏棋高兴得俊脸一亮,马上「得寸进尺」地掏出面纸要帮她拭汗 艾宏棋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声说:「我做下到!我只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难道连这样你都不肯吗?」 「我只想好好的诤一静」她试著想和他讲理」见她不语,他沉下脸问:「你是不是想要再度逃跑?」 羽容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 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再度扰乱她的一颗心呢? 而又为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疼痛呢? 难道……她就真的永远都学不乖吗? ※※※ 到了晚上时,她本来心烦意乱的不想去赴晚餐之约,可她也深知艾宏棋必定不会放过她的,只好换了衣服,打算去应酬他一下 就在她要出门时,电话声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接 「你听了我说的话,先不要激动……瀚儿,他留书出走了……」 「什么?哥?你说什么?」羽容不敢置信的问 羽容机械式地走去拉开门 「你为什么不……你怎么了,羽儿?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白?你不舒服吗?」艾宏棋紧张的搂住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 羽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艾宏棋迟疑了好半会,才缓缓地道:「我不怪你!现在,我们赶快去接他回来吧!」 ※※※ 羽容一踏进航警局的办公室,就见到儿子笑咪咪的被一群职员围著,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瀚儿乖巧地向在场的人道谢,又顺便送了在场每位女士一个飞吻,逗得女士们大乐 艾宏棋心花怒放地牵著瀚儿的另一只小手 「哇!你好聪明喔!可是你这么小,那些人怎么肯让你CHECKIN呢?」艾宏棋兴奋的再问 「哇~~你真聪明耶!」真不愧是他艾宏棋的儿子!艾宏棋乐得呵呵大笑「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妈咪,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个天才儿童喔!刚才我一看见爹地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英俊,我就猜到了,後来又听到你说『遗传』两个字,我就很肯定了 父子俩相亲相爱地拥抱在一起,并互相送上颊吻,当场演起一幕感人肺腑的父子相认记」 「别这么说,我还有些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再聊吧!」秦子煜说 前两天,羽容终於忍无可忍地问他不用回公司坐镇了吗?他却笑嘻嘻地告诉她,享受天伦之乐要比打拚事业重要多了 「来,羽儿,我们也下去吧!」艾宏棋一脸期待的看著她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褪下披在身上的外袍 「开个玩笑嘛!是不是没那么紧张了?来,快吸口气,乖!」他柔声低哄 羽容犹豫了片刻,这才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又来回做了好几遍,果然觉得水没那么可怕了」艾宏棋应著,又回头对羽容说:「嗯!很好,你学得很快,现在,我不抓住你的手,你自己试著潜进水里,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身子往下沉,不过,没了他的扶持,她立刻紧张了起来,才一潜进水里,就乱了章法,猛地吸了一口气,吞进一口海水,顿时被呛得咳了起来,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然而,羽容仍慌乱得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张著小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噢~~羽儿!」艾宏棋再也忍不住地把自己的嘴巴覆上她柔软的樱唇 「羽儿,宝贝,我好想念你!」 他醇厚迷人的嗓音彷如魔咒般,令羽容迷失了自己,闭上双眼,任他炽热的双手在自己的娇躯上挑逗著,直到他的手探进泳衣内,她才猛地一震,清醒了过来 「哎哟~~羽儿,这是很正常的嘛!怎么可以说是脏思想呢?再说,是你先脱我的裤子耶!我自然就以为你想要罗!」 「你……你乱讲!谁脱你的……」这家伙居然敢睁著眼说瞎话!羽容被他气得半死 「宝贝,你知道的,无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很愿意配合你的 「你……你闭嘴!」羽容紧紧地捂住发烫的脸 这臭家伙真是可恶透顶,不拉上裤子也就罢了,还故意指给她看,可「罪魁祸首」好像是她,所以,她又发作不得 「哦~~」羽容越加羞红了脸,忙转过身,慢慢涉水上岸,陪瀚儿捡贝壳去了 艾宏棋焦急地等在大门口,一看见她,立刻高兴地迎了出来他在喜出望外之余,一时竟兴奋得爆出一长串堪称「超级无敌」肉麻之语 「羽儿,别害羞嘛!」他自羽容的身後搂住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下得 闻言,羽容胸中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你别谦虚了啦!每次我一见到你,我就不行了……呃!不对,我是说,每次见到你,我马上就有反应了!你……感觉到了吗?」他紧贴著她的臀瓣磨蹭,让她实地感受他的正常「机能」,然後,又转过她的身子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喔!我跟以前完全一样……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厉害了!一晚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艾宏棋,你给我闭嘴!」要是发明卜卦的人知道他所发明的东西,竟被这个无耻之徒拿来算这种事,只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宰了他「你……你竟然还对我说这种……」 「羽儿,你听我说……」见她真的变脸了,艾宏棋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连忙想解释 「我不是在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 「因为殷氏目前後继无人,所以,殷伯伯就要我继续替他管理公司,又因为——我们离婚的消息会引起殷氏股价的波动,因此没有对外公布 「羽儿,原谅我好吗?我真的是因为好爱你,不能失去你,所以才会欺骗你的 羽容不自在地别开眼 「羽儿,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呢?」他一脸懊恼的模样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但随著他的吻越来越狂放,她的意识也逐渐涣散,甚至不由自主地回应著他挑情的舌尖,娇躯也在他的爱抚下渐渐发软、发热…… 艾宏棋终於放开她的唇舌,却沿著她白玉般的嫩颈顺势而下,贴著她的动脉用力地啜吮著,双掌也不安分地探人她的衣内,分别覆上她丰盈的双峰,迫不及待地搓揉捏挤起来 「唔……」羽容被他撩拨得忍不住嘤咛出声,浑身像是著了火般燥热难耐 随著他走动的步伐,他仍停留在她幽x里的炽铁不断地摩擦著她全身最敏感的肌肤,惹得她矫喘不休 「碍…」羽容同时逸出一声狂喜的尖叫,终於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宝贝!」艾宏棋亲昵的凑近她,就要吻下去—— 羽容连忙推开他 「闭嘴啦!」天哪!这个臭家伙除了那件事外,就不会想其他的事了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嗯……这样子!」她支支吾吾的说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值得你信赖的男人,也是这世上最最爱你的男人!」明白她只是害怕,他顿时又放松了心情,开心地抱住她 「废话!」她没好气的送他一个大白眼 「可是,我已经为你『守身如玉』了六年耶!是六年耶!」他说得粉哀怨 「好吧!」艾宏棋闷闷不乐的说,终於下床套上衣服,可边穿衣服,还边唠唠叨叨地罗唆了一大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送了一个飞吻给她,还顺道抛了个媚眼过来,然後风骚地吹著口哨离去你认为我的想法对吗?」   「嗯!我也是觉得让他正常的成长比较好   「不过,从现在起,不论有什么风风雨雨,都有我替你挡著,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除了对不起外,羽容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我……」秦子煜黯然地叹了一口气,然後点点头 第十章 爱你 你真的不懂吗? 从头到尾, 由始至今, 我最爱最爱的, 就只有你一个人 「呃!对不起,请进来坐一下吧!瀚儿就快要放学了跟他结婚後,我反而渐渐看清了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爱侣的事实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唉!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下那么狠的手,後来才想通,原来他是爱之深、恨之切,所以下手时才会毫不留情「羽儿,你别笑嘛!我跟你说真的耶!那家伙有潜藏的暴力倾向,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你千万不要理他,知道吗?嗳!算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否则,我怕待会儿他看见我这么爱你,一时之间突然抓狂起来,可能会伤害到你……」 「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羽容讽剌地说 「那就是试管婴儿罗!」他状似肯定的下结论 「想来,我们真是有缘啊!难怪当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心生仰慕之情,硬是要跟你结拜为兄弟,原来早就注定了我们是一家人!」 他一个不慎,又说溜了嘴,原来当年是他「强人所难」,硬要跟人家结拜的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还不是看你进展得这么慢,都两个月了,还没和羽儿传出好消息,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罗!」彦哥好心情的调侃道 「谢谢大家!」艾宏棋眉开眼笑地举起双手作胜利状,又道:「爸、妈,各位,你们请自便吧!我和羽儿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夜深人静,回荡在小屋内的粗重喘息声和低吟声,渐渐平缓下来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羽容附在他的耳边,娇羞地低语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艾宏棋不由得紧紧地拥住她,好半晌仍激动得无法言语你知道吗?自从我们做爱後的那晚起,我就每晚爬进你的房间里抱抱你好解馋,然後又要趁你醒过来之前爬出去" 黑壮强盗像是猫戏老鼠般地用刀挑开少年的衣服,满口污言秽语道:"他娘的,皮肤比大姑娘还白,是个好货色,小子,乖乖地让你大爷乐上一乐,回头把你卖到相公馆里,记得跟人说是大爷我给你小子开的苞 "过来吧小子,让大爷我给你通通後面的小道,干你个屁股开花 少年直瞪瞪地望著眼前的白衣男人,这是个面貌无奇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十分清瘦,夜风将他的衣襟吹得直往後飘,让少年产生了错觉,好像这个男随时都会飞天而上,化为夜空中的一缕云烟 "能起来吗?" 白衣男人弯下了腰,对著少年伸出一只手,火光的映照下,少年发现这只手极为修长优美,然而突出的指节,证明了男人的削瘦 "回去吧,村子里,有你的亲人 少年疾往後退,白衣男人的这一掌尽管没有打实,却仍然将少年击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衣男人从腹间拔下一支闪著寒光的匕首,插得不深,伤口处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一阵发麻,他知道,匕首上抹了毒,随手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止住血,白衣男人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 "你还不死!"时间一到,断肠童子立刻站起来,大声喝道 白衣男人蓦地睁眼,双目中寒芒一闪,道:"自是不死 二 三十里外,就是白家庄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想不到过了三年,白赤宫对自己还是这麽粗鲁暴力 冰凉的痛楚直直刺入心脏,对自己一味的痴情,感到厌倦甚至是绝望的白衣剑卿再也控制不住已经被情欲刺激到忍耐极端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轻颤起来你在天一教中处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却肯委身下嫁於我 发泄完毕,白赤宫披衣出来,此时天色已然开始发白,回到白家大院,侍童白安已经准备好热水等著他了"白赤宫食指一弹,一滴水珠不偏不倚正好弹在白安的眉心处,顿时红了一片 白赤宫的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难怪做到後来,白衣剑卿就没了声息,八成是晕了过去这三年来,他日日勤练,武功一日千里,从最初接不下白衣剑卿十招,到现在,白衣剑卿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白赤宫练功的时候,白安拿了一瓶伤药,慢慢吞吞地往白衣剑卿的破屋走去 杜寒烟眼尖,已经看白安往怀里寒东西,冷笑一声,走过来道:"小东西,乘著你主子不在的时候,藏什麽呢,拿出来" 白安苦著脸,只好把怀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绿玉脸上羞红一片,顿了顿脚,"大清早的,他就往这儿跑,定是偷懒了,我去赶他走"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话,一字不漏全听入了李九月的耳中,他受伤了?李九月眼里渐渐浮上一抹担忧,转身走到里屋,打开一只箱子,犹豫许久,才从里面取出一瓶药,紧紧扣在手心里 全身上下都在痛,身体仿佛散了架,让他不得不苦中作乐地感慨一下白赤宫的精力充沛,以及自己的力不从心,从某个方面来讲,他连当个暖床的都不够资格,只能被动地承受,这样的他,是无法取悦白赤宫的吧,尽管三年来,已经有过无数次情事,他也知道,这不过是白赤宫对他的报复羞辱而已 玉露丸,这是三夫人凤花重给他的解毒药,正是这种药,解了断肠童子的七步断肠红,说是解毒药,其实也是一种剧毒,它所起的作用就是以毒攻毒,当时两种毒药在白衣剑卿体内互搏,剧烈的疼痛让白衣剑卿的身体无法动弹,如果不是断肠童子太胆小,他也许真的就回不来了 白衣剑卿微感惊愕,再怎么无所谓,也不能在女人面前身无寸缕,赶紧想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披上,谁知才一动,便头昏眼花,眼前一黑几欲晕倒,连忙一指点在百会穴上,逼得自己清醒,此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细缝,来不及穿衣了,他只得从面前的破布堆里抓出一块较大的碎布,勉强遮住了下半身 "大夫人,失礼了,有事吗?" 李九月用手摸了摸面颊,热度稍退之后,她才转过身来,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已经被大致整理过,那些碎衣破布也不知被藏到哪里去,空气里仍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情欲气息哦,是汝郎 听到李九月的话,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自然一点,好在他天生一张笑面,并不太困难就做到了,只是笑容并不能掩盖脸色的苍白 "大夫人,谢谢你的关心白衣剑卿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得地浮上一抹暖意重新将伤口包扎好,白衣剑卿的心里渐渐生出一抹歉疚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好心为他送药,还顾忌着他的心情,骗他说是白赤宫让送来的药三年前的白赤宫,在白衣剑卿手下只能走过十招,这还是因为白衣剑卿的左手手肘处插著一根针,大大减低了折梅手的威力 看著水珠从白衣剑卿的背脊滑下,白赤宫感到体内的烈焰霎那之间熊熊燃烧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里宽衣解带实在是 看著水中的背影,白衣剑卿紧致的小麦色肌肤在温和的晨光中如斯动人,残存的吻痕青青紫紫,肩上背上依稀可见,越发有几分情色的意思 但他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声已经惊动了白衣剑卿,停下擦洗的动作,白衣剑卿转身看向了他 两个人相对注视了片刻,白衣剑卿轻咳一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寂静   白赤宫仍然阴沈不定地看著他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 遮掩住私处的汗巾掉落入水中,白衣剑卿勉强想要抓住,但汗巾已经渐渐沈到他的手够不到的深度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带著水光的身躯半晌,将自己的手指从那湿润柔软的密穴中抽出,随著那淫糜的肉体摩擦声响起,白衣剑卿感到冰冷的液体进入了自己来不及合拢的体内 无力的白衣剑卿只能用手攀住了白赤宫的肩背,让自己的全身无助地依赖著这个并不能、也不想让他依赖的绝色男子 失去欲火的依托,他的整个身体更为无力,几乎是挂在了白赤宫身上,而下身已经被白赤宫完全贯穿到了底部但他心知自己的昏迷一定会激起白赤宫的羞辱之心,只有勉强保持清醒 白赤宫发泄完,身下的人又已经昏了 男人赤身裸体躺在草地上,身体因为承受不住情欲而微微蜷缩著,身上到处是精液血液混杂的痕迹想到可能有人从这里经过,看到白衣剑卿布满欲痕的赤裸身体,那种泛酸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大概是最近江湖上平静了很多,一连两个月,白赤宫都没有把白衣剑卿派出去追杀哪个江湖恶人,以致于白衣剑卿都开始渴望江湖上多出几个恶人 这些偶尔为之的举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白衣剑卿受宠若惊,几疑在梦中正是因为这次受伤,三夫人凤花重才想出了把他变成白赤宫手下的一号打手的主意,得到了白家庄所有人的赞同 坐在白赤宫两边的,分别是大夫人李九月和二夫人杜寒烟,三夫人凤花重则挺着一个大肚子被白赤宫搂在怀中正确的说,是季惜玉把白衣剑卿看成死对头,每次到白家庄来,总要在言语上狠狠地羞辱白衣剑卿,而江湖上,几乎所有关于白衣剑卿的不利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在把白衣剑卿的名声败得不能再败的同时,也给江湖中人凭添了无数茶余饭后的谈资酒宴终散,白衣剑卿在树上没有离开,只因为白赤宫仍然坐在那张华美的白虎皮上,晃动着手里的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颜色越发地鲜艳了白衣剑卿只能珍惜着这一点点的时间,不管是哪个原因,这都意味着他有一段时间无法再这样专注地望着这个让他爱恋痴缠的男人 从白衣剑卿藏身到树上的那一刻起,白赤宫就知道暗中有一双炙热的眼睛正盯著他,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自三年前白衣剑卿来到白家庄的那一天起,他就经常能感觉到来自暗中的注视 现在,白赤宫只是有些烦心,不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虽然他对季惜玉大谈近日又遇到了哪个美女的事情已经毫不感兴趣,只奇怪他以前怎麽会将季惜玉引为知己,这样浅薄无知的一个人,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从前也浅薄与无知虽然这具谈不上柔软的身体以前已经被他上过很多次,但那多半是存了羞辱之心的发泄,隔了三、五天才来这麽一次,哪里像这一次,自从那天从湖边把白衣剑卿抱回去之後,就忍不住夜夜去求欢 凤花重有了身孕,不能承受他的欲望,杜寒烟从来就对他不冷不热,每次上她屋里,她就把他往李九月的屋里赶,就算是表姐妹,这感情也好得太过了吧,白赤宫只好去李九月的房里,然而李九月身子弱,性情也柔弱,容颜虽美,在床上却少了情趣,比来比去,在床上,居然还是白衣剑卿最合他的意 男子的甬道比女子还要紧窒,带给他极乐中销魂的同时,还能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更重要的是,男子的身体也比女子健壮,说白了,就是耐操,虽然到最後白衣剑卿多半也要昏过去,不过白赤宫却在他身上完全得了满足,这可是三个女人也无法满足的超强性欲 他应该感恩的,可是他没有,他容许白衣剑卿留在白家庄,却没有善待白衣剑卿,甚至把白衣剑卿当成了打手及泄欲的工具,还默许庄里的人用言语羞辱白衣剑卿然而,在那之後,他却狠下心对白衣剑卿不闻不问,仿佛想知道白衣剑卿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中,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不过显然天不从人愿,即便是白衣剑卿躲得再远,季惜玉的狗鼻子还是灵敏得让人吃惊" "好好好" 她走了,只有季惜玉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满眼都是怨毒之色,直到一个时辰之後,穴道才自解"活动著已经发麻的身体,季惜玉恨恨道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 他心里大惊,暗道不好,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楚,赶紧返身回到白家大院,然而双脚才一落地,就看到白赤宫站在不远处盯著他 白衣剑卿一下子手脚冰凉,好一会儿才道:"汝郎,你即便他是白赤宫的男妾,总还是个男人,如果让白赤宫看到他把李九月抱回来,想到这里,他便不由打起寒颤虽然最近白赤宫夜夜来找他,可是一见面就上床,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什麽话 "汝郎!" 白衣剑卿叹息地呼唤,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连情事也没有,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 平日里被白赤宫压在身下,他虽然不反抗,但是心里仍然有些不情愿的,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也是个男人他看著白衣剑卿毫不掩饰的迷恋眼神,咳嗽一声,却不知该说什麽 当温暖的口腔包含住自己灼热的中心时,白赤宫险些忍不住快感要一泻如注但是他不确定是否真的想要吻这个几乎没吻过的男人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持续到死亡才能停止的绝望,却在这一夜间变得柳暗花明,如果他继续忍耐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白赤宫能够完全接受他,甚至 但这一次,却是他主动取悦於白赤宫,如果白赤宫继续对他好一点,他也许就会心甘情愿地伏在身下任他索取,甚至是主动给予 白衣剑卿起身离开的时候,白赤宫已经被惊醒,他没有阻止白衣剑卿离开,同时心里却和白衣剑卿一样,仍然沈浸在深吻所带来的荡魄销魂的感觉里,前所未有极度欢愉与温馨感觉交织在一起,绵长而刻骨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今天那个深吻,带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白赤宫不由得开始重新定义白衣剑卿在心里的位置正因为他的肤浅,所以当风姿潇洒的白衣剑卿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最先品尝到的却是嫉妒的滋味 可是,他没有想到白衣剑卿竟然因此而爱上了他 "什麽事?" 白赤宫收敛了笑容,身为一庄之主,在下人面前,还是需要摆出必要的威仪 可白衣剑卿若是这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剑卿了 "白衣剑卿,你下流无耻 白衣剑卿愕然,突然脑中窜过一个念头,难道昨夜他主动为白赤宫做那种事,被杜寒烟看到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深感羞愧,又有种败露的恐惧,面对杜寒烟的愤怒,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衣剑卿努力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但心里还是渐渐渗出一丝苦涩 季惜玉走后,日子又变回了从前,白赤宫仍然夜夜来找白衣剑卿,与以往不同的是,白赤宫动作间多了几分温柔,而白衣剑卿,也主动开始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离水乳交融还很遥远,却也是渐入佳境了 "只怪你的身体太迷人 白衣剑卿眼神一黯,这些日子因白赤宫的温柔而产生的迷乱喜悦,此时已经开始消退 并没有察觉白衣剑卿刹那间的黯然,白赤宫拂去身上的灰尘,对着白衣剑卿伸出了手 半个月后,白衣剑卿果然搬进了东华阁,白家庄里对此事反应最激烈的就是二夫人杜寒烟,她站在东华阁,堵住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闻讯而来的白赤宫道:"白赤宫,你好你居然真的让这个下贱无耻的男人搬进来,我不同意,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 "我不管,白赤宫,你要娶几房妾室,我可以不过问,但是这个男人寒烟,你平日刁蛮也就算了,怎么今天还这么胡闹"白赤宫大怒,杜寒烟实在让他下不来台了,他现在就想不明白,当年他怎么就娶了杜寒烟,尽管美貌非常,可是脾气却非常差,床第间也推推拒拒 杜寒烟见白赤宫不肯答应,转而看向白衣剑卿,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时听到杜寒烟冲他说出一番话,却是莫名所以,道:"二夫人,什么事情,你不妨明白说出来,我 "你不在屋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凤花重幽怨地看了白赤宫一眼,没有说话" 凤花重蹙起了眉,突然满面痛苦,弯下腰抱住了肚子 **** BGM >< 不知道能不能贴成功 白衣剑卿之悲情 曲:霹雳 哀弦 词:== 某保姆+某瑞 纵然穷途已皓首 策马西风一壶酒 看昔时盛景 褪尽 独留人影 枯瘦 枯瘦 此情 无诉 不过 自知行惭 白衣 染垢 又谁知 当年情种谁种 锦剑裘衣江湖行 曾与天公比高低 自轻自贱咎由取 荒山野屋受风欺 受风欺 白衣折梅驾火影 侧身天地一剑卿 蓦然间一遇 燕山里 锁情针下 情深 似无悔 http://music1163888net/3210565 到了里面,果然是绿玉抱著李九月在哭,而李九月则躺在地上,左脸高高地肿起,而杜寒烟则站在旁边,一看到白衣剑卿进来,就扑过来拳打脚踢" 白衣剑卿的命门被白赤宫扣在手里,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被杜寒烟打中,白赤宫却爆怒一喝道:"住手!" 然後猛一甩手,白衣剑卿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身体,疑惑地望向白赤宫,却被他眼底的一片赤红给震得心惊汝郎,你不要冤枉他那天,她约了白衣剑卿,久等不至,於是她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卿的身影,感受到他火热的拥抱,她迷醉了,自解罗裳李九月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她眼看著白赤宫的脸因极度震怒而扭曲到可怕的程度,然後甩门而去杜寒烟说李九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让他好气又好笑,而白赤宫的暴怒表情又让他心里一沈,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是白赤宫的? 那麽"李九月慌了,一边哭一边对白衣剑卿喊道,"你说话呀,告诉他们,不是你做的 "表姐,你还护著他,证据都摆在这里,明明是他强迫你的目光从李九月哭泣的脸上扫过,现在无论他说什麽,也无法掩盖李九月偷人的事实,而且,他的话,白赤宫会相信吗? "不是我" 直直地望著白赤宫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赤红如血的眼,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凉透,在白赤宫的眼里,他只看到发了狂般的怒意和恨意,没有半分信任,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争一句,只一句,再多的解释不过是废话李九月也不知是被他吓到,还是哭岔了气,竟在这时晕死过去 "汝郎,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白衣剑卿试图劝白赤宫停手,但反而让白赤宫更加愤怒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 杜寒烟咬著牙,茫然地往前跑著,白家庄里的人看到二夫人居然抱著大夫人在狂奔,纷纷避让,惊异地看著,却没有人敢上来问一句 "你放我下来,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 或许只是幻觉吧 "你老实说,到底跟她多久了?什麽时候在一起的?"白赤宫冰冷的目光扫过著他蜷缩的身躯,像要将他整个人透心刺过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 不,他又错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吧!他这三年来所做的努力只是痴人说梦,白赤宫根本只是将他当成泄欲工具而已果然,他又自作多情了,白赤宫这段时间的转变,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一场梦罢了事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说 白衣剑卿闻言大吃一惊,但此时已身受重伤,几乎完全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狱卒用牛筋捆住他的双手手腕,吊在地牢中央从未想过白赤宫会是如此残忍的人,虽然他对自己无情,但是从未有过如此的冷酷 白赤宫脸色一沈,又扯开一抹笑颜:"怎地在我面前装坚贞起来了,你不是挺淫荡的麽?随便这麽碰一下就硬了,现在才来说不碰你,岂不是晚了?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人碰过,嗯?" 他套弄的手仍旧不停到後来,这些小倌就只能靠鞭打才能得到快感了 白衣剑卿睁开眼睛,看见地上液体洒了一地,羞耻而凌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不敢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冷水浇醒 望著眼前这个冷魅绝美的男子,白衣剑卿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深爱的人,而直到现在,自己仍然无力地爱著他 白赤宫将鞭子缠绕在手柄上,极粗的鞭绳使手柄如同儿臂粗细,就这麽抬起了白衣剑卿的一条腿,将那手柄往他内穴中插进去 白衣剑卿看见白赤宫直视的目光,一阵强烈的羞辱之感让他忍不住稍稍并拢了双腿,但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引起了白赤宫的注意,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鞭子直插到底,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悬挂的铁链一阵晃动响声,身下血流如注 在双足碰触到地面时,几乎无力支撑的他只能慢慢软倒在地,但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白赤宫接住了他,将他就这麽抱著,走出牢门 他虽然是白赤宫的泄欲工具,但是白赤宫向来没把他们的情事公之於众,因此白家山庄也只当从来没有这个人,现在让他赤身裸体地在大庭广众下被白赤宫抱著,下体还插著一根鞭子,这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胸前的敏感点被人控制,无助的白衣剑卿不由得扭转著自己的身躯,但在双手被缚的情形下,反而与压在他身上的白赤宫的身体有了更大的接触,像是在故意挑逗白赤宫" 强烈的羞耻心让白衣剑卿紧紧闭上双眼,不去看自己被白赤宫抬起的下体,他忍住腰间仿佛快折断般的疼痛和口中快要逸出的呻吟,咬牙道:"汝郎求你 白赤宫一手按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动弹,轻轻在他耳边耳语:"你等不及了麽?是不是想早点看到她?不要著急,很快你就会看到她了"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杜寒烟担忧地看了李九月一眼,只好等在门外,看著两个人走进东华阁 白赤宫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情人重逢,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但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白家庄,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赤宫慢慢脱下衣服,眼角光华流转,是散不去的冷魅强势 "李九月,你很喜欢他吧?不知道你见到他在我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还喜欢他多少?" 李九月失声大叫起来:"白赤宫,你这个畜生!你怎麽能这麽对他?" "我这麽对他,你心疼了,是麽?" 白衣剑卿脸上因为情欲到了极处,露出些许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发颤,"汝郎,她只是一个女子,何必要为难她?" 听到他忍著羞耻狂乱,却为李九月求情,白赤宫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心中怒火更炽,面上却如寒霜:"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倒情深意重得很啊!"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解释,紧闭双目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不是无动於衷 "可惜你爱的这个男人太淫荡,被男人一插入就会高潮,你看到他下面这张小嘴麽?每天晚上都含著我的宝贝不放" 被所爱的人在女人面前这麽说,白衣剑卿深深觉得来自心里的痛楚,忍不住皱起难耐情欲的眉峰,喘息著道:" 白赤宫有些不悦,但看著白衣剑卿下体蠕动的小穴也有些克制不住的心动,掏出自己的分身,对著那个已经被摧残得破碎不堪的穴口直直插入几乎可以想见白衣剑卿强忍著欢愉和痛苦的折磨,被白赤宫压著双腿,整个人像是折成两段似的抽插著 曾经每天晚上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吐露爱语的事情,现在被这个男人当面说出来,白衣剑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自己舍却名誉尊严换来的只是轻贱的对待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剑卿感到体内一阵热流,是白赤宫的欲火的勃发,他将他的体液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白赤宫走到李九月面前,道:"夫人,已经完事了,你还意犹未尽麽?"他拍开了李九月的穴道,"走吧" 李九月慢慢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见白衣剑卿身上布满了血液精液,让她痴迷的小麦色修长有力的身躯,在这红红白白的体液下看起来竟然淫糜到了极点 李九月感到浑身像是被抽空,没有一点力气,听到白赤宫淡淡地道:"对了,你怀上的杂种什麽时候打了吧,别让我亲自动手白赤宫不耐地抱住了快到倒下的她,往门外走去"转身便对身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杜寒烟抱过了李九月,听得暗暗心惊,却也不多言,直接往碧水阁去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 白赤宫挥了挥手,道:"床上那个人,给我好好服侍,要是服侍得不好,小心我手下无情"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 白衣剑卿大吃一惊,颤声道:"汝郎,你"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求你给我个痛快的吧!" 白赤宫悠然道:"你们几个没听到麽?他嫌不够痛快,还不让他快活快活!" 那几个少年纷纷应是,但白衣剑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倒有两个人要花功夫压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动"白赤宫冷笑"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在他身上扭著腰肢的小倌呻吟著,长发披散开来,更增加几许妩媚妖豔,随著一声淫乱的呼喊,乳白色的液体洒在了白衣剑卿的胸前,火热的体液沾在胸口裂开的伤口上,他感到仿佛被灼烧似的痛楚只是为了多看一眼白赤宫,为了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就甘心躺在白赤宫身下,与为了金钱就在男人身下娇喘呻吟的男妓们有何不同? 而白赤宫此时仍在旁边说道:"感觉如何,很紧很热,是不是,这些都是小倌,他们那里不知道被多少人插过,已经松了,你那地方比他们还要紧得多,当然也更能让人销魂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 那少年感到体内有股热液涌出,于是慢慢起身,让白衣剑卿已经变软的欲望从自己的身体里拖出,看着身下这个血迹斑斑浑身赤裸的男子,忽然有些不忍 本来拼命挣扎的男人已经放弃了抵抗,无力地躺在床上,保持双手被缚,双腿大张的姿势,性器软在身体中间这个少年忽然有些移不开眼睛这个脆弱的男人更让人激起了想凌虐的欲望,却又忍不住心生怜惜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 不,他不会就这么便宜他的,他要让这个男人成为他的性奴,并且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命运只是在他的眼里,温柔的晚霞仅仅只代表了残酷的来临因为,他的心,已死他这才隐约记起,曾经被白赤宫打伤,却没有得到医治,落下了积屙,吸气微一用力,胸口就一阵闷痛 一双脚停在他面前,青缎做的鞋面上干干净净,果然,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被扔上了床,身下的被褥很柔软,摔上去并不疼,但随之而来的仿佛狂风暴雨般的粗暴欢爱,却让他痛得几乎全身痉挛,为什麽都已经麻木了,还会这麽痛,这痛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痛,更多的痛不知来自於何方我让你看,你为什麽不看,是你已经看腻了还是,你想看清楚自己淫荡的样子?"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荡,语气极为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衣剑卿身体微震,飞快的睁开眼睛,死一般寂静的眼里,隐约闪动著一抹恐惧他的心已经死了,为什麽还会感到恐惧,身体禁不住微微发抖,眼前不停地晃荡著小倌婉转呻吟时的身影,渐渐的,那小倌的模样变了,变成了他自己,他是那麽淫荡,和那些小倌一样,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玩物,一个供人发泄的情欲傀儡 "说呀,为什么不说,还是你已经"他的手随着话语声落,握住了白衣剑卿高昂的欲望,狠狠一扯 "何苦呢,只要你开口,我会很温柔的 "你不说没关系,你不说,我就让你的孩子代你说,再过几个月,李九月就该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无所谓" "孩、孩子是无辜的" 肉体撞击的淫糜声音越来越大 十句爱语,就像十把尖刀,将他的心扎得流血不止,原来他的心还没有完全死去,还会流血 "白安,三更半夜,吵什麽?"白赤宫向门口走去 "公子,不好了,三夫人要生了,您快过去看看" 声音渐渐远去了,白衣剑卿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蹒跚著拖著脚下沈重的铁链,用屏风後的清水慢慢地擦洗身体 这样的身体,既丑陋又淫荡,自己看了都恶心,白赤宫却还要夜夜都来,他已经恨他至此了吗?为了折辱自己,竟然肯忍著恶心的感觉碰他 洗去了身上的秽物,他回到角落里,他不想承认,他对那张床感到十分恐惧,只要视线一对上那张床,他就会想起自己在上面怎麽淫荡地喘息呻吟窗外隐隐有火光晃动,从方向判断应该是凤花重住的漱兰阁是他,利用那一纸婚书,逼得白赤宫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妾身份,白衣剑卿无声地叹息,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竟也怨不得他人,完全是他自找的 他望著窗外晃动的灯火失了一会儿神,直到被一声婴儿的啼哭惊回了神,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发亮,婴儿的哭声够洪亮,隔这麽远他竟也能听到,只是天才刚亮,离天黑还远著,他怎麽又来了?望著那张略透著焦急的绝美面容,白衣剑卿的内力一散,手又无力地垂下 药房的中央,就是一个炼丹炉,而昨夜产子的凤花重不在房中休息,却躺在药房里的一张软榻上,正有气无力地指挥几个丫环往炼丹炉里倒药 看到白赤宫进来,凤花重明显精神一振,道:"汝郎,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事情放心,这药,我一定帮你练出来,绝不会让你死" 他语气里的温柔,让站在门边的白衣剑卿身体微震,对白赤宫的温柔,他已经产生了恐惧心理,旋即又自嘲,对凤花重的温柔与对他的又怎会相同,白赤宫对凤花重,那是真正的温柔,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好,你回房去,好好躺著,知道吗?" 白赤宫在凤花重面颊上轻轻一吻,方才起身挥手,让丫环们抬著软榻离开药房哼,後果你知道 终於,离七天七夜只有一个时辰了,这时候,白衣剑卿上前替换下了已经没有半点内力的白赤宫,双手贴在凹洞处,白衣剑卿几乎感觉不到内力流泄,不得已,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丹田里的内力再压榨出来一点,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几声 谁死了?白衣剑卿脸色大变,难道凤花重她 "想不想喝酒?" 白赤宫的声音出人意料地轻柔,询问的语气透著几分亲密 桌上摆了一坛酒,是白赤宫带进来的,里面的酒已经只剩下一半,白赤宫取过两只茶杯,倒满,将其中一只推向被他强按在椅子上的白衣剑卿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对吧 不知喝到第几杯,白衣剑卿也感到几分醉意,梨花白的酒劲极大,一般酒量小的人一口就能醉笑什麽?别晃答应我 白衣剑卿感觉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眼眸,这样的亲密,都是他无法抗拒的,他那颗濒临死去的心,又开始充血跳动 他又自作多情了 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他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这张扰乱他心的容颜,白赤宫是真醉也好,假醉也好,是酒后吐真言也好,是变相折磨他也好,他都无所谓了,不听,不看,不入心 白衣剑卿却没有睡着,睁开眼睛望着屋顶,想了一夜 白赤宫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他是我爱的男人的 李九月被关在碧水阁里,神情越来越呆滞,说话也越也越少,时常望著东华阁的方向发呆,杜寒烟担心她,经常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只有在提到白衣剑卿的时候,她才突然低声哭泣"翻来覆去,只不停地念著这一句话"李九月摸著肚子,脸上渐渐又有了神采,"我生性柔弱,初见白赤宫的时候,惊为天人,那时候,我爱的是他的美貌,是他的甜言密语,直到遇见了白衣剑卿,我才知道,真正的男人,应该是像他这样的,不爱的时候,可以在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呼百诺,而爱上了,就会抛下一切,跟自己爱的人相守这世上多少男人,自诩深情,可是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我爱的,就是这样的白衣剑卿飞出白赤宫的牢笼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表妹,求你了,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一句就行 杜寒烟凤目一眯,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道:"好,这话我会帮你带到 当时白衣剑卿倚在窗边,眺望著远处的西湖碧水,最近他常常在思考,白赤宫的离开,对他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原以为,那一夜过後,就是了断,可是白赤宫却没有再出现他在等白赤宫回来,他要当著白赤宫的面,了断三年来的一切她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呸!你真是贱到家了,我连跟你说话都不愿意,要不是为了表姐"杜寒烟懒得再跟白衣剑卿多说一句话,直接道出了目的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无情,如果是女孩儿,就叫无心,无情无心的人,这一生会过得比较轻松自在 稳婆没有办法了,对急得团团转的杜寒烟道:"二夫人,不行啊,孩子再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了 "发什麽愣,再不快点,我就扣你一年的工钱 "我好像有力气了"李九月发现身体越来越有力气,不由自主地按照白衣剑卿说的,努力想把孩子挤出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一声婴儿的啼哭在东华阁里响了起来,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恭喜恭喜,是位公子孩子是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戴了绿帽,我心存嫉妒故意没有尽力炼丹,害死了三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我一死难以恕罪,你要将我千刀万剐也好,折磨羞辱也好,只是别拿无辜的人出气 "千刀万剐,我怎麽舍得,这几个月我在外面见识了不少年轻貌美的男女,突然发觉,要找一个在床上能像你这麽契合我的心意、叫得又大声、又能从头到尾地承受我的欲望的人,还真不容易,在没有人替代你之前,我怎麽舍得剐了你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 怀里抱著美女,他嫌身体太过柔软,脂粉香太浓太烈,怀里抱著美貌少年,他嫌身体不够柔韧,随便几下就昏死过去,香唇送酒,他嫌没有白衣剑卿口中的蜜液来得甘甜,呻吟承欢,他又嫌叫得太过造作,一听就是故意讨好 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冷静下来,像猫戏耗子一样,用这个哇哇大哭的婴儿,逗弄著白衣剑卿 其实白赤宫的本性并不坏,秉承了流水剑客的正直,在绝美容颜和高傲性格的遮掩下,让他更像个风流公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白赤宫在经历了时间风霜的磨练之後,会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江湖中大侠的榜样他一直都认为是他的出现,激发了白赤宫性格中阴暗的一面,最终导致了他现在的喜怒无常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 白衣剑卿皱了皱眉,没有挣扎,心已如死灰,又怎麽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汝郎,我们该谈谈了 白赤宫嘴角的笑意更浓,道:"白衣剑卿,我该叫你什麽?我们的关系都这麽亲密了,老是连名带姓加外号一起叫,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好我的几个妾室里,就属你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正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看,我们默契吧 下人们铺好床,识相地关上门,全都走出去 "应" 被白赤宫抱起放到床上,白衣剑卿勉强还有一丝清明,然而情欲迷离的眼神显示出他已经到了沈沦的边缘 白赤宫一声轻笑,随手拉下帐幔,道:"是啊,我们要谈一谈,坦诚相见地谈" 对於白赤宫的拥抱,白衣剑卿只能无力地承受曾经残虐冷酷的唇变得极端的柔软温存,轻柔地舔触著口腔内的每一寸部分,像要触及白衣剑卿心里的每一个细节,让他沦陷在更深的情欲深海 感到白衣剑卿的呼吸加剧,白赤宫不舍地放开了他,仍然紧紧抱著不放,凝视著白衣剑卿深陷情欲却又隐隐挣扎的眼睛 "我爱你不能这样 白赤宫迅速地褪下了他的衣衫,分开了他的双腿,一边热情地吻著他的脖子胸口:"分开些,让我进去"白衣剑卿无助而绝望地推拒著白赤宫,但迷离的眼睛显然已经处於失神状态,双手漫无目的地挥动著,想要抓住什麽让自己不再沈沦,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後庭的伤处微微红肿开裂,想要再度出血 本来已经进入一半的白赤宫明白如果强行进入一定会再次出血,退了出来,在衣袋里随手抓了一瓶精油,倒了一半在手便往白衣剑卿的後庭抹去不动了动手指,一阵无力感刹时涌遍全身,这一次没有粗暴的交欢,却让他比以往任何一次交欢更累,累到几乎连手指也抬不起来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身体像波涛中的一叶小舟,情欲如浪一般袭卷全身,只是这一次,他终於不再迷失,勉强提起最後一点力气,抬起右掌向自己的心口狠狠击去 一声闷响 "你做什麽?"他的声音惊怒不已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那一掌,虽然没有震断心脉,却也引发了他的旧伤,胸腹间一阵剧痛,蓦地喉咙一甜,血腥的味道渐渐弥漫了整个口腔,只是因为人躺著,血没有喷出口,却从嘴角缓缓地逸出来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这三年,你折磨我,我也没让你舒心过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可是我做不到,与其让我们都痛苦,不如让我" 白衣剑卿几乎又想笑了,白赤宫的话又无理又霸道,只是他又有什麽办法控制一个人的生死,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 "你休想死休想 之後一个月,白赤宫天天用内力替白衣剑卿疗伤,什麽灵芝、人参也照著三顿喂给他吃,终於将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公子吩咐我不能离开东华阁好吧 "大夫人 李九月的模样也没比白衣剑卿好到哪里去,头发散乱,容颜憔悴,眼睛还是肿的,显见来之前就已经哭过了,她的手里还抱著刚满月的婴儿,瘦弱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连手上的孩子也抱不住咳咳" "大夫人他一定会杀了这孩子的,我知道的" "大夫人 白衣剑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好,我走 白衣剑卿抱著孩子,回头又望了李九月一眼,她露出笑颜,宛如荒草中的一抹红豔,惊人的美丽嫁与她捏破蜜蜡,眼一闭将药丸送入口中 许久之後,杜寒烟终於回来了,她似乎已经洗过澡,精心打扮过,眉不点而黛,唇不涂而朱,发髻高高盘起,额心点著梅花妆,豔色逼人,宛如牡丹国色天香似疯似狂的尖笑声,在已经空无一人、遍布血腥的白家大院里回荡著,仿如鬼泣 地上的铁链被砍断了,白衣剑卿一定是被虏走了,大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左右晃动,白赤宫转身就跃出了窗户,一道红绫拦住了他的去路"杜寒烟笑得更欢了,"过来,你过来啊你不是想知道庄里的男人都是谁杀的,我告诉你"白赤宫见她语气、神情都与往常大异,不由更是惊疑,止步不前全都死了杜寒烟,你为何骗我?" 杜寒烟突然停下手,尖声道:"事实就在眼前,白赤宫,你被那个贱男人迷惑了吗?" 白赤宫寒声道:"他没有道理这麽做"杜寒烟的笑声更加尖锐,"那麽我说表姐的奸夫是白衣剑卿的时候,你为什麽想也不想就信了告诉你那里还来得及得上哈哈哈 夜色深觉,星光如豆,淡淡的月色下,一道白影闪入了温家马场内,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却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低咳,消瘦如柴的身形,在夜风中显得萧琴单薄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熟睡中的婴儿,怕惊醒了婴儿,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将咳声压在了喉咙里,隐约中,感到口中微微腥甜,让他勉强咽了回去 然而现在,他却知道,只有尹人杰,才是能帮他照顾这孩子的人,即使已经割袍断义,在尹人杰的心里,他们仍然是兄弟尹大哥,我把他放在这里 白衣剑卿的思绪渐渐飘远 原来的山洞已经找不到了,他也不在乎,只往燕山深处走,他要走到他的身体再也不能负荷为止,让生命结束在上天决定的终点他露出了解脱般的笑意,就是这里了"咳嗽声更剧烈了咳咳咳咳 他用力撕下了内衣上半幅衣襟,铺在身前,指尖沾了血,颤颤地写道:吾生二十年,学文习武,自恃甚高,初入江湖,结友三人,少年意气,指点江山,十年共创不世基业,人称吾白衣剑卿,问世间潇洒,谁堪比?然燕州访友,路晤少年白汝郎,形美气傲,竟如魔星入心,弃友叛教,自轻自贱,甘为男妾,施计逼娶,受世人万般辱骂,汝郎视吾为路人,几年折辱,吾甘之如饴,原求一生相伴而终不可得,身败名裂亦此生不悔不悔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 汝郎,我也自由了那一天,当他赶到荒狼坪的时候,只见白安和绿玉两个人抱著白月痕,正在玩闹,他立刻知道自己被杜寒烟骗了,转身就去追白衣剑卿 他找到了那个山洞 三年来,山洞里依旧泉水叮咚,什麽也没有变,只是来的人,已经变了白衣剑卿" 一声声,说不出的心痛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汝郎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不要   不自找麻烦,可能日子会太过无趣吧!   闪电急骤劈下,照亮整个夜空,不一会儿,大雨开始落下,在这原始的荒野中,有一看似古堡的建筑物矗立其间,如希腊神话里仙人们居住的奥林匹斯山,是凡人皆难以到达的仙境”身为闇冥界的第二把交椅──艾谷,神情显得落寞”生日不过是个每年必有的借口,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啊……”凄厉的暴吼声自艾谷的喉间发出,他充满着绝望也许是闇珥一路走来比别人辛苦太多,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情绪表达及接收能力,也许是他天生即没有将七情六欲带出娘胎,这些都仅是也许,因为当事人不觉得有何不妥,亦未曾向他人告知任何有关他的一切,因此对他的事旁人永远只能臆测“闇珥,是你逼我的!”   艾谷以他略逊于闇珥的能力尽其所能地击向闇珥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偌大的前厅只剩艾谷一人蜷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任教于台湾最偏远的学府──升平大学的诸位教授中,堪称数一数二的怪人之一──欧阳霁,冒着寒风,一大清早便跑去关切他最心爱的植物昨儿个冷峰南下,虽说这地区不会降雪,但植物最怕霜害   想当初,他们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整顿这片土地,要休耕三年,采用净化处理的水质,那水还要达到可以生饮的程度   要是这一批蔬菜毁了,他们要怎么跟客户交代?断了财源,光靠研究经费的补助着实拮据了点,下一季他们还想试种不同的植物,加大他们有机蔬果园的园区欧阳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可能他以为只有在心里默想,老天爷是听不到的,就不知道他讲得那么快,老天爷听不听得清楚?   当他好不容易赶到农地,他才知悉他这回看轻了他的宝贝学生们,他们是真的有心在做,不是以往那些吃不了一点苦的纨ˉ子弟们   “早,小季、阿平、阿年,能在这时候看到你们,我真的好感动啊!”他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别高兴得太早,教授会端出什么象样的大餐,顶多是学校餐厅里的自助餐而已”阿年冷冷地道出欧阳霁心中所想   他躲躲藏藏地闪过可能的人群,走向最远、去路几乎快隐没在草丛间的温泉   幸好因为路很崎岖不平,使欧阳霁必须充分地运用他的肢体,进而产生不少热能,加上和煦的暖阳,他才不至于觉得寒冷,也才没冻僵   洗涤过后,他以手将浏海往后梳,露出他刚毅的脸庞,平日隐藏在杂乱头发后的竟是张会令见到他的女性频频回首的俊脸,若是被爱作梦的小女生小青发现,肯定会黏他黏得更紧   欧阳霁随性地让自己呈现率性自在的邋遢状,他不是很在意异性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目前只有植物的存在   当欧阳霁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水浪也差不多平息   “啊!”赞叹之声脱口而出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   在剥下他最后敝体的衣物时,欧阳霁更是害羞得不敢偷看他一眼好美!他从未遇过比他更美的生物   难道艾谷对他下的第一道魔咒就是要他识得情欲?他必须经过欲火的洗礼才能支配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肢体?   这陌生人眼底写满的情意令他沉醉,蛊惑他沉沦,他的眼眸清亮有神,虽带有欲望却不会令他厌恶   闇珥闭上双眼,身体捺不住情欲而颤动不已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含住他那儿?   暗珥激动得想推开埋在他双腿间的欧阳霁,但却一点也使不上劲,他扭动着身子想阻止他,却引来他更加猛烈的攻掠   暗珥拼命咬住下唇,才没让难堪的呻吟声自口中逸出   欧阳霁痴迷地望着暗珥,他那冶艳的神态教欧阳霁再也难以忍耐,他开始侵入他的体内   暗珥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忍受那撕裂般的痛苦,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欧阳霁于心不忍,他不该任他的私欲伤害他一见钟情的爱人,他忍下欲望欲抽身离去   欧阳霁的动作今暗珥眉头更加深锁   动啊!我的脚   另一手则又抚上他的欲望中心,粗糙又带温柔的触感刺激它又挺立   暗珥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   可恶!他从不曾哭的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教授,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善良的阿平最贴心   待价而沽的单身汉欧阳霁发现有人在家等他回家,可以为那人洗手做羹汤,是件幸福的事   “你们怎么来了?”正要用餐的欧阳霁,对于只有两人的早午餐被破坏,感觉有点遗憾   奇怪?应该是我的反应最激烈才是啊   “教授,你快说!”   “我……我……”欧阳霁低头望着暗珥,他多希望他是他的妻……啊,不对,他是男的,他多希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是的,我们昨天下午刚结婚   暗珥抬起清澈的紫眸看着他   “啊,你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方才都低着头不语,我还以为你跟我   一样在害躁呢!”欧阳霁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啊,我忘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然不懂一些我们特有的肢体语言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难道是实验上出了什么错误?”对这细心的女子来说还真难得,这时他这老师才有用武之地,学生愈是聪慧,他这老师就愈清闲   “听说教授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原来连你也听说了,小青那张如广播电台的嘴也实在传播神速   他一直在想,如河才能永远将暗珥留在他身边,如何与暗珥共同营造只属于两人爱的小窝?如何让暗珥更爱他、更快乐!   他知道他对暗珥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否则他连待在他身边的特权都没有,但如河才能让这个特别变得更特别?   欧阳霁为爱而不安   “可是这么突然,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恋爱会让人变笨的最佳例子就是他   “可是……”   “欧阳,你这小子,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结了婚,是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你这只呆头鹅啊?”   原来是高中同社团小他一届的蒋雄!   蒋雄大学时与欧阳霁就读不同学府,想不到毕业多年后,两人竟在升平大学重逢,还真是有缘她很想见那个人,她想亲眼证实这是真的,否则教她如何放弃多年来痴等的心   欧阳霁被自己夸张的独占欲吓到,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连给他们响应的时间都没有,欧阳霁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随着离家的距离愈近,欧阳霁的步履也就愈轻盈,心情也愈愉快”   啊?说他色就算了,他竟然成了老头子?   “阿年,有没有人教过你要尊师重道?!”   “忘在娘胎里没带出来啦!”   “你……”   “走,别听那些粗俗的男人斗嘴,我带你去试我送你的新婚礼物,那种美丽大方的长裙我一直想买,可是我知道纵使买了我也不会穿,我实在不合适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喂,小季,走了啦!”   “让我再看一会儿嘛!”很有趣的”   “你有资格说人家吗?干扁四季豆   只能说小青平常穿的实在大男性化,把她还不错的身材完全遮盖住   “喂!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喂……”   & &  &  &  &  &   暗珥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午餐,他生平第一次被瞅得不自在,以往就算艾谷再怎么痴心的望着他,也不曾如这人一般露骨   从小就习惯他人注目的暗珥,练就一身视若无睹的好本领,谁知今儿个竟破了功   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任河事的,今日他的眼神竟令他不自在   乌黑光滑的长发随着头部的摆动扬起小幅度的波浪,欧阳霁看得更痴呆了   咦?他的眼睛变成心形的!   暗珥忍不住眨了眨眼,果真是看错了”   在跑向教室途中,欧阳霁才意识到他没经他同意便吻了他,他的脸红了   阿年仔细端详着那位忙进忙出的瘦削人影   大伙儿一直逼问两人闪电结婚的罗曼史,但一个醉得不知所云,一个则半天不肯开一下金口,只是有人敬酒他就喝,后来喝得别人都醉了,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吴教授,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要不你也快点去讨个老婆”   被戳到痛处,吴教授变得沈默但如果是由欧阳霁来看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看似与平常无异的暗珥,步履未免轻盈得过头了   他慢慢地有这小窝是他家的感觉,他原是住哪儿都无所谓的人他不想和他一起睡!   他才刚刚习惯,要戒掉一定很简单,反正他也从没在乎过什么,他只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罢了,就这么简单   欧阳霁明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若长久以来真心的付出得不到些许的响应,人是会倦的,他想永永远远地爱他;而他最感幸运的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不是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暗珥就算反应再淡,他都可以接收到   暗珥的紫眸最近……严格来说是自今晨开始,正眼都不望他一下,今他很是伤心   闇珥?   不见了!一直以为就在身旁照顾他的闇珥不见了!   欧阳霁心急地下床寻找伊人,他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他表现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吗?   不成!不成!闇珥,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教我怎么过?   冲出房间的欧阳霁连外衣都忘了披上,在他打开大门将往外冲时,却听到东西砸落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都是他害的!   闇珥丢下这一场灾厄,面无表情地跑出屋外   啊!他病还没好,昨晚还呓语不断,过了半夜才逐渐平隐,就这么丢下他,可以吗?   在屋外附近的林子里游荡的闇珥愈想愈觉不妥   他活该,罪有应得,病死算了!   人类怎么那么脆弱,一病就病那么久,真的会死掉吗?   小青昨天交代他,要是高烧到一根小小的管子上红色的线指到四十时,要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这表示欧阳霁病得相当严重,所以昨夜他一直盯着那根小管子,不时拿起来看   闇珥的柳眉微皱,还紧抿着双唇,这是他表情最夸张的一次”欧阳霁转身以防烫手套端来香气满溢、还冒着白烟的粥   长期将自己的心阻绝在人群之外,以致单纯如一张未上色的白纸的闇珥怎分别得出这拙劣的演技是假的   “我看到了   “闇珥,你知不知道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   “阿年   闇珥摇摇头,他认人的本事可说是无人能及的差,要不是那些在他眼前出现频率极高的人,他连脸孔都记不得,名字,那就更不用说了”   欧阳霁直瞅着间再,不让他闪躲,“相信我吗?”   闇珥忆起那晚欧阳霁的确一动也不动地呈大字状躺在床上,连他推他下床时撞到头他也都没有稍微清醒的迹象,其实他只要仔细一想即能明了是那女人不顾欧阳霁的意愿恣意妄为的   奇怪,他不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即对人妄下判决的人   闇珥闭上眼溺在他的似水柔情里   “找到了!”欧阳霁将找到的东西藏在身后”   难道闇珥从没哭过?   “是啊”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 &  &  &  &  &   四周墙壁皆是各式各样闇冥界的动植物们的标本,有的动物甚至舌头被长长的拖出,其中有的还长至地上,不过它们的主人将它们布置得像是植物,所以有诡谲气氛,而无恶心的感觉,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可说是光怪陆离、神秘诡谲的室内布置   处在这群毫无生气的东西中,有一物品亦是由动物身上的毛皮、牙齿、角做成的,但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出是用多少生命构建而成的”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讨厌!这句话怎么都讲不腻,他耳内都快长茧了,别再一直说着同样的话,好象鸟儿只会重复地吱吱喳喳叫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说完话的同时,欧阳霁覆上昨夜被他吻得红肿未消的薄唇,原想轻啄的他,在碰到他那柔软的唇瓣时,理智全失   “很简单,谅你也不敢让其它人在你嘴上留下这么暧昧的伤痕   “现在遮未免太晚了”不乘机笑他,他就不叫阿年   真的吗?他真的太差了吗?欧阳霁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依这回流的速度,他不知何时才能完全复元,等他复元他非得好好教训欧阳霁一顿不可!   唉!又想到他了   合蹑蓄起现在只有一些些的能力,攻向那难以入眼的小喽罗们   “主人不叫卡多伦,叫卡伦多尔”巨人奥图斯提醒闇珥   闇珥弯下身示意其它人靠近”有一人率先答应,他宁可不吃人肉也不要被大卸八块”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你想想,如果我遇到险境要你先逃,你会真的丢下我逃走吗?”   “会   “闇珥,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恢复,你会离开吗?”   “会   “笨蛋   “你看你的戒指还在手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说走就走,不行   “笨蛋   “闇珥!”   这个奇装异服且一脸哀愁的男子阻挡欧阳霁想拉回闇珥   “请喝茶   欧阳霁的确对茶的品味不是很在行,他只喝得出最棒和最差之间的差别,介于中间的,就分不出等级之差,既然客人是这么重品味的人,自己应该表示一下歉意,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艾谷连发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自从一时放任自己在过度伤心之下伤了闇珥,艾谷每天都过着懊悔不已的日子虽然他将闇珥的魔力封在他胸前的紫水晶中,在他危急时会保护他,但也难保类似方才的事情不会有成真的一日   待带回闇珥,他绝对会教卡伦多尔生不如死”   “嗄?”   那笨蛋还听不懂?“我也要住在这里   “有什么事吗?茶没了?还是茶不够热?我再去重泡一壶   身体需欧阳教授良好的厨艺来滋补,双眼需大美人闇珥来调剂,如此才能双管齐下,抚慰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一个礼拜了,整整一个礼拜了!他连闇珥的手都碰不到一下,更别说抱抱他,他只能以眼睛苦苦地追逐着他   “交给我们   在大伙儿的喧哗声中,欧阳霁愈显沉默,他好想好想碰一下闇珥,一下就好   终于握到闇珥的手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像个白痴少了一只手真有些不便,可是那笨蛋一握到就不肯将他的手还他,早知就让他饿死好了   想不到他们的教授笑起来竟像个智障!   小青在心底埋怨,让他教久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笨,笑起来也笨笨的?得赶紧将艾谷带走,不然若让他注意到教授那毫不掩饰的笨笑容,一定会起疑,那小俩口就无法独处   虽然天气很冷,但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人忘却现在正是寒冬   现下,他只要闇珥,再也无法分神去注意其它的人事物,他眼里、心里就只能有他   他一向慢同伴们半拍以上,这回他们在附近寻找闇珥的踪影,他也照例脱队,找不到同伴的他,没方向感地到处乱闯,想不到正巧给他蒙到   本欲转身避开这一击的闇珥被欧阳霁紧抱住,他抱着他承受所有的力量,原本紧搂住的双手接着无力地下滑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阿年也有相同的感觉   第七章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小青担心地问着艾谷”   闇珥真的爱上这个平凡的人类,一无是处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啊,唇上温热的感觉……闇珥又主动吻他了,就算是在梦中,他也想看闇珥双颊酡红的娇态   以为闇珥闭上双眼是为了再度邀请他品尝他的肩,所以欧阳霁又吻上令他心醉的薄唇……   轻啄了下,欧阳霁发觉方才深情吻他的闇珥突然没有反应,感到有异的欧阳霁放开了他   艾谷才不关心这笨人类怎么会醒来,他关心的是闇珥,闇珥现在气很虚,人界的环境对平日的他们无碍,但对虚弱的他们相当不利,他们需要闇冥界中大自然丰沛的气息,吸取天地自然之气才容易痊愈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原来他让闇珥担心了那么久,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了,他也想好好的守着他”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也不晓得”   “欧阳,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呢!”   “那直接辞退我好了   “校长,造成你的不便,真对不起,也很谢谢你的成全”   “新气象,新气象”这么有趣的事他们怎能缺席?   有了目标的欧阳霁眼睛炯炯有神,与先前恍惚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帅!   小青他们围着欧阳霁,想知道他们究竟能帮上什么忙   为了找最重要的人,我需要晓星的帮助   欧阳霁一直坐在书桌前等候,他写的是闇珥给别人的感觉,但对他来说闇珥是少言了点,可他对他笑,他对他不冷,他爱他   哔哔!   电子邮件发出声音通知他有邮件传入”   “走吧!”   黄娜娜引领欧阳霁来到角落隐密的座位,有一名青年坐在其上,长得清秀可人,给人的感觉相当好”   晓星挑眉看着对方,有趣,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哪里像?”黄娜娜很兴奋,听闻他们共有五兄弟,每个长得均不相像,但想必都长得教人想再多看几眼,真想每个都能亲眼见着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啊,不好意思,我又开始自言自语欧阳霁先生,你要我帮忙,总得先让我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是,自然,我疏忽了”   (你再耍嘴皮,我就走人)   “哎哟,别动不动就生气嘛,”看到四哥的脸色,晓星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开口了,“你绝料不到他的爱人是谁   “二哥   (手   “快啊,再慢他可能就不愿理你了,你自己保重”欧阳霁亦朝水镜伸出手,眼睛闪耀着许久不见的光芒   ***   在经过一阵炫丽夺目的高眼光彩后,仍一脸呆滞的欧阳霁被带到冰天雪地之中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   “谢谢你   他们都来到艾谷的地盘了,闇已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想必艾谷和他一样不会轻易地将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   小黑点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论他怎么走,怎么将深陷雪中的双足拔出再往前迈步,它还是一直在那么遥远的地方   欧阳霁步履蹒跚,欧阳霁全身直打哆嗦,实在太冷了,但为了能见到闇珥,闇珥……   咻!一阵狂风扫过,将欧阳霁吹倒在地,当他奋力想爬起时,强风扫起积雪,将他整个人掩埋,令他动弹不得   他强逼自己遗忘,但又岂能说忘就忘?而且他心底深处根本不想忘记闇珥,那个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儿   艾谷对闇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闇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他希望闇珥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是他,他笨笨地想,也许这会让他在他心里的比重加分吧!   其实是他自己不想错过见着闇珥的任何一个时机,就算现在他如同不会动的冰娃娃般,但怎么也比不上在人界时见不着面的思念苦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   两人无语地看着冰壁里的闇珥饮酒”   欧阳霁转头看着像在自语的艾谷,他的口吻充满怀念   “从冰里睡,换至床上睡,你这么喜欢睡觉,就像个睡美人,也许我用那一招会有用   他轻轻吻上思念已久的薄唇,轻柔地舔弄吸吮,想让冰冷的唇染上红艳   他双手抵在闇珥螓首两侧,上半身压在闇珥身上,挤压着他肺部的空气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听见来人声响的闇珥猛地将仍不罢休的欧阳霁推开,力量之大令他飞撞至墙面,眼看着就要狠狠的撞上墙,只见欧阳霁轻巧地翻身一跃,落在闇珥身边   这今欧阳霁自己也不禁目瞪口呆,而闇珥本来有些红润的双颊顿时刷白”   他走了!闇珥觉得怅然若失   “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又要隔空寻你,身体会更痛的   屡次被骗的闇珥仍不疑有他,他蹲下身,替欧阳霁擦去汗滴,眼底满是担忧   “只要你吻我就会好了   他迟疑地送上自己的双唇,还没抵达目标时随即被欧阳霁压在身下,还得寸进尺地将舌头伸进去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   被骗太多次的闇珥开始狐疑地瞪着他   另一边也不忍放着任它孤立寒冬中,他以手捏挤、扭扯   可恶!闇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闇珥的身子被欧阳霁调教得非常欢迎他的爱抚,虽然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那么欣然接受   “好美”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他扳开闇珥的双腿,在闇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闇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闇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啊……啊……”   被欧阳霁引出的浪吟声再也抑制不住地充斥在这旖旎的空间,欧阳霁带着闇珥登向极致的颠峰……   ***   欧阳霁特意在闇珥眼前晃了一圈又一圈,但还在生气的闇珥,连抬头望一眼都不肯,他更不想浪费力气抬头,哼!竟然恶意整他,不但害得他啼哭不休,还……还……不理他了!   他成功了,对闇珥的情绪表达能力改善计画,成功了!   他希望闇珥若有任何感觉、情绪时能直接表达出来,最好是能告诉他,情感在内心积压太久总是不好的,最好能适时地抒发,他也才能更了解他,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说来说去,闇珥是落在他手上了“我太帅了吗?所以你才会看呆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长什德行?”   嘻嘻!   哈!闇珥笑了,笑出声了!   “原来我的尊容可以取悦你,说你爱我!”   陡地被欧阳霁的话征住的闇珥,不理他地躲到棉被里,怎么说着说着会转到那儿去啊?   欧阳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发掉,他的脸皮可是愈来愈厚,厚得可与城墙相比,这方面欧阳霁甚是得意   欧阳霁连着棉被将闇珥抱在怀里,拥着他直磨蹭,他就不信以他日益精进的缠功,不会有听不到他最想听的话的一天   “可是她不该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反过来责备别人没有注意到她付出的真情,更不该在得不到后,反而心存怨念,甚而有报复的举动   “不知道欧阳教授到哪儿去了?”   “一定是和闇珥过着优闲幸福的日子”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   调酒师艾玫看着她,皱起细眉,语气染着淡然不悦,“季小姐,你已经醉了,别再喝了!而且像你这种喝法,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辛苦为你调的酒?”   “篮宝石”酒吧位于市中心,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内部不像一般酒吧充斥着人群与激烈的摇滚乐,轻柔优雅的钢琴声悠悠传来,让人倾听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季凤的个性比艾攻开朗,但是这并不代表艾攻是个性阴沉之人   艾玫肯定季凤是真的醉了!“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好吗?!我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就好好地休息,等明天醒来,你就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像个笨蛋了!”   季凤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头不禁掠过一抹寂寞   他的表现,好像刚摆脱掉一件麻烦事一样   季凤因为喝醉了,脚步有些不稳,左摇右晃地走向那名男子   “季小姐……”艾玫想叫住季凤,然而她却像没有听见似地继续朝男子走去   艾玫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无法阻止季凤,因为她的身分是一名调酒师,不能干涉客人   想想都是酒精惹的祸,季凤长这么大,还没如此大胆地挑逗过人,而且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子   真是爱搞神秘又爱装正经的臭男人!   一路上公式化的问与答让季凤明白,杨冠曜根本不想多谈自己的事,而她理所当然地懒得再多问   没多久,他们进人一栋约二十层楼的高级大厦,里头的保全系统十分完善   冷静点!没事的!是她主动的,怎么能在紧要关头退缩呢?   可是……季凤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愚蠢念头,她这笨蛋,简直是疯了,竟然会想找个男人来安慰自己?她明明就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怎么不进来?”杨冠曜发现季凤的呆愣,轻声唤她   季凤猛地抬头,脸色略显苍白,声音有些发颤,“我……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性感的眸子变得冰冷而锐利,好似要将人完全看穿的视线,令季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会!?这……是她的初吻耶一一她脑海里首先掠过这句话   “悟……”她开始挣扎,然而身子介于门与他之间,根本无法动弹,想甩头摆脱他的吻,却只是挑起他更多的占有欲   突然,他卷起她的粉舌吸吮起来,那样子就好像要将她吞噬一样;刹那间,一般电流贯穿她的身子,酥麻随即自腰部窜起,顺着她的背脊神经宜冲脑袋,接着她的双膝就一阵发软,力气一下子去全被抽走了!   “唔……”她的身于朝下滑落   “嗯……讨厌……啊……”她不知所措地轻吟起来,难以招架他的爱抚   “啊……”麻痛感令她呻吟,心中很是复杂,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欲物正涨大泛红地等待着,然而为了不伤害她,他努力忍耐着   异物感在他的抚弄下逐渐适应,她的腰部有了一些回应,明白时机成熟,他等不及地退出手指,将分身送进她体内   她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莞尔一笑,明白地在她耳畔低语:“别急,咱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恩爱……”语毕,又深入她体内一点   “啊……”以为会喊出痛苦之声,怎知吐出的却是羞人的呻吟,她惊讶地捂住口”他的眼中布满情欲,难以克制的欲火爆发了!   他缓缓地抽动起来,感受着她体内的火热   不由自主地,她跟随他摆动起腰,只要他一个深入,她就挺起腰,她的接受与回应,引来他更猛烈与深人的抽送   “嗯啊……啊……”她双膝不断涌现酥麻与战栗,抵拒的力量逐渐消失当中……半晌,她失去了主导权,同时也陷入情欲的风暴里   体内源源不绝的情欲渴望得到宣泄,让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即将冲出体内,进发出来   瞬间,骇人的高潮来临,而杨冠曜也无法再忍耐,用力扣住她的腰身后,狠狠地将分身埋进她体内   “你还是别勉强起来比较好   她虽然有记住人样貌的习惯,却不会特别留意对方的长相好坏,或许是工作不容许自己对客户的长相有所选择与挑剔,以至她对这方面的认知少了根筋   不会吧!难道……      杨冠曜听完季凤说的话,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他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再度点烟,想在最快的时间里冷静下来将他压倒,抓起—旁的枕头朝他打去   他如此干脆的道歉反倒令她怔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辩解,没想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他松开手,眼中充满诚意地看着她,似乎打定主意任由她处置,但瞧见他的模样,教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可恶!”丢掉枕头,离开他身上后,她在一旁尖叫起来否则让外头的人听见,还以为发生凶杀案了   片刻,整装完毕的她步出浴室,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   发现掉在玄关的皮包,季凤弯腰捡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保险套的冲击,她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看来连神经都麻痹了吧?   她伸手开门,忽然一只结实强壮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她的侧脸,随即压上了门扉   “砰!”地—声让季凤吃了一惊,她转移视线,朝一旁望去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收紧拿着皮包的手,“什么意思?”   他的背斜靠着门.双手交叉于胸前,“你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过要当我的女人!”   这句话还真是劲爆!“胡说!我怎么可能……”   “你赖不掉的!昨晚可是你说要当我的女人,还说包君满意的哦!既然如此,那不是在离开之前,先给个联络方式,还有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呢?”   他不但打断她,还正经八百地准备跟她约“下一次”的时间   “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没强迫你她无法反驳,因为昨晚的记忆开始零零散散地涌上……只是,他—开始有拒绝吗?   有还是没有?说实在的,连她也搞不清楚   最后,她吞咽了一下紧张的口水,气势变弱地轻声说这:“你……条件那么好,用不着一定要选我吧?”他只要到街上一站,准有一大堆女人自动找上门来安慰他.况且,她才不信他的心灵有受到创伤呢!昨晚那个女人离开后,他明明就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   他看着她,笑道:“我喜欢你啊!”   什么?!季凤受到震撼.杏眼圆睁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直接地告白过,他说他喜欢她,这……   她的心有如小鹿乱撞,红晕快要飘上双颊   怒火瞬间燃起,她双肩颤动得十分厉害,气得连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你这个大色狼,去死啦!”手中的皮包毫不客气地就朝他挥去   就像她在楼梯间不小心听见女同事间的对话时,不自觉地,整个背打直,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总之,她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哈哈哈……”   又来了!什么情妇、陪酒小姐,有够难听的   季凤所到这些活,心中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换个角度想,她们就好像在赞美她的美貌足以迷倒任何男人   蓦地,杨冠曜的身影浮现于脑海,让她整个人再度不对劲   不闲不可以再想他!她用力地摇头,恨不得快点将他的一切抛于脑后   该不会……打一开始,她就误会他,其实他根本不花心,而是十分认真的男人?   呃……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太糟糕了?季凤整个人冷静下来,满满地思考有关杨冠曜的事   她回过神,连忙起身,面对叫唤她的男子,“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是下班时间,叫我震哥就好了!”方以震提醒她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公司才会传出她和主任的不伦谣言   自大学毕业后,她和学长就失去联络,两人再度有交集是两年前她进入公司,并被分派到他的部门后开始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怪里怪气,难道说……周未发生了什么事?”   方以震的直觉真是厉害.害季凤的心惊了一下”   她没回话,他一脸不安地说:“小凤,莫非……你其实还在记恨?”   她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放心啦!都那么多年,我早就原谅你们了!   是你自己心虚才会老是担心我还在记恨吧?”   方以震跟上,百般无奈地说:“会担心也是难免的嘛!毕竟洛跟你从高中就开始交往,要不是因为我出现……”   季凤停下脚步,转身瞪视着他,“方以震,不是都说过去了吗?你干嘛又提起啊?”   那是一段诡异、令人难以理解的过去,季凤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似乎冥冥之中有种奇怪的缘分将他们三个人牵扯在一起他是一个瘦小又内向的男孩子,而身为班长的季凤,自然地负起照顾他的责任季凤无法形容那种情绪变化,只能与姚洛断然分手”方以震温柔地说道学长不但口才好,还很会抓时机,怪不得会被公司如此重用想到这,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的样子,而且瞧一群女人兴奋讨论的模样,八成是知名人士吧?   不过,在这种下班时间来公司,感觉又不仅谈生意,莫司是来接人?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天呀!他真的好帅!”   “对啊!比杂志上还帅气她一脸无奈,实在没兴趣听人家讨论这些事,偏偏方以震还不下楼,莫非还在聊情话?   “小凤,不好意思!”   才想骂人,人就出现,季凤皱眉瞪他”   “出了什么事吗?”下班时间还被叫住,可见是重要之事   “忙才好啊!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方以震听出她的无奈,“怎么了吗?”   “没事,咱们快走吧!肚子好饿!”季凤很快转移话题,率先朝大厅门口而去   突然,原本在等候区翻阅杂志的男子像感觉到什么,他合上杂志,看了一下周围,这才注意到自己成了注目焦点,于是连忙站起来   “呃……他好像是来找我们……喂!小凤,你要去哪?”方以震发现季凤的举动,不明白地喊道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不用猜也知道,明天最受注吕的焦点人物准是季凤!      原来,杨文森本名杨冠曜,一近两年接连获得许多知名建筑设计奖项而名扬国际,加上出众的外表,成为众人追逐的目标   该死!他居然跑到她公司来,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前追她,是想害她上报吗?   季凤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找有关杨冠曜的报导,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傻呼呼地跑去招惹他见状,她忙转向另一边的车门想下车,他反应极快,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欲开门之手”知道她想跳车,他劝道夫妻吵架,你别在意.请继续开吧!”他给了司机一个温和笑容   “你就冷静点嘛!刚新婚就为小事闹离婚,不大好吧?”   可恶!说的跟真的一样,什么新婚?谁要嫁给他这种人啊!   季凤不想再这样下去,于是冷静下来,杨冠曜像抓住好机会,用力抱住她   一旦冷静下来,神经也跟着变敏感,他的热气染上她耳畔与颈项,令她的身子轻颤一下,他的体温与气息很快包围住她,令她怦然心动   杨冠曜确定她不会逃跑后,才放开她,她紧张地坐正身子,并且与他拉开距离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上班的公司?”她低着头问道   她很想发火,但此时的情况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利了!她不甘心地进入电梯,他随后进人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大师,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设计房子而已!能见到自己设计的建筑物变成实体,耸立在土地上.我觉得很骄傲.也很开心   季凤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这时杨冠曜打开门,将她拉进屋子   杨冠曜一手扣住她的腰,掠夺了她的红唇,对她展开热情之吻   无法站稳的身子慢慢地朝下滑,他不在意地持续着,并试着改变各种角度的亲吻   杨冠曜望着她,伸手轻抚她面颊,发出性感嗓音,“能再度拥有你,真是太好了!”   他这番话将原本处于失神状态的季凤稍微拉回现实,她奋力挣扎,迅速挣脱了他的拥抱,可惜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搞什么?她居然会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而且还差点就要回应他   他愉快地笑道;“叫我曜就可以了!”   她被他那专注的视线弄迷糊了,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片刻.西式的料理一一摆上桌   季凤看着限前的食物.一瞬间还以为式错觉 ; “不是奇怪,是诡异!瞧你准备的食材和分量,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回来一样!”她的直觉如此地告诉自己   他轻啜了口红酒,没有回答她,不过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实在让人讨厌   那种香浓又甘美的味道简单是极品,当然,自尊心作祟,让她没赞美出口   不过她是真的想与他保持距离,只是不知为何身子就是无法自然地行动   是啊!为什么她会选中他呢?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因为她喝醉了吗?   还是有其他的理由……   他离开沙泼,与她面对面地伫立着,一手自然地扣住她下颚,轻轻抬起,注视她吝眸的眼认真无比,“我从没想过会遇见你,而且还让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等着,结果他还是没有开口   杨冠曜沉默好一会,莞尔一笑,“瞧你那渴望的表情,似乎很在意我说的话什么周未情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又不是伴游小姐!”   “你当然不是伴游小姐.你是我的女人!!”他强调   ”你真卑鄙!”她怒瞪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深吸口气,刻地牵动嘴角.“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的周未情人“那期限呢?你要我当周末情人到什么时候?”   “期限?”他思考起来,“这点我没想过,需要什么期限吗?”   “没有期限,难不成要我当你一辈子的情人吗?”她不相信地瞪目问道   一辈子耶!除了她不能碰其他女人,他受得了吗?!   季凤觉得杨冠曜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至于她,反正也没有想婚的念头,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性伴侣   总之,她根本不认为他能切实遵守她的条件,更相信他对她只是一时好奇而已,只要厌倦,这—切就会结束吧?   只是,当结束到来的那一天,她是否能干脆地说断就断呢?   她在心中自嘲起来,或许她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究竟自己会变成怎样?她还真好奇……   “我想还没发生的事,咱们就不要去想,你觉得呢?”这是他的想法   杨冠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反悔,开心地将季凤用力抱住  “喂!你……”   “来打个契约吧!小凤……”用着柔情万千的嗓音说完后,迫不及待地就吻住她,好像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触及到他的唇,她终于意识到,这—切都是真的,后侮也来不及了!   几乎快要无法喘息的激情之吻,和结实双臂的强烈拥抱,杨冠曜就像要确认什么似的,一再地改变亲吻角度他动作近乎粗暴地脱去她全部的衣物,爱抚起她细白软柔的肌肤   “啊——”湿润的人口很快就接受他的分身,迫不及待地将他紧紧接纳   他一退一进地深入她中心,她本能地摆动腰身配合他   季凤没有回答,心里直哀号_  方以震朝椅背一躺,“我说小风,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作贼心虚吗?”   “绝对没有那回事!”她紧张地面对他反驳着,然而一对上他的眸子,心中的罪恶感立即升起   他盯着她,“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隐瞒“震哥,今天下班后我跟你一块回去,然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和洛”   她认真的表情让方以震点点头,并且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在乎我?就因为一夜情吗?”季凤不信   “对你而言是一夜情,但对他而言或许不是哦!”姚洛提出这样的结论“洛,你的意思,他接近小凤是有目的吗?”   咦?杨冠曜对她有企图,怎么可能?季凤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几天,她—心想摆脱他,不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她也开始察觉到异样之处,心头不免染上迷思与不解   季母不想连累女儿,便搬进了疗养院   推开白色房门,家具样样齐全的房间,就像一间小套房”季母柔声说道   季母点点头,轻拍她手背,微笑道:“既然是大案子,那就专心处理,妈在这有许多朋友陪着不会无聊的   季凤实在说不过母亲,其实她心中十分明了母亲所做的选择,只是每当回到住处,就会觉得有种寂寞感   她的反应很奇怪,让季母有点诧异,“小凤,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季母看着女儿,想问什么,随即又闭上口,突然平静下来的神情,让人瞧不出她在想什么……      伫立在白色的大门前已经过了半个钟头,季凤的手指实在按不下电铃她一直犹豫不决,甚至有好几都想逃回家,但一想到杨冠曜的威胁和姚洛分析的动机,她就觉得自己不能不来   季凤承认自己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动心和着迷,只是像他这样的上流贵公子,她实在不敢太过亲近,因为他会想起母亲的叮咛倘若不是他一夕成名,大概也不会有人将他与杨氏集团联想在一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冠曜被她的问话惹笑了,“我回自己的住处有什么不对吗?”说着取出卡片,刷过一旁的机器,接着又接了几个数字   “要等我可以到里面等啊!卡片和密码我不是都给你了吗?”   卡片和密码……对哦!她这笨蛋都走到这,再回头也没用杨冠曜随后跟进,小心地带上门   今天是她心甘情愿来找他,意思自然再明显不过,她将正式成为他的周未情人……   第六章   杨冠喝开了灯,扯掉领带,脱下西装,丢到沙发上,神往有些疲惫   她上前拉住他,“喂!我来吧!你……还是先去冲个澡好了!!”   她自然表现的关心反应,引起他的诧异   除了沙发和电视柜、音响,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摆设,看来他应该是刚搬进来没多久   她担心地推开门,里头弥漫着白色雾气,她拉开浴帝,只见杨冠曜斜躺在浴缸里,紧闭着双眼,热水—直流着”她着急地喊道   他慢慢地将她的衣物脱下,指示她跨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拨弄着热水为她温暖身子 “啊……”她的腰颤了一下   她无法一直保持原状,按捺不住地开始摆动腰与臀,“啊、啊、啊……”   她的主动就像催情剂,引他体内进发出更猛烈的欲望,配合着她的动作,他也跟着由下往上挺去   “啊——哈啊……”   他抱住她的大腿,让抽送更加顺利,她的双臂环紧他脖子,美胸与他的胸膛推挤磨蹭,只为感受对方的一切……   “阿——”脑袋被雾气薰得昏昏沉沉,就像仰躺在柔软的白云里,时而下沉、时而飘浮   “讨厌啦!都说会痛…啊……不要……啊……”原本想抱怨,却因为他双手握住她胸部而换成呻吟   她的唇与手越过黑色林地,来到傲人之地,胀红挺直的分身是他渴望她的证明   虽然动作笨拙,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想做到最好,因为她的心境已经产生变化的关系“啊……唔……哈啊……”   炽热的内部被狠狠地充满着,跟不上他冲刺的速度,逼得她头昏目眩,快要无法招架   “慢点……曜……啊……”脱离了他的肆虐之吻   他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但是体内源源不绝的欲望怎样也无法阻止   “啊——啊——”   “小凤……”他用力扣住她的腰,将分身完全埋进她体内,同时释放情欲   “震哥!慢点,我的东西快掉了!”季凤几乎是被拖着进入电梯   唉!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几天她都反覆地在思考这问题,尤其是杨冠曜温柔体贴的身影出现后,她整个人就会紧张又急躁不安起来   她感觉到,无论是上班时间或下班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他的事,甚至还期待着周末的到来   哎呀!真是太丢脸了!老是失神的模样,仿佛像是恋爱中的少女,可是她和他明明就不是恋人,为何她却整颗心都在想他呢?   一定是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才会无法适应还有,什么无趣、什么没有利用价值,要是杨冠曜真是那种对你好奇才接近你的男人,我就去把他打个半死!”   明明是在责备她,说着说着又变成在维护她,季凤瞧着方以震认真为她抱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她试着甩头,就像想要甩掉烦恼—样”季凤集中精神.热血沸腾起来想着想着,感觉长久以来的努力有了代价,接着又想起三姑六婆的话,忍不住就笑出来   季凤有种快窒息的感觉,她坐立不安,就连手心都紧张到发汗   季凤差点昏倒,虽然担任负责人是件很荣幸的事,但是对象居然会是杨冠曜;那她……”   “季小姐,麻烦你到前面来!”   再度被点名,季凤急忙离开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走向杨冠曜,只觉得世界好像在旋转……   杨冠曜的嘴角始终抱持着优雅笑容,温柔的眼神里似乎染着一抹戏谑,季凤在心中发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却故意不告诉她,真是有够恶劣的男人!      季凤陪着杨冠曜一块出席了记者会,杨冠曜顿时成为热门话题人物,在媒体面前他表现得十分幽默风趣,而她则一直处无法接受的状态   “在公共场合请叫我季小姐!”她翻着手中的资料冷冷地回道   “大不了公开我们的关系啊!”他突然在她耳边低语   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而且还靠得那么近?近到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还有,他那性感的眸子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呢?   季凤觉得膝盖有种麻意,腹下莫名其妙地骚动起来,喉咙于涩……   “你…不要靠我那么近,有人进来怎么办?”她紧张地想退身,却发现自己坐在长沙发的一角,根本没地方可以移动,心跳得更加快速   “你不过去带他回来吗?”季凤提醒姚洛   “那如果杨冠曜真的做到只对你一个人真心呢?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那我建议你们不如结婚算了!”   季凤杏眼圆睁,像是见到鬼一样,“洛!你……是说真的吗?”跟杨冠曜结婚?别开玩笑了!她又不是脑袋秀逗”她不相信地反驳道”   听见最后那句话,方以震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后颈,没有再回去,而是坐回自己的位于,看着季凤,“小凤,你还好吧?脸色不大好   姚洛望着季凤,她稍微移开视线,不安的神情,好像说明她已经开始察觉自己的感情了……   第八章   季凤终于明白杨冠曜是何等厉害人物   他没有因为本身的成就与名声就对人摆高姿态,待人客气又有礼貌,甚至还很有耐心,只要有人对他提出问题,他一定会说明到对方明白为止,季凤发誓,她从没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   抽走她手中的资料,他不悦地说:“小凤,你是不是忘了到我这里的目的?”   “喂!把资料还我,我还没算好上面的数字   他闪过她的身子,弯下腰将桌上的资料全部收起来,迳自朝书房走去   她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我走就是啦!”   “不准!你别忘了周末的你是我的   他的吻离开她的唇,朝下而去,很快地取代手指,占有她迷人的粉珠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与他的舌纠缠起来   他的欲物越来越深入她体内,双膝几乎撑起她的美臀,然而动作始终缓不下来,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她   空虚一下占满内心,她不明白地睁开眼看着他,那对含泪的大眼里充满着对他的渴望   他带起地的身子,将她翻转过身,紧接着抬起她的腰,分开她的大腿,再度将分身贯穿她   他扣住她的纤腰,加快速度地抽送起来,只为感受她内部的紧缩与火热   他停下手,沉默起来   担心他生气,她赶忙解释,“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所以……”   “她是我曾经交往过的女人!”他坦然说道   杨冠曜继续梳理她的发丝,语气很平淡,“我们是三年前透过朋友在美国认识的,她的愿望是当一名模特儿,不过一直无法如愿,所以就到台湾来发展”   他还是那么平稳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点让季凤听得更加心酸”   这就是杨冠曜正直的一面,季凤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季母温柔一笑,“嗯……那我想吃洛煮的红烧牛脯,还有烤布丁!”   “好!那我回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很高兴   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大石总算放下,能见到女儿心有所属,她就能放心地离开人世了!   母亲喜悦的表情让季凤只能用笑容回应,她说不出和杨冠曜之间的事,自己爱上他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小风!”季母忽然握住季凤的手”季凤从小和母亲就像无话不谈的朋友,习惯了坦白,自然什么事都瞒不了对方   “拜托!那就是欺骗啊!跟撒谎有什么差别?”方以震泼了季凤一盆冷水   她的心受到打击,低下头,咬住下唇,颤着声说道:“其实……已经有一半不是撒谎了……”   闻言,方以震看着她,“什么意思?小凤,什么叫作有一半不是说慌?”   她没有抬起头,双肩颤抖,强忍着情绪的模样,让方以震会意出她刚才话中的意思唉!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想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眼神冰冷,“莫非公司的传言是真的,你们其实是一对恋人吗?”   啊?恋人?方以震—时反应不过来,想了一下,才赶紧与季凤分开   “喂!放我下来!杨冠曜,你这大笨蛋,放我下来!”季凤挥动着四肢   她原本想斥责他的行为,还有那不分膏红皂白的罪名,但是当她瞧见他眼中的炉嫉时,心中泛起的不是怒意,而是一股甜蜜与喜悦小凤,原谅我好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真心地向她道歉   这时,杨冠曜身子一怔,紧张地问:“你母亲怎么了?”   想转移话题好掩饰自己的心情,没想到却转到好话题上,季凤立刻抓住机会,“我妈……其实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因为她曾经中风,所以行动不便,加上她心脏越来越不好,让我很担心她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是你母亲……想见我的吗?”   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却觉得出来,他的声音怪怪的   卸下武装的她就像个小女孩,之所以会如此,一定是因为杨冠曜的缘故   “我不会再去找他,我恨死他了!”她哽咽地说道”方以震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杨冠曜揍的地方   姚洛知道他在逞强,冷哼一声,“口是心非”   方以震被他盯得心虚起来,“喂!我说洛啊,现在是在说小凤的事,不要扯到我身上来啦!”   姚洛当然知道,不过他那不悦眼神是在警告他,不要在一旁加油添醋地乱说话”   “怎么奇怪法?”姚洛与方以震异口同声问道   恍然之间,季凤这才发现,他们一直在担心她,安慰她,心中一暖,再度热泪盈眶,开始觉得哭得要死要活的自己真是太丢脸了!   她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算了,你们别再猜了,我想……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或苦衷,既然他不方便帮我,那就算了!我……会跟我妈把事情说清楚至于杨冠曜的想法,我们先别管,不管怎么悦”方以震下了结论   “小凤!”两人被她的举动吓到,忙跟过去   杨冠曜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走到床边”他慢条斯理地诉说   季母无法理解他那样的表情变化,“小曜…… ”   “伯母还记得跟我父亲当年的约定吗?”他眼神专注地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啊!那么大声……”季凤走进来,没想到会见到杨冠曜,一时竟怔住了   “有谁来看季姨吗?”随后进门的是方以震,见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吃惊地叫道:“杨冠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凤……”杨冠曜似乎也很惊讶季凤的出现   不久,苏珊欣怀孕了,杨全兴来访的次数更加频繁,而且每次都送来许多贵重的婴儿用品,不管他们如何拒绝,杨全兴还是我行我素地送礼物,最后连邻居都怀疑起他来季家的目的   然而,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与杨冠曜从小就有婚约   他是想要完成父亲的遗愿才接近她.甚至答应用她上床……   从她受伤的眼神里.他瞧出她的想法.忙抓住她的手解释道:“小凤,你先别激动   杨冠曜将椅子拉过来,在的身边坐下,试着抚平情绪,才缓缓说道:“伯母,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我父亲长久以来的秘密”听见这番话,季母愣住了,“兴哥……有不孕症……不可能!那你……”   “我是他领养的小孩”他的笑容有些苦涩   之后,你们不知去向,我父亲很伤心难过,也很痛苦,因为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和最要好的朋友;他知道你们有意逃离他,所以设有派人去找你们,过了许多年,他移民到美国和我一起生活”   “照片?”季母疑疑惑地看着他“小曜,如果你能把小凤追回来,那我就答应你!”   杨冠曜心喜若狂地站起来,“没问题!我写上去追她回来想爬起来却提不起劲索性趴在原地掉泪   她觉得自舜狼狈又难堪,打一开始就被他耍得团团转他只是为了完成他父亲生前的心愿,才会勉强自己跟她在一起!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想要,因为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那种对他似曾祖识的感觉,原来是小时候的记忆,他们两人在小时候就见过,不过当时她还小,根本不可能记得太多,只隐约记得有个小男孩曾经牵着她的手,陪着她玩,陪着她笑,原来那人就是杨冠曜   “是在说我吗?”上空传来杨冠曜的声音   如此一来,先前的不安与猜疑全都有了解释,越了解他的的想法,她越觉得感动   杨冠曜愉快的笑道:“除了第一次是真的忘记以外,其他每次都是故意的”   他还真是有够坦白!季凤气得狠瞪他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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